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想告訴你,後來...後來,忘了嘛」
姜萱確實想著告訴柳一來著,可他在車上睡著了...後來又想著,等鬧鐘響了,把她叫起來再告訴柳一,她又沒醒過來....
「忘了忘了,我真想開啟你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麻辣燙嘛」
柳一勾起手指,在姜萱的頭上敲了一下...
「黏糊麻辣燙,剛剛筷子都拿起來了,馬上就要吃上了...」
姜萱揉了揉自己的頭,柳一這一下敲的她有些痛了。
「都是你總敲我,記性也敲的不好了,腦子也敲笨了,改天真給我敲成傻子,你就等著養我一輩子吧」
姜萱委屈的縮在副駕駛,嘴裡嘟嘟囔囔的,吐槽著柳一的行為。
「等你傻了,我就把你插地里,天天讓你這樣嘟囔」
「我不要,我要在屋子裡,要在炕頭躺著,我不要COS人參」
「COS人參多好,天天沒什麼煩心事,就在那裡一站」
柳一嘴角微微揚起,將車門開啟,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哥,我跟你說個很嚇人的事情哈」
姜萱的委屈很快消減下去,又恢復了平時那傻傻的樣子,湊到了柳一身邊。
「怎麼了,有人過來敲你窗戶了?」
「沒,就是我不是睡覺了麼,就有一陣子,我感覺很難呼吸,就像是要憋死了一樣,但每每要到那個時候,就會能呼吸了」
「可能是嗓子裡卡了東西,喝口水就好了」
柳一強忍住笑意,這小妮子果然沒猜出是他搞的鬼。
「不是不是,我還感覺有人動我的身子,真的」
「那他摸你來著?又或是什麼別的動作」
「沒有,我威脅他了,他應該很害怕,我想想,在我威脅他之後,呼吸就更不順暢了!他報復我了」
姜萱仔細地回憶著自己那時似醒非醒狀態時的記憶,並一點一點地講述出來...
「這之後呢,他有沒有做別的」
「那...倒是沒有,不過...這個可惡的人,專門過來搞我,煩死了,我要咒他...一輩子不孕不育!」
姜萱的小臉氣呼呼的,說出了她現在能想到最惡毒的詛咒。
「別這樣,人家也沒怎麼樣你,你就咒他出門摔一跤就行了,大不了扣他四個信譽分,別一整就不孕不育」
說著,柳一便發動車子,駛出了市政大樓,前往下一個地點。
「哥,哥!」
開車路上,姜萱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坐起身向外看去,一隻手不斷的拍著正在開車的柳一。
「怎麼了怎麼了!」
柳一向著後視鏡看了一眼,見兩側沒有車子跟隨,隨即一把方向扎進了路邊的停車位里。
「說吧,怎麼了,是內急還是怎麼」
「都沒有...那邊有賣驢肉火燒的,我想吃...你等我哈,我去買幾個咱們倆吃」
說著,姜萱便拉開門下了車,跑向了路對面的驢肉火燒小攤。
「慢點,看著點車...這妮子啊...」
柳一靠在座椅上一陣無語。
他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沒想到就是看到路邊的小攤,單純的想買東西吃了。
沒幾分鐘,姜萱便拎著袋子跑了回來,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面。
「哥,驢肉的太貴,我就買了兩個,咱們倆一人一個,這裡面還有兩個加燜子的,老闆說也好吃」
姜萱坐到車裡之後,氣還沒喘勻,就開始給柳一介紹她買到的火燒。
「看著倒還不錯,這次就先不批評你了,下次別這麼一驚一乍的了」
柳一拿過一個驢肉火燒吃起來,餅皮酥酥的,一咬直掉渣,肉吃著也很香,不怪這妮子這麼喜歡吃。
「哥,好吃嘛」
「挺好吃的,你嘗嘗不就好了」
「那...你愛吃的話,那個也留給你吧,我吃這個」
姜萱揚了揚手中的另一種夾燜子火燒。
「我說妮子,咱不至於這樣吧...又不是揭不開鍋了,吃點東西老省什麼,要不要我再去給你買幾個」
柳一十分佩服這妮子的腦迴路,要說真是十萬八萬一個,他吃起來可能會心疼。
這十塊八塊的東西,老想那些幹什麼。
「不用啦...我就想著把好吃的給你嘛,我先吃這個,先苦後甜嘛」
柳一沒再說她,自顧自地吃完了手裡的一個,轉而又拿起來了另一種地吃了起來。
或許是口味的不合適,這個他倒是不怎麼愛吃,燜子,說白了就是驢肉湯和澱粉做的。
他對這種東西不怎麼感興趣,但要說十分討厭還說不上...
