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討厭她?」
「我沒有啊!」
客棧廂房,馬秀面對朱標的詢問,一臉茫然:「我沒事討厭她幹什麼?」
「那你要是不討厭她的話,為什麼她總這麼說?」
朱標皺著眉頭,不理解馬秀為什麼不喜歡徐妙錦。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尤其是以一個哥哥的身份來看,妹妹徐妙錦除了蠻橫了一些,人長得漂亮,心地善良,又能文能武,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可馬秀給他的感覺是 對徐妙錦避之不及,生怕和她有一些牽連。
馬秀摸了摸額頭,扭頭看了眼還躺在床上的徐妙錦,無奈的解釋:「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討厭她,我也沒必要討厭她!我又不知道她會突然來找我,而且,我跟她產生的交集並不多……」
「不多?你藉著打針的事情看過她多少次?」
還沒等朱標說話,一旁的蘇柔就開始為徐妙錦鳴不平:「當初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要不是皇上派人暗中相助,她的清白可全都毀了。」
「可我那是給她瞧病啊,我能怎麼樣?」
「是不是給她瞧病都無所謂,你看了人家的身子,現在又不想負責嗎?」
「婚姻自由!戀愛自由!我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抓著人家不放,她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就對我有好感,那她不是活脫脫的一個蠢貨了嗎?」
一聽這話,馬秀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我知道這個概念提前了幾百年,但我這個人還是十分開明的,我不管人家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管外面會不會說我是一些紈絝子弟,我不可能因為給她看了個病,就要把她和我綁在一起!」
「可是……」
「你們不會覺得這樣對她不公平嗎?就單憑咱們的一些想法,就想讓她跟我綁在一起?她是一個活人,她又不是什麼木偶!」
「……」
耳聽馬秀這麼說,蘇柔和朱標張了張嘴,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作為哥哥,朱標肯定不願意徐妙錦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作為女人,蘇柔也不想女性的地位如此低,僅憑著被看了一眼就要嫁過去。
他們幾人聊著,誰也沒注意躺在床上的徐妙錦早已睜開雙眼,正直勾勾地盯著馬秀。
好嗎?
好。
多少人想要攀高枝?
多少人想要憑著看一眼就去控制一個女人的一輩子。
還有幾個像馬秀這樣為女人鳴不平的!
可是細細琢磨下來,馬秀這不就是不喜歡自己?
「我有這麼不好嗎?」
想著想著,徐妙錦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話說出口,馬秀三人猛地轉頭看向徐妙錦。
朱標率先起身走過去,輕聲詢問:「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暈倒的時候,馬先生給你熬了一些湯藥,這一路上你也太累了,馬先生一眼就看出來,你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趕路!」
「咳咳。」
蘇柔察覺到徐妙錦的眼神不對,當即乾咳了兩聲,和朱標交換眼神,率先退了出去。
「你們兩人多聊一聊吧。」
朱標也明白過味兒來,笑著起身朝外走。
馬秀摸了摸鼻子:「那什麼,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有什麼不好的嗎?我怎麼感覺你老是……我怎麼感覺你完全就看不上我?」
徐妙錦起身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我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嗎?我徐妙錦雖然不是人見人愛,也不至於被別人討厭吧!」
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不是徐妙錦獨有,任何一個人都是這樣。
當她對馬秀心生好感的時候,馬秀若是表現的靦腆一些,她心裡想的就是馬秀什麼時候能夠主動?可當馬秀百般拒絕的時候,她就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招他討厭。
尤其是以她看來,馬秀對她的討厭實在是太清晰了,無時無刻不在躲著她,而且每一次都還在裝無辜。
「真的沒有討厭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要回來,而且這一次不是我躲著你,是我來這裡真的有事!」
「你能來這裡有什麼事?不就是和太子過來玩的嗎?除此之外,你還能幹嘛?」
「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
「……」
看著馬秀如此認真的神情,徐妙錦稍加思索,恍然大悟道:「你是和太子殿下來查秦王的?可你們不是下個月才來嗎?」
「噓!」
馬秀趕忙做出噤聲的手勢:「這事可不要亂說,也不要對任何人說!」
「……算了,不想理你了,反正我來西安的次數也少,我出去轉轉吧。」
徐妙錦的腦袋好像很簡單,想著一件事情的時候,只要被另一件事情打斷,就會立馬把上一件事情給忘了。
被馬秀這麼一說,她也忘了自己剛剛是在說馬秀是不是討厭自己,扁了扁嘴,就起身朝外走。
「你不跟著我一起出去轉轉嗎?我一個弱女子,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不擔心?」
「擔心你把別人活活打死嗎?」
徐妙錦走到門口,扭頭詢問馬秀,馬秀卻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我只擔心你會不會在這裡鬧事。」
「呸!」
一聽這話,徐妙錦對著馬秀啐了一口,猛地拉開門,迎頭撞上一名男子。
「哎喲!」
男子被撞了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哀嚎了一聲,待到穩住身形,他扭頭就是一耳光扇向徐妙錦。
徐妙錦反應也快,仰身躲過之後,皺著眉頭盯著男子:「你這人怎麼這樣?我是不小心的,我還沒道歉,你就要打人?」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精壯僕人上前兩步,惡狠狠的罵道:「該死的狗東西,你知道你撞到了誰嗎?還不馬上跪下道歉!要是惹惱了我家公子,把你碎屍萬段。」
「不要如此無禮。」
下一刻,男子嘴角上揚,揮手驅退了僕人,上下打量徐妙錦。
徐妙錦挑了挑眉,猶豫再三,還是拱手作揖:「剛剛不小心撞到了公子,還請公子勿怪!」
「不怪不怪。」
男子頗為瀟灑的擺手,沒等徐妙錦再多說一句,他又話鋒一轉:「姑娘如此可人,好像不是本地人士,雖說是無意撞到本公子,可本公子這心口可疼得厲害,我看姑娘不如隨本公子回家,好好的為本公子上一上膏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