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了？」
馬秀擰眉上前，掃了眼蘇柔手上的傷口，從袖中扯出一塊白色布條，強行拽過蘇柔的手：「你沒有感覺嗎？你是行走的鋼板？都割破了！」
蘇柔拽了兩下沒拽回來手，默默等待馬秀給她包紮完，而後撿起較大的碎片，頭也不回的朝臥室走：「我先回去休息了。」
「喂，你又抽什麼風？」
馬秀一臉狐疑，三兩步追上前，抓住蘇柔上下打量：「是不是受什麼邪風了？」
「國舅爺請自重。」
馬秀的手尚未觸碰蘇柔的額頭，蘇柔歪頭躲開，順勢後退兩步朝馬秀行禮：「蘇柔先行告退。」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留下馬秀一臉懵。
馬秀錯愕的回頭看馬皇后，一臉不解：「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有。」
馬皇后神色溫柔，輕聲呢喃回應，剩餘的話卻沒有說出口。
女人心，海底針。
她不能說明白蘇柔的心，但也能看出來一些。
蘇柔是真的很喜歡馬秀，無論是為什麼，她都已經將馬秀當成了自己的伴侶，把濟世堂當成自己的家。
馬秀喜不喜歡她，喜不喜歡徐妙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馬秀只要不開口承認，這一切都可以裝作沒發生，都可以打個哈哈過去，然後繼續待在一起。
而馬皇后的那一句詢問，馬秀的順嘴搭音，就是直白的承認喜歡徐妙錦，那蘇柔怎麼還能把自己當成濟世堂的人？
「你喜歡蘇柔嗎？」
沉默片刻，馬皇后牽起馬秀的手，很自然的將他拉到石桌旁坐下，語調認真：「我是你姐，我是要很認真的問你，不想聽你再說旁的。」
馬秀張張嘴，又搖頭，抬手抓著腦袋，像個猴子一樣，坐立不安。
也不知道怎麼，只要有人問起關於蘇柔的事情，馬秀的腦海中總會冒出蘇柔之前剛來濟世堂時的樣子，那股孤傲，那股清冷，還有那天晚上蘇柔的……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姐，她們這個……」
「你都很喜歡？只是擔心身份的問題？」
「我不是，我就是……」
「好了，姐知道了。」
看馬秀支支吾吾的模樣，馬皇后輕笑點頭，手拍著馬秀的手背：「姐心裡都清楚，這方面，你就聽姐的話吧，前半輩子姐沒幫過你什麼，這件事，你就聽話就好。」
「聽話？聽什麼話？」
馬秀一臉茫然，沒明白過味兒。
馬皇后也沒有跟他多作解釋，只是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笑著說道：「這麼大個人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應該明白這些，沒想到你還是懵懵懂懂的。」
「你不會是想要逼婚吧？我壓根都沒有想過要結婚，至少現在沒有想過要結婚！」
「成親是一件大事！」
馬皇后重重地拍了一下馬秀的手背，笑著說道：「長姐如母，這件事情就由我來做決斷，你就不要再多嘴詢問了，你只要好好的聽著就可以。」
「可是。」
「沒有那麼多可是，姐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一定會辦得很好看的，你只要聽我的就好。」
說完這些話，馬皇后又回頭看了一眼朱拾，想要伸手抱一下他，可朱拾躲避的動作，還是讓她忍住了內心的情感，默默的轉身離開。
當晚。
馬皇后就主動和朱元璋開口聊起這些，對於蘇柔能不能嫁給馬秀的事，朱元璋倒是答應的很乾脆，只是不允許她當正之妻。
而對徐妙錦能不能嫁給馬秀，朱元璋也一時犯了難，左思右想，還是打算讓徐達回一趟京城。
……
悠悠深夜，萬物靜謐。
濟世堂的氣氛還是有些壓抑，自打蘇柔回到臥室後，朱拾和馬秀輪番去敲門，蘇柔都是悶不吭聲，只說是自己想要休息一下，說什麼也不願意開門。
「呼。」
朱拾吹了下滾燙的茶水，有些埋怨的看向馬秀：「還不是都怪師父，要是師父早點說明白這些，小柔姐也不至於這麼傷心。」
「我要說明白什麼？大家都在一起這麼久了，有時候話說開了還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小柔姐為了師父都願意去學一下怎麼做菜，難道師父就不能開口直接說嗎？」
朱拾扁扁嘴，用手肘拐了一下馬秀：「師父還不快去哄一哄小柔姐？」
馬秀起身又坐下：「我怎麼哄啊。」
「這我哪知道，反正小柔姐這麼喜歡師傅，沒準師父過去說兩句好話就好了。」
朱拾抿了一口茶，朝著蘇柔臥室的方向挑挑眉：「師父總不至於還要我教這些事吧！」
話已至此，馬秀皺著眉，難的挪動身子，來到蘇柔的臥室門前。
「蘇柔？」
「……」
他輕聲呼喚，門內沒人應聲。
「我不是說我不喜歡你，其實大家住在一起這麼久了，說不喜歡那是不可能的，你人長得又好看，又能文能武，我怎麼會不喜歡你？」
「……」
「你也知道我是什麼性格，你要我開口說這些，我確實有點犯難，只是……」
馬秀接連說了幾句話，門內都沒有任何應答，可就在他結結巴巴的一瞬間，門突然開啟。
緊跟著，蘇柔伸手將他拽進房間。
馬秀一臉緊張，還未來得及說話，兩片薄唇就已經貼了上來，溫涼的觸感如電流一般貫穿身體，讓他瞬間渾身僵直。
「蘇柔，我……」
「閉嘴。」
察覺到不對，馬秀連忙推開蘇柔，蘇柔卻反手一個擒拿，將他按在牆邊。
「等會兒，你幹嘛！快鬆開我。」
「不要動就不會疼，我不會傷害你，也絕不會這麼做，但今天……」
他的力氣確實比蘇柔大，可真動起手來，他一時半會兒也對付不了蘇柔，三兩下就被蘇柔按住。
接著，蘇柔貼在他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跟著皇上和太子這麼久，從來沒有違背過任何命令，可我想讓你知道，我或許不能做你的正妻，可我一定是你第一個女人，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