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結算空間。
淡藍光幕未散，最後幾行提示慢吞吞的彈出。
【檢測到玩家在當前世界內完成領地建設跟擴張。】
【檢測到您已由具合法王權法理的單位，親自冊封為領主。】
【恭喜！獲得C級副職業：領主。】
【獲得副職業專屬被動技能：王土基石。】
【效果1：在您所統治的法理領土範圍內，一切建築，資源開採還有發展的速度，強制提升10%（該效果隨領主副職業等級提升而提升）。】
【效果2：領主位格加持。在遇到具潛在概率加入您麾下的單位時，您的基礎魅力判定將獲得10點的額外補正值。】
【效果3：歸心。您麾下的領民跟直屬單位，被外界法術或語言策反的難度小幅提升。】
看著這三條效果。
成功。
陸淵心底確實湧起一絲喜悅。
沒有任何意外。
他在南境又是砸錢買地，又是意外被國王發國書冊封，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手段做得這麼足，刷出這個C級副職業，完全是必然。
費這麼大勁搞這副職業，本質上，全為未來的二轉職業打地基。
超凡學術界，有個公認的常識。
職業的本質，並非什麼機械數據模板。
它可看作是一股純粹的【意象】。
就拿他當前的一階職業【掘墓人】舉例。
若按街頭僱傭兵那種粗俗理解，這職業就是字面意思：埋葬死人，再去別人祖墳里挖點陪葬品。
但若以最嚴肅的高維學術眼光解構。
陸淵認為，掘墓人這職業，代表【掩埋舊物】與【破土出棺】這兩個核心的法則意象。
更精準點說。
一個「劃定生界與死界物理邊界的執行者」。
但這還不夠。
這僅是主職業給出的一個非常寬泛的大方向，它不唯一，因為這基礎職業能延伸出好幾種不同進化路線。
到了二階轉職三階的關口。
真正決定你未來能走多高，多遠的，不只是主職業。
它需要副職業的配合。
副職業能提供類似主職業的輔助意象，兩者相互嵌合，才能真正細化出一條屬於個人的獨屬道路。
在這一點上。
陸淵卡住。
他要去關聯哪幾個副職業？
他到底要怎麼去闡述自己的死亡道路？
這些全是目前毫無頭緒的問題。
更要命的，他直到現在，還沒真正找到一條能完全說服自己的核心道路。
這也是為什麼，星羅大學裡絕大部分有追求的天驕，在二階時，就算是把經驗池刷冒煙，也絕不輕易二轉的原因。
一生只有珍貴的六次轉職機會。
在二階這個分水嶺，找尋自己的專屬道路，比單純的屬性飆升重要一萬倍。
尤其在剛與魔王進行了一場毫不留情的機制絞殺之後。
陸淵聯想起自己之前對道路的思考，還有跟老師晏修的交流。
眉頭微皺。
他發現，自己一直堅信的那種「純粹物理死亡和冰冷降維」。
似乎真不能完全闡述出，真正屬於「死亡」的「生命」。
畢竟。
現存認知里的亡靈生物，其本質，只是用生者的骨肉模板，強行灌入死亡的力量驅動。
雖然在系統跟宇宙的各種判定里，它們確實被歸為一種真正的生物。
可這無法改變一個尷尬現狀。
不管是普通人對亡靈那些諸如惡臭，殘破的刻板印象。
還是亡靈法師自己關起門來搞研究得出的結論。
大家心知肚明。
亡靈這種生物，是殘缺的。
它更像一件精密拼接的工業品，而非自然孕育的生態結晶。
想的有些遠。
陸淵搖頭。
強行按下腦子裡這些深奧且容易鑽牛角尖的學術探討。
不管未來走哪條路，多攢幾個極品副職業備用，總歸沒壞處。
這時候，旁邊。
星黎也終於閉上眼，結束了她的結算。
半透明身軀明顯凝實許多，衣角處都多了絲質感。
她的靈魂恢復進度，直接跨越一大截。
來到82%。
而她本身的階位底子，也順理成章重回到三階狀態，來到三階初期。
當然，僅僅是階位。
心脈重塑需要時間，那把代表心相的烈岩大劍也碎了。
她現在的硬核戰鬥力還有一大部分殘缺。
但單論心靈系在情緒方面的干擾與輔助能力。
這位重找回三階權限的老怪物，目前水平，在同階里絕對穩居T1梯隊。
……
結算徹底結束。
周圍純白空間如碎裂玻璃。
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兩人被系統一腳踢回現實。
雙腳落地。
眼前是星羅大學特招生宿舍熟悉的木地板跟客廳。
剛一站穩。
陸淵連氣都沒喘勻，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
一股非常明顯的惡寒，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他敏銳低頭感知了一下。
這股冷意，不是環境問題。
而是來自他身上穿著的那件【呢喃的淵厄法袍】！
陸淵伸手摸了摸暗紫色布料。
他感覺，這件破法袍平時那種如影隨形的細微小貓低語聲。
今天變了。
那聲音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焦躁。
如果要找個具體形容。
它現在給人的感覺，像一隻應激的野貓，正對著外界瘋狂「哈氣」。
「啥情況？」
陸淵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仔細回想。
這法袍發生異常的源頭，大概率是因離開聖耀世界前。
他開啟【食罪虛空】強行抽乾了那個世界幾百年的魔氣跟怨念。
這件一直裹在他身上的法袍，被那種超高濃度的負面能量強行浸泡，洗刷了整整大半天。
肯定是那時發生了某種變異。
可他現在還吃不准，這變異到底是好是壞。
這件法袍本來就邪門，再變異，萬一哪天直接把他勒死在裡面怎麼辦？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立刻脫下來扔進洗衣機時。
旁邊的星黎也察覺到不對勁。
她那雙金黃色豎瞳盯著陸淵身上的暗紫色法袍。
四階心靈系大能的底子，讓她立刻感知到法袍上不斷激增的，活物一般的「怨念」。
她那張一直清冷的臉，少見的露出了好奇神色。
看著湊過來的星黎。
陸淵可不客氣。
他立刻想起自己簽下這份共生契約的初衷。
有個隨身帶的百科全書，不用白不用。
「這衣服發什麼癲？」
陸淵指指袖口，直接問，「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