胡德烈被法則巨手死死捏在半空。
自從踏入武神境之後,他就沒這麼憋屈過。
「前輩!」胡德烈聲音發顫,「此中肯定有誤會,請容我解釋!」
秦楓眼神冷漠:「解釋?」
他指向身後的趙璐琪。
「你胡家給她灌藥,把她的境界強行堆到武尊。」
「又拿趙家兩百多口人的命,逼她坐上花轎,把她當成胡飛宇的破境爐鼎。」
秦楓看著胡德烈,一字一頓。
「如果我今天沒有來此,我摯友的清白,豈不是就毀在胡飛宇手裡?」
「你覺得你能解釋什麼?」
胡德烈嘴唇動了兩下。
他知道胡飛宇找到了空靈之體,也知道這場婚事能幫胡飛宇突破武帝。
至於婚事是怎麼來的,他從沒問過。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只要胡家能再出一位武帝,一個尋常家族的女子願不願意,有那麼重要嗎?
可這句話,他現在不敢說。
「前輩,是老夫失察!」胡德烈立刻道。
「胡飛宇膽大妄為,瞞著族中做下此事。能不能把他交給我處置?」
「老夫保證,必定給前輩一個滿意的答覆!」
秦楓露出譏諷,「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談處置?」
胡德烈呼吸停了半拍。
秦楓收回目光,落在趙璐琪身上。
「胡家今日是生是死,由她說了算。」
長街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趙璐琪身上。
「沒想到這場婚禮下面,竟然藏著這麼多事。」
「胡家把趙小姐得罪到這種程度,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趙小姐看著不像能下狠手的人,胡家還有機會。」
趙璐琪被這麼多頂級強者注視,她本能地往秦楓身後縮了縮。
她現在雖然是武尊境,可那是被強行堆上來的,骨子裡還是個沒畢業的女大學生。
胡德烈立刻轉向她。
「趙小姐。」胡德烈急聲道,「飛宇犯下的事,胡家認!」
「趙家的人,我馬上放,胡家願意十倍賠償你所有的損失!」
「我胡家保證今後絕不招惹趙家!」
趙璐琪呼吸有些亂,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秦楓伸手按下了她的肩膀,「不用怕,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我不知道……」趙璐琪聲音帶著哭腔,「我只想保護我的家人。」
聽到這話,半空中的胡德烈長長鬆了一口氣。
只要這女娃心軟,胡家就保住了。
「懂了。」秦楓點了點頭,「只有死人才不會產生威脅。」
胡德烈瞳孔驟縮:「前輩!」
話音未落,秦楓抬手一道虛空斬擊無聲無息地掠過,
被他踩在腳下的巔峰武帝胡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頭顱直接滾落在地,斷頸處鮮血狂噴。
「爹!」金鐘內的胡飛宇悽厲慘叫。
秦楓右手虛握,鎮獄金鐘爆發出刺目的金芒。
配合空間法則,原本三米高的金鐘瞬間向內瘋狂收縮。
「啊啊啊!好痛!老祖救我!」
砰!砰!砰!
胡飛宇雙手拍打著鐘壁。
「前輩,我知道錯了!」
金鐘縮至拳頭大小,胡飛宇連同他的慘叫聲一起,被硬生生擠爆成一團濃郁的血霧。
兩位主謀,瞬息斃命。
「你!」胡德烈目眥欲裂,滿頭白髮狂舞。
「得饒人處且饒人!主謀已死,你若再敢動我胡家上下,老夫今日便自爆當場,拉你們同歸於盡!」
長街兩側的人群齊齊後退。
「開什麼玩笑!武神巔峰自爆?」
「快退!再晚一步,半個京都都要沒了!」
秦楓卻笑了。
「來,你自爆一個看看。」
胡德烈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本意只是想以此要挾秦楓,讓他投鼠忌器。
卻沒想到,秦楓竟然真的敢讓他自爆。
「前輩!此事當真無法善了了嗎?!」胡德烈還在做最後的試探。
秦楓掏了掏耳朵:「你話太多了。」
「好!」
「那就讓我看看,武神巔峰的氣血能不能撼動你!」
胡德烈體內氣血逆轉,毀滅性的能量波動震得人們心慌慌。
他決定用自己平生最強的一擊來為其他世家的人探探秦楓的底。
但凡秦楓只要露出一絲慌張,就說明秦楓還不是強到無法戰勝的地步。
「爆!」胡德烈怒吼,身體化作一輪赤紅大日。
京都各處,所有人都做好了開啟防護的準備。
秦楓面無表情,法則巨手緊握。
力之法則與空間法則交織成絕對的囚籠。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自爆能量,被死死壓縮在巨手的指縫之間。
「噗。」
一聲悶響。
就像一枚受潮的啞炮,只冒出一點火星,便沒了動靜。
法則巨手緩緩鬆開。
胡德烈連同自爆的氣血,已經消失不見。
京都上空,剛剛亮起的護城陣紋停在半途。
全城死寂。
過了幾秒,才有人低聲開口:
「那真是武神巔峰的自爆?怎麼還沒我放屁響?」
「有沒有可能是,那個人太強了。」
秦楓沒有理會四周的議論。
他轉頭,看向趙璐琪道,「可還滿意?」
趙璐琪點了點頭:「謝謝你……」
「還沒完。」秦楓語氣淡漠。
趙璐琪一愣:「啊?」
秦楓抓起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剛才不是說過,要帶你去殺人嗎?這才哪到哪。」
秦楓拉著他一步踏出,縮地成寸。
兩人的身影瞬間從長街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現在胡家祖地上空。
下方,胡家大院張燈結彩,喜樂聲還在風中飄著。
秦楓指著下方推杯換盞的人群,「看見了嗎?」
趙璐琪低頭看著那些陌生的笑臉,沒有說話。
「他們開心是因為知道胡飛宇要娶新娘,卻根本不關心新娘願不願意。
就算知道你是被逼的,他們也只會認為是胡飛宇這麼優秀,你竟然不同意,肯定是你不識好歹。
而現在胡飛宇死了,他們也不會問他為什麼死。
他們只會問,你為什麼還活著。」
趙璐琪小聲反駁:「可是……他們好像也沒這麼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