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我好像沒有這樣吧....」
「不是你,是我媽,和你做飯味道差不多,也是鹹淡掌握的不好,但吃起來都還不錯。」
很短的時間,柳一就吃完了一大碗飯,空空的胃裡終於有了食物。
昨天撐得不行,今天都快餓報廢了,像他這種不規律的生活,胃病只是早晚。
「那...我有機會碰到阿姨一定要和她學習一下」
「你最好別碰到她,不然....你可能會被嚇死」
「為什麼,阿姨是個很難接觸的人嗎」
姜萱停下了筷子,這麼長時間,她還是頭一次聽柳一提起他媽媽的事情。
「她死了,死了十年了」
「不好意思哥...我不知道,不是故意...」
「沒事,習慣了,十多年來也不像之前那樣了」
第二碗米飯,柳一沒有吃的那麼快,飯桌上吃飯,兩個人正應該聊點什麼生活中的瑣事。
為了吃飯而吃飯的吃飯,不是好吃飯!聽懂掌聲!
「哥,你會偶爾想起媽媽麼」
姜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與柳一聊起了較為傷感的話題。
「媽媽臨走前給我留下了一塊表,錶針至今還在不停轉動,我貼到耳邊,那裡面不是齒輪的聲音,是她留給我最後的叮囑」
「哥...你好...好有文采啊,說的話好高深」
「那肯定的,今天剛刷影片背下來的」
柳一揚起筷子,一臉的笑容,自己滿嘴跑火車,這妮子是真的信啊。
「你又逗我!我還在這裡和你狠狠共情呢,都多餘了!」
「你共情個什麼勁兒,這都十年了」
「我本身就是一個很感性的人啊~剛剛我都差點哭了」
姜萱的小臉氣鼓鼓的,暗下決心以後不會再信柳一說的話了。
吃過飯,柳一洗漱過後就躺到了床上,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明天他還是要去買菜,干力工活兒,今天晚上可得好好休息,別耽誤了事情。
「哥,明天早上你吃早飯不」
躺下沒多一會兒,姜萱把門緩緩推開一個縫隙,露出兩隻大眼睛進來。
「吃不吃早飯...也不一定,要是有時間就吃,沒時間就上了班再吃,忙一點就和中午一起吃」
「不是那個意思,你要是吃早飯,我可以起來給你做的」
「你?」
柳一放下手機,看向門口的人,認識這一段時間,這妮子就沒早起過,等她做早飯還不知道要幾點。
「你...還是算了吧,我去外面吃就行,幾塊錢就可以解決」
「你看不起我,我起得來的,你看看我,多麼勤勞能幹的小姑娘」
姜萱把門推開,整個人衝進房間,在床邊坐下。
「妮子,不是哥看不起你,實在是...你沒有過早起的時候」
「我明天就給你早起一個看看!你就等著吃吧」
姜萱當著他的面掏出手機,定下了一個明天一早六點的鬧鐘。
「看好了,我可不會把這東西關掉」
「其實也不用,幾塊錢就能解決的早飯,非要早起幹嘛,還不如多睡一會兒」
「不行,我必須要證明我自己,單單給你做一頓飯滿足不了我心中的報恩條件」
姜萱快步走出去,把門關上,開始計劃明天一早的早餐。
「這妮子...好好睡一會兒多好,非要這樣」
柳一搖搖頭,他不太理解姜萱現在的想法...
沒過多一會兒,姜萱再度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塊兒紙板和一根筆,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這好像是他的一個鞋盒,現在被破壞了...
「哥,屬於你的早晚餐菜譜,來制定吧」
「我想吃的,你都會做?」
柳一接過那紙板和筆,在上面先畫出了一個星期一到星期五的表格,和學校食堂一模一樣的風格。
「我會學的,儘量好好做,當然,買菜的錢我現在還沒有,以後....」
「那個你不用考慮,我先給你寫兩天的,錢我先給你,你自己要是想吃什麼也可以買著吃,不必要按著上面的來」
見姜萱的眼神如此堅定,柳一揮筆在晚餐的位置先寫了三天的菜,一頓飯兩個菜,一葷一素搭配的也不錯,有剩的也不多。
「哥,早餐,早餐你怎麼不寫」
「寫麼?我怕你起不來」
柳一將信將疑的看了姜萱一眼,筆落在紙板上遲遲沒有動作。
「寫,怎麼不寫,要是明天早上我沒起來,我就跟你姓!」
「還是別這樣了...到時候我和柳韻不好解釋」
「寫,沒事兒,寫!」
柳一再次看了她一眼,確定了這妮子是願意的,這才寫了幾種比較簡單的。
像是粥,速凍的餛飩之類的,加上買的小鹹菜,也算是很省時間的早飯了。
「寫好了,拿去」
前三天的早晚餐被他寫滿,遞迴給了姜萱,這妮子還不定什麼時候就找班兒上了,寫那麼多天...她再不去上班。
「哥,你就瞧好吧」
姜萱把紙板拿出去,用一根兒小繩子穿上,掛在了冰箱門的小掛鉤上。
掛好紙板,她站在那裡點點頭,像是很滿意地自己的傑作。
「哥,一會兒幫我上上藥唄」
房門沒關上,姜萱的聲音在客廳傳進屋子裡。
「嗯,藥在茶几下面,什麼時候想塗了,拿著來就行」
「我這就來」
姜萱站在外面,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柳一好像很喜歡她穿過的衣服...上面有她的味道。
「找個什麼藉口呢...好像也不用找什麼藉口,我這麼大大咧咧的人,把衣服落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姜萱拉起自己的衣服下擺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也沒什麼別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都很淡了。
「試一試,半夜再來一次突襲!看一看他的反應~」
她下定決心,在茶几下拿出了藥,這才推開門,走進了柳一的臥室。
「哥,我來了」
「嗯,做一下準備工作,我給你上藥」
柳一見她進來,把被子掀開站到了地上。
「哥,你這次多給我塗點藥吧吧,感覺沒怎麼好,是不是塗的少了,要麼就是...藥是假的」
姜萱穿著那個運動內衣趴在了床上,進屋子扔衣服的時候她還特意都向著遠處扔了扔,就怕扔的近了,柳一讓她拿走。
「不應該啊,雖然咱塗的時候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也確確實實得塗了好幾次了」
柳一緩緩坐起,拿出一根兒棉簽在藥膏上沾了一點,站到了床邊。
姜萱背上那青紫的傷倒是好了一點,顏色開始變淡了,但這進度....和自愈也沒啥區別了,感覺這藥...沒啥用呢。
「這藥...護士咋給你上的,我都沒仔細看」
「就...用棉簽塗了塗,之後用手揉,繞著圈揉,揉了好一會兒呢」
姜萱把一隻手伸到後背,畫著圈揉了幾下,給柳一做了個示範。
「我...還得上手去揉?」
「哥,我不會亂想的,你要是特意想揉揉,不上藥我也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