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小子識相,以後有機會見面的話,我一定會多關照!」
衙役冷笑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攤主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馬秀,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朱標,擠出一個還算合適的微笑,默默地轉身離開。
該說的話他都已經說了,卻害得馬秀平白無故少了些碎銀子,要是再待在這裡,馬秀讓他還錢還算是小事,要是追著他問一些不該問的,那到時候可就不好看。
真要是說出來點什麼不該說的,腦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可要是不說的話,人家錢都已經花出來了。
馬秀也看出了攤主的顧慮,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再繼續煮了,我們也該走了。」
說完,馬秀給朱標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起身離開,至於馬秀突然拿出來這麼多錢的事,攤主也是很懂事的一聲不吭。
有些閒來無事的茶客,想要追著問兩句,攤主都是搖晃著腦袋,表示沒聽清,沒看到。
離開了茶攤,馬秀和朱標兩人朝著趙家的方向走。
「這裡根本就不是西安城,這裡就是他們……不對,這裡就是蛇蟲鼠蟻匯聚一窩的地方!」
走了沒幾步,朱標便開始說起這兩天對西安城的看法:「這裡應該是邊關重鎮的,這裡的百姓也應該是過上好日子的,結果卻變成這樣,這不是父皇的錯。」
「全都是你二弟的錯,還能是誰的錯?非要逼我把話直接說出來嗎?」
馬秀白了他一眼,加快往前的腳步。
朱標沒有回應,默默的跟上他的腳步。
來到趙家門外,朱標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雲來客棧的人不是我換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馬秀本想問一問,可朱標自顧自的走上前去敲門,馬秀也只好將問題憋在心裡。
咚咚咚。
門被敲響,可門內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也沒有人來開門。
朱標回頭和馬秀對視一眼,再一次敲門,接連敲了十幾次,門內總算有了腳步聲。
只是開門的小僕人,只把門開啟了一道縫隙,露出眼睛往外看:「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我們家公子說了,最近這段時間不見客。」
「我們是來幫忙的人。」
朱標淡然一笑,從腰間摸出了一塊腰牌:「請將這塊腰牌轉交給趙公子,他看到之後就會讓我們進去。」
小僕人接過令牌,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除了朱標和馬秀沒有其他人在,這才關上門離開。
見此一幕,馬秀微微挑眉:「你到底有多少塊秦王府的牌子?上次不是用了一塊嗎?」
朱標淡然輕笑:「那不是秦王府的牌子,那是八九師的腰牌,包大仁與他沆瀣一氣,又突然失蹤了這麼久,此刻派人專程找過來,他就算是不想見也得見。」
馬秀聳了聳肩,沒再繼續往下問。
和朱標相處的這段時間裡面,他最深的感觸就是很多事情朱標都能想到,也都會去做,只是朱標總是以太子的身份自居,不願意去做一些自認為不該做的事。
上一次與朱標閒聊的時候,馬秀閒來無事也問過兩年前的那樁大案,並不是想要問是非,而是在馬秀曾生活的那個年代,對朱標的傳聞實在太多了,他也想知道朱標為什麼會求情。
本以為朱標是真的心軟,結果朱標給的回答就是一句,他不求就有別人來求,如果別人來求的話,最好的結果就是被一起賜死,最壞的結果就是被當成同黨,夷滅三族。
不過片刻,小童來到門口,將門開啟一道縫隙,緊張的沖朱標拱手抱拳:「我家老爺說了,讓你們倆一起進來吧,但是得搜身。」
「可以。」
朱標笑著點頭,往前邁步,馬秀一把將他拉住,壓低了嗓音說道:「你有沒有搞錯?你有本事跑,我可沒本事跑,真要是遇到什麼麻煩事……」
「放心吧。」
朱標自信的拍了拍馬秀的手,帶頭走進院子。
一進院子,兩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看愣了,院子裡坐著七八人,每一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一看就是常年混跡在刀口上的。
院子裡來來往往的那些下人時刻都在盯著院牆上面,好像生怕會有人翻過院牆衝進來。
好在趙從戎還是稍微懂事的,他並沒有讓那些護院過來搜身,而是讓兩名小丫頭來對朱標搜身,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的讓他繼續往前。
「這是怎麼了?」
等到小丫頭給馬秀搜身的時候,馬秀輕聲問了一句:「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難道是有什麼大事嗎?」
「怎麼又是你們兩個!?」
沒等朱標開口說話,趙從戎已經來到院子裡,一看朱標和馬秀,頓時面色一變,抬手指向他們倆:「把他們兩個抓起來!」
「我二人追隨知府大人了!」
這一次,朱標搶在馬秀前面說話,朝著趙從戎拱手抱拳:「十萬兩銀子討個好差事,知府大人有話讓我們帶過來,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能否找一個可以談話的地方?」
趙從戎並沒有直接相信朱標的話,冷笑一聲:「還敢跟我裝傻充愣,以為拿到知府的腰牌……」
未等他話音落下,朱標從袖中拿出一張文書,指了指文書上面的印章:「知府大人確實有話讓我跟你說,如果趙公子不願意聽的話,我們現在走就是了。」
「……」
「太子已經來到西安,要是趙公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說。」
「跟我來吧。」
此話一出,趙從戎面色微變,抬手示意朱標和馬秀跟上自己的腳步。
太子來到西安的事情知者甚少,能說出這話,也就能證明這兩個人可能跟隨了知府。
趙從戎走了沒兩步,再次出言試探:「知府大人最近去哪兒了?怎麼沒有把他的兩名小妾帶上。」
「趙公子的表姐還需要問我們嗎?」
朱標哼了一聲,彷佛對趙從戎的試探很是不滿。
一旁的馬秀眉頭挑得老高,看向朱標的眼神帶著些許震驚。
趙家和知府還有這層關係?
這小子從哪兒打探到這些訊息!
馬秀揉了揉鼻子,將滿心疑惑壓回去,這幾天他一直都和朱標在一起,可沒看到朱標打探過這些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