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平淡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陳安的話語。
陳安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目光落在二階屍體上。
屍體的腦殼裡，一朵幽綠色的魂火，正透過眼眶，安安靜靜的，穩定的一批的燃燒著。
沒潰散，沒排異。
啊？！
陳安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咔嚓」一聲，碎了。
「完……完成了？」
陳安的聲音都劈叉了。
「完成了。」
陸淵隨手脫掉手套，語氣還是沒一點起伏。
「用你教的方法，很好用。」
陳安死死盯著那朵幽綠魂火。
「完成了……完成了……」
「哈哈……他媽的居然一次就完成了……」
陳安嘴裡神經質的念叨著，表情逐漸變得瘋魔。
他升到二階都好幾個月了。
這幾個月，他沒日沒夜的泡在實驗室，心血都快熬幹了，廢了十幾具二階屍體，才勉強搞定一具二階行屍。
最難，最折磨人的，就是這該死的魂火跟靈魂碎片的融合！
但他剛才看到了什麼？
他的學弟，一個構造學才五級的一階法師，教了十分鐘，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徒手搓出來一個二階魂火？！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你應該先苦逼的學上幾個月核心知識！
然後再苦逼的用十幾具二階屍體練手！
最後再花上幾天幾夜的時間去搞定魂火的構造啊！
你特麼為什麼一開始就完成了啊！！！
我不接受！！！o(╥﹏╥)o
陳安的內心在瘋狂咆哮，雙手死死抓著實驗台的邊。
「陳安學長，還需要做什麼嗎？」
陸淵看著他，語氣平靜。
陳安深吸一口氣，備受打擊的鬆開了手。
「沒……沒事了。」
「接下來就得我來了。」
「你還沒學二階的核心知識，所以後面的方向定型，你大概率搞不定。」
「你先去那邊坐著吧。」
「現在的步驟，我來就行。」
「不難的……很快的……」
陳安的聲音越來越小，透著一股濃濃的虛弱感。
他引以為傲的天才之名，在這個學弟面前被碾的渣都不剩。
他轉過身，拿起法術刻刀，心裡忍不住開始嚴重自我懷疑。
難道說……我真是走後門的？
陸淵倒是沒看出來陳安那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他只是應了一聲。
陳安說的沒錯，他確實沒有二階的知識。
後面不管是把這屍體做成骷髏戰士，還是行屍，他都不會。
陸淵拉了把椅子，在實驗室角落裡，安靜的坐了下來。
……
陳安說的那句「很快」，確實沒讓陸淵等太久。
也就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
陸淵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視界中就彈出了一道淡藍色的系統提示。
【你輔助參與了二階亡靈生物的製作流程。】
【你的職業知識：構造學獲得大量熟練度。】
【構造學等級提升至Lv7。】
看著這幾乎是連跳二級的構造學。
陸淵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也難得閃過了一絲驚喜。
而另一邊。
在給那具二階異界屍體完成了最後的防腐，縫合，再將其推入生態艙進行發酵後。
陳安脫下手套，朝著陸淵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整個都變了。
之前那種世界觀崩塌，自尊心碎了一地的挫敗感，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發自內心，幾乎要從臉上噴出來的狂喜。
廢話！
對於一個二階亡靈法師來說，一具成型的二階亡靈意味著什麼？
那幾乎等於多了一條命，多了一個同階的絕對死忠戰力！
他本來都做好了炸爐報廢的心理準備，結果因為陸淵隨手那麼一捏，百分之百完美成功。
自尊心？
天才的自尊心能當飯吃嗎？能當二階戰力用嗎？
陳安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要不是為了維持自己身為學長那點可憐的顏面，他現在就想跪下來抱著陸淵的大腿喊義父。
不，義父還是太生分了。
叫爹，爹才親近！
要是讓別的二階亡靈法師知道這小子能手搓二階魂火，那恐怕不只是叫爹這麼簡單了。
那得磕頭叫祖宗。
陳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擺出一副溫和學長的姿態。
「陸師弟。」
「你今天特意帶飯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陸淵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想借用一下實驗室，處理幾具屍體。」
他話音剛落。
「那叫什麼話！」
陳安大手一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隨便用！當自己家一樣，隨便用！」
說著，他快步走到實驗台前翻找了一下，拿過一張權限極高的門禁卡，直接拍進陸淵手裡，生怕他反悔。
陸淵客氣的道了聲謝，接著說出了第二個要求。
「我還想學一門提升敏捷，或者能換位的保命法術。」
聽到是正經的學術問題，陳安這才正經了點，他摸著下巴思索了下。
「一階的位移法術本來就少，契合我們亡靈系的更少。」
陳安摸著下巴，「不過，《白骨置換》，你聽說過嗎？」
陸淵搖了搖頭。
「這門法術在一階知識庫里就有。」
陳安解釋道，「以你剛才展現的構造學水平，手底下的亡靈應該不會少。這個法術，能讓你瞬間跟你的一隻亡靈互換位置。」
「雖然只能進行近距離的交換，但它的優點是發動極快，並且對精神跟身體的負擔極小，如果體魄夠好，施法速度也夠快，就能在短時間內多次換位。」
說著，陳安隨手扯過一張紙條，在上面寫下了一長串法術編碼，遞給了陸淵。
「去校庫輸入這個編碼就能找到。」
陸淵接過紙條，點了點頭。
「我覺得我的法力消耗太高了。」
「我想找個方法，降低施法的法力值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