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趙公子的表姐,趙從戎眼中最後的警惕驟然消散。
能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是少之又少,此刻朱標把這層關係說透,就足以說明朱標和包大仁之間的關係已經很親密了。
趙從戎嘴角上揚:「真是沒看出來呀,你們兩個居然能夠搭上知府大人的那條線!看來你們又拿出來了不少銀子,本以為你們只是一些過路的商人,原來是有備而來。」
朱標淡然一笑:「也不能說是有備而來吧,只是南奔西走,倒不如跟著知府大人來的自在,以後有機會還能遇到秦王,跟秦王搭上線……」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就你這點身家,還想搭上秦王府的現,痴人說夢!」
「你以為我真的是路過的嗎?實不相瞞,我在南方頗有家資,此番過來,就是想做些大生意,南方的茶可都是好東西!」
「就你?」
趙從戎大笑幾聲,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笑話:「你也想搭上秦王?簡直是痴心妄想,趕快把知府大人交代的話說了吧,說完之後,從哪兒來的,滾到哪兒去。」
此話一出,朱標敏銳的察覺到不對,輕飄飄的說道:「那些茶葉可都是好東西,從南方流透過來……」
「那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就憑你那一點點小的資產,就不要再開口了,這些事情你連問的權力都沒有!」
趙從戎冷哼一聲,帶著兩人進入書房,關上房門後,朝著朱標昂了昂下巴:「知府大人到底讓你說什麼?該說的趕快說了吧,不要再耽誤時間。」
朱標抿抿嘴,淡然說道:「知府大人讓你準備好,這兩年所有的帳目出入,儘早把這些東西全都抄錄一份,送到秦王府,太子殿下已經在派人查此事,帳目留在你們的手中不安全。」
「……」
此話一出,趙從戎面色微變,上下打量朱標:「你說什麼?」
「知府大人你把所有的帳目準備一下,送到秦王府。」
「呵。」
趙從戎點動著腦袋:「好好好,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要朝外走,馬秀看他臉色不對,果斷擋在房門前,皺著眉頭問道:「所有的帳目本來就在秦王府,是嗎?」
「我……」
趙從戎抿嘴笑著,張嘴的一瞬間,冷不丁兒的伸出手抓住馬秀的衣領,將他往旁邊一推,隨後快速拉開門衝出去,對著外面喊道:「來人,抓住他們!」
話音一落,八名護院匆匆從前院跑進來,拔刀對準書房內的馬秀和朱標。
馬秀眼角微微抽搐,有些錯愕的看一下朱標:「合著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是過來套話的?」
朱標眉頭微皺:「只是沒想到包大仁還留了個後手,我以為帳本真的在趙家手裡,不過也好,至少知道了帳本在秦王府。」
「殺了他們!」
趙從戎一聲令下,八名護院直接撲了過來。
馬秀瞄了眼神色淡然的朱標,慌忙朝後退:「你還在嘚瑟個什麼勁兒?人家已經撲過來了!」
朱標彷佛沒看到撲過來的八人,自顧自的分析:「看來秦王府做的事情之中,我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作惡的事情更多,很有可能……」
說話間,一名護院已經衝到朱標面前,舉刀毫不留情地劈向朱標的面門。
長刀距離朱標的臉還有幾寸遠的時候,朱標微微閃身,躲開了鋒利的刀刃,隨後一記鞭腿,準確無誤的踢在護院的臉上。
下一刻,後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門框上落地,整個臉已經凹陷進去,立馬沒了動靜。
剩餘七人面色一變,郭段與周彪拉開一定距離,舉刀再次撲向朱標。
朱標仍在分析,根本不在意這七人眼神之中的自信,帶著些許藐視,好像是七個孩童在拿刀圍著他,根本就不是七個護院。
「這一次出現的太過突兀,恐怕秦王那邊已經有了訊息,我們已經是打草驚蛇了。」
「你在裝什麼裝啊?趕快把他們解決了呀!」
馬秀躲在桌子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看朱標還在自顧自的分析,忍不住出言提醒。
可這兩句話沒有讓朱標主動動手,反而引來了兩名護院,兩人一左一右拿刀直接砍向桌子。
長刀尚未臨近,朱標往後跨了一步來到左側護院的身旁,大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抖,伴著骨頭斷裂的聲音,長刀掉落。
朱標往前踢在刀背上,長刀飛出,眨眼間貫穿右側那名護院的胸口。
「殺了他,快殺了他!」
眼看朱標出手狠辣。趙從戎也慌了神,對著外面瘋狂叫喊。
幾句話的時間,又有十幾名護院來到書房外,其中兩人還拿著短弩對準朱標。
見此一幕,馬秀也懵了,揮動著手喊道:「你不要再裝了,就算你現在亮出身份也沒用,他們……你拿這東西幹什麼?」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朱標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圓球,頓時一臉疑惑,越看越覺得眼熟:「你這東西我怎麼覺得……」
「就讓你的腦袋多留幾天!」
不等馬秀反應,朱標來到馬秀身旁,隨後將圓球擰動了兩下,往前一丟。
轟隆。
伴著一聲巨響,圓球炸裂,飄散出一團氣霧。
門外的幾人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一團煙霧之上,根本沒察覺到煙霧起來之時,有一些細小的銀針和鐵砂快速飛來。
隨著煙塵升起,最靠近圓球的兩名護院面露痛苦之色,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胸口彷佛被什麼貫穿,已是血流如注,想要抬頭捂住傷口之時,身體無力地往下跌倒。
等到煙霧消散,書房內已經沒了朱標和馬秀的身影。
趙從戎見狀面色大變,慌忙推開擋在面前的兩名護院:「人呢?他們人呢?馬上給我派人出去找,馬上給我找到他們,我要他們死!」
話音落下,他衝進書房左右察看,可就這一個轉頭的工夫,前腳消失的朱標從桌子後面鑽出來,大手抓住趙從戎的後頸,望著外面的護院說道:「讓他們所有人離開,否則我會先打斷你的手腳,再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