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徐妙錦的一聲稱呼，院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徐妙錦不知道馬秀是什麼態度，但她知道馬秀的脾氣從來都不會忍著任何人，所以就過來提前喊了一聲，也想的是提前提醒馬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過來之前，馬秀已經把該說的狠話全都說完了。
片刻，三人圍坐在石桌前，蘇柔和朱拾將糕點茶水一一擺上桌。
李祺還是很知趣的離開了，不過臨走之前，他還是把第一批篩選的結果遞給了馬秀，這一幕雖然沒有逃過徐達的眼睛。
三人坐在桌前，馬秀像是坐在了針氈上，一個勁的扭動身子，怎麼樣都不自在。
徐妙錦一會兒看看徐達，一會兒看看馬秀，手裡捧著杯子，時不時的抿一口茶水，時不時的輕咳一聲。
只有徐達一直沒有變過，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馬秀。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徐達朝著馬秀昂了昂下巴：「剛剛李祺給你的是什麼？你為什麼要找這麼多人？你要這麼多錢，卻又不願意和軌道工程沾上關係，你到底是想幹什麼？」
「這個……」
「不要告訴我這件事情和李又玠有關，皇上已經說過了，李又玠現在屬於工部的下屬，他的所有花銷都記錄在案，就算是他們手裡沒錢，皇上也會托底，不需要你在這裡著急，你不是不想管嗎？」
「這個……」
「我看這上面這麼多名單，你招了這麼多人，又想要這麼多錢，你是想造反嗎？」
眼看老爹不給馬秀任何黑化的機會，徐妙錦將茶杯放在桌上，輕聲埋怨道：「你能不能一個一個的問，你一口氣問這麼多，人家都還沒回答你又問！」
徐達瞥了一眼徐妙錦，不再說話，等著馬秀回答。
馬秀扁扁嘴：「這確實不是給李又玠他們用的錢，是我自己需要用的錢，至於這些名單，都是一些孤兒，他們都有某些相關的天賦，我不想他們白白浪費，所以想出資讓他們學習。」
「朝廷之中自然有人管這些事，所有的私塾都會要求接納一些這樣的孩子，用得著你操心嗎？」
「我不是讓他們去私塾的，我是要自己教他們，所以才需要一些錢！」
馬秀尷尬一笑，將那些名單平攤在桌上：「以後這些孩子不會參加任何科舉，他們要做的就是圍繞著城外的蒸汽機車來學習來發展，這個蒸汽機車只是一個開始，並不是結尾，所以需要大量的人才來進行研究！」
「朝廷之中……」
「朝廷之中的人指望不住的，他們只會搞權謀，我要的不是這些人，指望他們外行領導內行，早晚把這事給攪黃了！」
徐達剛說起朝廷兩個字，馬秀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盯著徐達回應，語氣也比之前嚴厲許多：「軌道的事情是我在牽頭，所以現在辦成了一半，這要是換個人來的話，估計早就被他們那些酸儒給整黃了！你覺得我對朝堂之中的那些文官會有想法嗎？儘管大家都是為了大明好，可大家站的立場不一樣，有些人能聽勸，可有些人是無法聽勸的。與其讓他們知道，還不如我先悶頭干一會兒，等事情有了苗頭，再交給朝廷的人去管。」
此話一出，徐達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還嘴，馬秀這話說的是事實。
隨著馬秀的話音落下，氣氛再次變得沉默，徐達仍是直勾勾的盯著馬秀，眼中滿是審視。
約莫過了一刻鐘，徐達扭頭看向不遠處的蘇柔，終於開口問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很喜歡蘇柔？」
「……」
「爹。」
面對詢問，馬秀一陣沉默，徐妙錦剛想幫馬秀開口說話，就被徐達瞪了一眼，只能縮了縮脖子。
徐達手指輕輕叩擊桌面：「你知道妙錦前半輩子是怎麼過的嗎？」
「不知道。」
「你知道蘇柔的前半生是怎麼過的嗎？」
「不知道。」
「你貴為國舅爺，又何必緊抓著妙景不放？」
話音落下，徐妙錦和馬秀同時抬頭看向徐達，徐達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拒絕。
徐妙錦神情錯愕，沒想到父親會說的這麼直白。
馬秀則是挑了挑眉頭：「什麼叫我緊抓著她不放呢？」
徐達抬手示意馬秀閉嘴，接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說，是妙錦一直緊抓著你不放，可你貴為國舅爺，有些話你與她說清楚了嗎？」
「爹？」
徐妙錦瞳孔微縮，難以置信的看著徐達：「你不是要來幫我提親的嗎？」
徐達沒有回應他，冷冷地看著馬秀：「你身邊的女子這麼多，你讓我如何放心將妙錦交給你？」
「我們的事情就由我們自己來說吧，沒必要為難孩子，馬秀本來就不善言辭。」
正在這時，馬皇后的聲音傳過來。
眾人回過頭來連忙參拜馬皇后，馬皇后揮手示意不必多禮，慢悠悠的走到徐達面前笑著說道：「長姐為母，馬秀的事情就由我說了算，又何必要為難他？你看他這呆呆傻傻的樣子，能說出個什麼來？你讓他去搞那些軌道之類的事情，他還有些本事，你讓他跟你說這些，這是為難他了。」
「參見皇后娘娘。」
徐達悶悶的行禮，沒有回應。
馬皇后笑了笑，朝著馬秀揮手：「周定王正在外面等你呢，他說和你約好一些事情，不要讓他等太久，你先去吧，記的要把該說的說清楚，不要又犟脾氣，他是來與你說醫書的。」
「啊？」
「妙錦，蘇柔，你們倆留下，朱拾也先跟著你師傅出去吧。」
不等幾人作出反應，馬皇后已經給幾人下了令，隨後便坐在馬秀剛剛坐著的位置上，笑著看著徐達：「皇上剛剛有些事情去了工部，他正在過來的路上，別的我不敢保證，我能保證馬秀是個可靠的人，雖然他看起來很輕浮，可每一件事情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做的……」
接著，馬秀和朱拾被趕出院子，馬皇后則是拉著蘇柔和徐妙錦，笑著與徐達談起他們三個晚輩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