「哥,還是驢肉的好吃!不怪驢肉的賣十三,這個賣五塊!」
「那肯定啊~你先吃,我繼續開車,快點回去睡一覺,我感覺我的腰在報警了」
柳一掛上檔,看向後視鏡準備出車位。
「等會兒哥,等會兒,我找一找水,單吃這個有點乾巴」
「水的話...車裡好像沒有了」
經過她這麼一說,柳一也有點渴了,將檔位掛回後,轉頭向後面看了看。
「別看車裡了,去後備箱找找,車裡的水夠嗆能有了」
正常的時候,他的車裡是不缺水的,有時候去哪裡幹活什麼的,走的時候都要拿。
可後來他自己一個人,不去廠里打雜了,也不準備那麼多水了,只是隔三差五的買一箱。
再後來,姜萱給他連準備飯加上水,他也就一直沒買...
「找到了哥,還真有!」
姜萱在後備箱裡翻了好一會兒,才拿著一瓶水回到了車裡,擰開後咕嘟嘟的一口氣喝了半瓶。
「哥,你要不要喝,給~」
「喝點也行...」
柳一確實是渴了,吃這種東西本來就很乾,再加上他不嫌棄這小妮子,喝口水倒沒什麼問題。
他接過剩下的半瓶水一飲而盡,將瓶子遞迴給姜萱。
「怎麼樣哥,我喝過的水,有沒有一絲甘甜」
姜萱的小臉上有了一絲紅暈。
「有點辣條味兒...」
「你怎麼這樣,就不能誇誇我...」
紅暈消失,姜萱笑著將水瓶放到了腳下,眼中有著一絲開心的神色。
至於後備箱裡有幾瓶水~她可不知道,就只看到了一瓶...
車子發動,兩個人再次駛入車流,去往了下一個需要送檔案的位置。
兩個小時再度過去,時間來到了下午兩點鐘,柳一帶來的檔案也全都送完。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
「哥,是不是可以去你老家那邊了」
「嗯,從這裡走,半個小時吧」
柳一看了看所在的位置,在心裡計劃著走哪條路線可以避開晚高峰。
「你也不用有什麼壓力,家裡就你,我,柳韻,沒有別人了,沒人問你各種事情」
「這個...」
「怎麼,你還是怕柳韻?不用怕,在家裡她不那樣,放心」
說著,柳一調轉車頭,開著車向著老家的方向駛去。
半小時後,兩個人到了家門口,姜萱看著面前像是別墅一樣的房子,整個人都被震驚得跳起來了。
「哥!這就是你老家嗎,這麼大,這麼好,好像故事中的小城堡一樣」
「有錢之後後蓋的,原來比你家房子強不了多少,都是小土房」
柳一捏了一下姜萱的臉,推開門帶著她走了進去。
「姐,我倆回來了」
「那就進來,喊什麼,都吵到我看海綿寶寶了」
換了鞋子後,兩個人便進了客廳。
也就是在這一刻,姜萱明白了柳一所說的家裡和外面性格不一樣,是什麼意思...
在她面前的,是福柳紙業的老闆柳韻,正躺在沙發上,抱著個巨大的派大星玩偶,枕著一個海綿寶寶枕頭,手裡拿著一袋薯片正吃著,面前還放著高畫質重製版的海綿寶寶。
臉上還有一種和她有一些神似的傻笑....
「小萱萱也來了啊,快來,和姐姐一起看海綿寶寶,這集可好了,我看了這麼多次都不膩」
「你去和姐看吧,我得回房間休息休息,來上一覺,恢復恢復我這酸疼的腰」
柳一把姜萱安排在了沙發上,自己則是回了房間,躺到了被子裡。
「來,小萱萱,給你一袋薯片,放開吃,家裡還有很多,吃沒了就讓柳一去買」
說著,柳韻把一袋薯片拋了過來,扔到了她手中,眼睛則是沒有移動,一直看著電視的方向。
「我嘞個豆...原來說的是真的...」
見姜萱沒有坐過來的意思,她轉換了個思路。
「你不愛看?不愛看也可以去找柳一,他的房間在那邊,門上沒有鎖,隨時可以進去」
說著,柳韻將自己的手臂抬起,指向了一個方向,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螢幕。
「那我去找柳一啦姐姐,你慢慢看」
姜萱拿著那袋薯片跑到了柳一的房間,坐在了床邊上,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形容。
「哥,姐姐是不是被別的人奪舍了,怎麼這個樣子!」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和她第一面見到的柳韻,那肯定不是一個人,不可能是!
「哎呀,她就這樣,很正常~你要是困了也上來休息一會兒,等到時間了再出去做飯,哥先睡一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