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秀一直沒有應聲,只是默默地聽著李祺的叮囑。
上輩子他也看過很多大體老師,所以在這方面並沒有心理壓力。
可等到他和李祺一起走進破廟,馬秀臉上浮現出一陣陣無語。
破廟之中除了一些血跡,根本沒有半點屍體的影子。
「你不是說……屍體呢?」
馬秀看李祺進門後就在四下張望,湊上前去詢問。
李祺一臉不解:「查案子肯定要先看一下現場啊,總不能先去看屍體吧?這裡是發現死屍的地方,你應該先過來看看。」
「……」
馬秀倒是想著反駁兩句,可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跟在李祺的屁股後面在周圍觀察。
事實證明,馬秀的觀察力就算再好,也比不上人家專業的,這一整圈看下來,麻秀除了知道這是個破廟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
可在李祺幾人看來,這破廟之中的蹤跡實在太多了。
「至少有三人後來來過這裡,除去發現這裡的那個人,我想其中那兩人應該是死者的同夥。」
「死者身上有股火藥味兒,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好像沒聽說哪裡有用火藥的地方。」
「剩下的,去看看屍體再說吧。」
李祺和守在這裡的人簡單交換了一下情報,便帶著馬秀離開。
馬秀全程就像一面背景牆,站在李祺的後面。
他是怎麼都看不出來,後面還至少有三人來過這裡……
「你們是瞎說的吧,我怎麼看不出來這裡有人來過?這不都一樣嗎?還有,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屍體放在哪兒了?」
兩人走在路上,馬秀一個勁的追問李祺。
李祺也不吝嗇這些,詳細的解釋起來:「這個破廟已經荒廢很久了,在發現屍體之前沒有人來過,但地上的腳印卻至少有三個人的腳印。」
「你們打哪兒看出來的腳印?我怎麼看不出來?」
「屍體在義莊,我們先去看屍體吧。」
李祺想多解釋兩句,可看馬秀那智慧的眼神,還是放棄瞭解釋這些。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他也不可能要求馬秀會這些。
等到兩人來到義莊,衙役老早在這裡等著。
而那具屍體就這樣躺在義莊中心的桌子上,因為不確定屍體的來源,也沒有誰不願意掏錢買口棺材,能用個涼蓆裹著就已是不錯。
「這還是個習武之人?」
馬秀第一眼看到屍體的手掌,就一臉疑惑的問起來:「屍體掌心的這些老繭不像是做農活磨出來的,屍體身上的傷口呢?我先看看傷口在哪兒。」
自從馬秀知道習武之人真的存在,他在家的時候就經常琢磨這些,也了解過種田的人手掌磨出來的老繭,和習武之人磨出來的老繭有何不同。
而這一次,李祺就像一面背景牆一樣站在旁邊默默看著,等著馬秀在旁邊檢查屍體。
等到一刻鐘,馬秀皺著眉頭打量屍體,盯著屍體後背上的傷口:「既然不是火銃打出來的,為什麼會有股子火藥味兒?這應該是在……」
話沒說完,他抬頭看向李祺。
兩人目光相撞,李祺悶悶的點了一下頭。
最近這段時間,只有東宮的那場花炮秀用了大量火藥,而那場花炮秀之中,最大的爆炸也就是花炮被引燃。
馬秀剛說一句,李祺就連忙舉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說。
「既然已經看過了屍體,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李祺草草的說了一句,隨後便帶著馬秀離開。
……
「有人想對大哥出手,我第一個不答應,我不管二哥和三哥怎麼想的,反正這事我一定要追查到底!」
「二哥和三哥也不用勸我,就算是父皇真的生氣,那我也不管!」
「母后那邊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就算父皇不管,我也要管到底!」
某處客棧廂房,朱棣手指敲著桌子,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件事情就是內神通外鬼,沒有其他的可能,否則刺客怎麼會跑到東宮去?皇城五步一哨,十步一崗,什麼刺客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東宮?」
朱棢瞥了一眼朱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四弟也不用說的如此憤恨,那天馬秀進進出出的多少趟?誰知道是不是他帶人進去的,既然你如此在乎大哥,那你就該把他也當成懷疑的人。」
「是啊。」
朱樉跟著點頭,笑著說道:「我也聽說了,大哥當時想讓我們都去東宮,是馬秀不讓他請我們,要不是我們看到那邊有花炮,各自帶人離開了各自的府邸,說不定就遇上大麻煩了,你怎麼不想想這些?」
「……」
朱棣聞言皺眉,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雖然他跟馬秀接觸的並不多,可他相信這事跟馬秀無關。
「你口口聲聲的說是為了大哥,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在父皇面前長臉,現在邊疆無戰事,我看你也是閒的沒事幹,有這點時間多琢磨琢磨你那個小姨子吧。」
朱棢笑了笑,手指輕輕叩擊桌面:「不要三天兩頭的都把我們叫出來,大哥都沒有說什麼,你又何必放在心上,有可能大哥早就已經查出來是誰幹的,只是他沒有去找而已。」
「你們!」
看著兩位兄長的態度,朱棣頓時一陣窩火兒,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悶悶的坐下喝茶。
「大哥現在也是比較心煩,你又不是個孩子了,沒事給大哥找什麼麻煩?大哥剛剛經過喪子之痛,現在又被人追殺,你還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真以為大哥不在乎這些嗎?」
朱樉拍了拍朱棣的肩膀,慢悠悠的說道:「你知不知道馬秀身旁的那個小郎中,長得很像皇長孫?你真要想為大哥出點心力,就去查清楚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把他帶回去給大哥認個義子,也算是你有功了,還查什麼查?」
此話一出,朱棣面色一滯,昂頭想說什麼,又忍了回去,起身朝外走:「你們反正都不在乎,我在乎就行了,走了。」
等到他離開,朱棢與朱樉相視一眼,同時冷笑出聲。
朱樉沖外面翻白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眼中永遠只有大哥。」
朱棢滿不在乎的擺手:「讓他去查吧,雖然不知道內神是誰,但我知道跟這事兒牽上關係沒什麼好處,他喜歡惹麻煩就讓他自己去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