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惡徒,你可知道我是秦王府的……」
咔嚓。
「好漢饒命!我不過是給秦王府跑腿的。」
咔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和我那幾個小妾……啊!」
咔嚓。
「嗚嗚啦啦……」
朱標並不慣著包大仁,無論他說什麼,只要沒有正面回答朱標的問題,他就會掰斷包大仁的一截骨頭。
短短几句話的時間,包大仁右手從手腕處被折斷,左手的幾根指頭也被掰斷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文官,再加上這些年被掏空了身子,在朱標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等到朱標停下手,劇痛已經占據了包大仁的心神,他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嘴裡只剩下嗚嗚啦啦的求救聲。
朱標冷冷的看著他,抓著他的後衣領,將他推在地上:「是趙家的人做的?」
「……」
包大仁在地上抽搐著,說不出一句話,看向朱標的眼神只剩下驚恐。
姜厲伍好像做過很多次這種活,連忙蹲在包大仁身旁,輕車熟路的拿出銀針封住他的穴位,最後拍了拍包大仁的臉:「為你封住了穴位,也沒有這麼疼了,好好回答問題!」
包大仁的雙眼已經因劇痛而充血變紅,身體的抖動還沒有任何緩解,顫抖著說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也不可能是趙家的人做的,他們的根本沒有這個膽子!」
「證據。」
「我,我沒有證據,我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朱標走到他身旁,腳踩著他的右腿小腿位置:「我的耐心很有限。」
「我想起來了!」
感受到朱標在踩自己的腿,包大仁直接坐起身來,一臉驚恐的喊道:「前兩天他突然來找我,說是太子殿下來了西安,讓我一切都小心為上!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派人去追殺你們的,你們救了那個姓馬的之後,他還專門提醒我要把你們趕出去,免得太子來暗中調查的時候發現端倪。」
「我說的全都是真的!這很有可能是趙家的人做的,不過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你們,我這些年只不過是給秦王跑腿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英雄,好漢,你們要找應該找秦王府的人,我,我明天就辭官!」
「我罪大惡極,我自己流放自己千里!」
說到這裡,包大仁改為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磕頭:「我罪該萬死,我把所有的家產全都變賣,散給百姓……」
朱標微微皺眉,也不回應他的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直到包大仁的額頭滲出鮮血,他才踢向包大仁的肩膀:「秦王在這裡惹了這麼多亂子,你知道是真是假?前幾年太子已經來過西安,你會沒見過太子?」
包大仁跌坐在地,顫聲說道:「幾年之前我還是一個小官,我哪裡知道這些,那時候太子過來,我連見都沒見過太子!」
「一個小官員,幾年的時間就能做上知府?」
「我幫秦王府的人撈錢,我給秦王辦過很多差事!」
「說。」
朱標瞥了一眼蘇柔,後者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墨硯,一邊磨墨,一邊等待著包大仁繼續往下說。
蘇柔也是頭一次看到太子殿下行事如此直接,以前和太子殿下到處奔走的時候,太子殿下都是溫柔示人,從來都不會跟別人紅臉。
這一次……大概是因為朱拾中毒了吧。
也算是這些人倒霉,觸碰了朱標的逆鱗。
蘇柔向包大仁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將筆頭填飽了墨,舉手等待包大仁說話。
而她這個動作,包大仁盡收眼底,他先是看了看四周,又轉頭看了看朱標,好像也明白了什麼。
「你們這是?你們是太子殿下的人?你就是太子殿下?」
說出這話的一瞬,包大仁瞳孔放大,渾身一顫,咕嚕的一下暈了過去。
朱標面無表情的上前,對準他的小腿,猛地往下一踩。
伴著骨頭斷裂的聲音,包大仁慘叫一聲坐起身,指著朱標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太子,太子殿下絕不會如此行事,太子殿下絕不會……」
「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了!」
朱標將太子令牌拿出來,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隨後收起令牌,冷冰冰的問道:「你幫秦王府做過什麼事?可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做過這些?如實招來,可保你的妻眷,若是有什麼隱瞞,九族不保。」
「我都說,我什麼都說!」
感受到朱標的狠辣,包大仁滿眼恐懼:「每年上面撥下來的錢全都是我幫秦王府走的帳目,當然,這些錢都走得很乾淨,和秦王府查不出任何關聯……」
包大仁一聲聲的說著,蘇柔在旁邊一點一滴記錄。
朱標全程站在一旁,除了提問之外,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臉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神情。
與此同時,姜厲伍家裡的馬秀悄然退出房間。
徐妙錦就像朱拾一樣,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所以他將徐妙錦抱到朱拾的身旁哄睡後,這才悄悄地退出房間。
可出來之後,他繞著院子找了兩圈也沒找到朱標幾人,只能一個人坐在磨盤旁發呆。
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馬秀抬手揉著鬢角,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
失敗。
簡直是失敗中的失敗。
原本是過來查秦王府的事情,結果事情沒有查到,還白白損失了十萬兩銀子,本以為事情有所轉機,結果刺客還追了過來。
「簡直是離譜!」
想著想著,馬秀拍了一下磨盤,正要罵上兩句,卻看到朱拾扶著門小心翼翼地退出來。
師徒二人目光相撞,朱拾眼眶紅潤,很小聲的問道:「師父,我真的是皇長孫嗎?他們為什麼沒有找過我,是真的不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馬秀頓時如鯁在喉,憋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麼回應,只能笑著問道:「是不是想吃糖了?師父現在就去給你買,還是等會我們倆一起去?」
朱拾緩緩搖頭,神色黯然:「我不想當皇長孫嗎?我想待在師父的身旁……我去過皇城了,那裡不好,就像個大的牢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