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撇了撇嘴。
「你們這種千年老怪物,活這麼久還沒活夠嗎?打打殺殺的有什麼好。」
聽到這話,星黎原本冰冷肅殺的氣勢瞬間破防。
她瞪著陸淵,咬牙切齒地糾正:「千年你個大頭鬼! 按你們人類的紀年法,我才十八歲! 是貨真價實的18歲,不是什麼種族年齡時間換算!」
陸淵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明顯寫著「我不信」。
「行行行,你十八。」
陸淵敷衍地翻了個白眼,「但我才剛升二階。你指望我幫你復活?把你做成縫合殭屍嗎?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噁心!誰要當那種丑得要死、渾身散發著屍臭的亡靈!」
星黎滿臉嫌棄地反駁,「不需要你親自動手。」
「我們靈族雖然是肉體生物,但屬性上偏向於純粹的靈魂,沒了肉體也能苟活。 所以只要靈魂完全修復,我就算完全復活了,後面凝聚肉身,花不了多少時間。」
「而靈魂的修復很簡單,只要簽了共生契約,之後你帶我進遊戲世界。 每當你完成世界任務進行結算時,系統判定我作為你的共生體,會自動從獎池裡結算出我最需要的靈魂修補材料。」
「你只需要負責帶我下本就行。」
陸淵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遍。
不用自己掏錢買材料復活她?
只是帶個搭順風車的掛件?
這買賣,簡直划算到家了。
但,以這老怪物體現出來的實力來看,雖然他沒見識過靈族,但那個種族的實力絕對不弱。
而這樣強大的種族都被人滅族了,那能滅了她的人,也不知道是怎樣恐怖的勢力。
這種天大的渾水,他可不打算蹚。
等他靠著星黎的知識發育起來,完成契約幫她復活後,就立馬分道揚鑣,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絕不多惹麻煩。
「好,成交。」
陸淵乾脆利落地答應了。
「不過事先說好,等你復活了,契約立馬解除。誰也不欠誰的。」
「正合我意。」
星黎冷哼一聲,高傲地揚了揚下巴。
「那共生捲軸呢?拿出來吧。」
陸淵眼神示意了一下。
星黎飄在半空,兩手一攤,一臉理所當然:「我只剩個靈魂了,哪來的實物捲軸?」
陸淵:「……」
沒辦法,陸淵只能拿出手機,給剛才一起吃飯剛回校的楚風發了條十萬火急的信息。
讓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校庫,買一張最高規格的【共生契約捲軸】
送過來。
半小時後。
門鈴響了。
陸淵警惕地防著星黎,只打開一條門縫,從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楚風手裡接過了捲軸,連句客套話都沒說,又「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陸淵把捲軸攤在茶几上,對著一旁飄著看熱鬧的星黎,表情極度認真地說了句: 「等你有錢了,記得補我一半的捲軸錢。這玩意兒死貴死貴的。」
這話讓星黎有一陣的無語,看著他那副斤斤計較的樣子,不過一想到他是窮得叮噹響的法師,就又覺得這做派十分合理了。
接著陸淵藉助【法師之手】拿起筆,開始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瘋狂添加各種補充條款。
比如「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擾甲方精神」、「解約時乙方不得索要青春損失費」、「下本期間乙方需提供無償知識指導」等等,密密麻麻的老六條款,寫了足足三頁紙。
星黎看著這份堪稱地主壓榨長工的霸王條款契約,嘴角瘋狂抽搐。
她一把奪過筆,開始在上面修修改改,爭取自己的合法權益。
兩個人就像菜市場大媽討價還價似的,為了一點契約的漏洞反覆拉扯、面紅耳赤。
最終定稿後。
陸淵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對著契約「咔嚓」拍了張照。
轉手就發給了遠在實驗室的陳安。
還附帶了留言:【學長,十萬火急。讓導師幫我看看這份契約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坑。】
既然有四階大腿可以抱,不抱就是王八蛋。
只要四階導師說沒問題,他才敢放心簽。
五分鐘後。
陳安回了信息:【導師看過了,說條款苛刻,簡直跟地主老財壓榨包身工似的。不過沒發現任何陷阱和邏輯漏洞。兄弟你這是從哪拐來的冤大頭?】
陸淵直接無視了後半句的調侃。
他終於放心地拿起了筆,在契約的甲方位置,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星黎也冷著臉,極度不爽地在乙方按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嗡—— 一道微弱的規則金光在捲軸上閃過。
陸淵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多出了一道隱秘而堅韌的連結。
契約,成了。
直到此刻。
雙方那劍拔弩張的殺意和極度的戒備,才算真正放了下來。
陸淵終於有閒心,仔細打量起了自己這位新來的「共生外掛」。
隨著契約的簽訂,有了陸淵作為現實錨點,星黎的靈魂體明顯凝實了不少。
似乎是嫌棄身上那套古老繁複的祭祀長袍太過累贅,星黎的目光在陸淵半敞開的衣柜上掃了一圈。
緊接著,她周身的靈魂微光一閃,直接使用了心靈系的靈魂擬態。
那身莊重的長袍瞬間變成了一件寬大的純白色男士襯衫,松松垮垮地穿在她的身上,下半身則擬態出了一條黑色的居家運動短褲。
她的五官精緻,透著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清冷俊美。
白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只是…… 陸淵的目光在她的胸前掃過。
那裡一馬平川,簡直比加爾那岩石塑形師的鋼板胸肌還要平坦。
嚴格來講,陸淵甚至覺得,自己那經過活屍之體強化的胸肌可能都比她有肉。
再加上那頭利落的白髮和極度中性的清冷俊美臉龐。
陸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兄弟,你是小男娘嗎?」
正低頭滿意地打量著自己凝實身體的星黎,動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但隨即反應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順著話茬接道: 「對哦~」
「我是那種香香軟軟的,沒有把的小男娘哦~」
陸淵如遭雷擊。
他的眼睛猛地瞪得老大,連身上傷口的疼都忘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那他媽是女孩!!!」
「我去,你不早說!」星黎翻了個白眼,隨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