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哥,既然你回來了,我就先走了,等到中下午我再來陪萱萱」
寧駱雪將自己的手包拎上,打了個哈欠走到門邊,和姜萱擺著手。
「拜拜駱雪~明天再見」
姜萱這一宿和寧駱雪連玩帶聊弄得極為開心,就連腳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拜拜~」
病房的門被關上,柳一又抽出了一張濕巾,將她嘴邊幹掉的油漬一點點的擦去。
「以後少吃這東西,你還在懷孕呢,知不知道,要當媽的人了,平時控制控制」
「知道啦知道啦,我這不是...這幾天沒吃到什麼好東西嘛,以後都不吃了,我發誓~對燈也可以」
姜萱舉起了自己的四根手指,眼神無比堅定。
「別發誓了,快休息吧,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柳一將自己的衣服扔到一邊,轉身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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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沖洗之後,確保自己身上沒有什麼異樣的氣味,這才躺到了姜萱身邊,抱住了她。
「晚上睡覺老實點,不然我就拿皮帶給你的腿綁床上,讓你想動都動不了」
「還是那麼喜歡欺負我,煩人精~我睡覺的時候很老實的好不好」
「鬼才信你呢」
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享受著難得的安靜。
柳一抱著懷中的人,身體慢慢放鬆,自從她走後,他從沒有這樣舒服過。
「哥,我的腳是不是很嚴重呀,為什麼你們都不和我說」
十多分鐘過去,兩個人都還沒有睡著,姜萱側過頭看向柳一的眼睛,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畢竟...這麼久了,從來都沒有人和她說過,她受的傷究竟有多重,只是統一口風,告訴她兩個月之後就會好。
即便她再傻,也知道這是統一口徑來敷衍她的。
「想那麼多幹什麼,好好睡覺,你現在熬夜傷的可不止是你自己」
柳一將兩人的距離再度拉近了一些。
「你又轉移話題,我是說真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姜萱伸出手指,把柳一合上的眼皮掀開,一雙大眼睛瞪著她。
「因為你不能知道,所以我不告訴你」
「哪有這樣的歪理,我作為受傷的人,還就我不能知道,你能不能講點理啊」
她晃著柳一的頭,小臉氣鼓鼓的。
「講理,我可不是那種講理的人,跟我講理的還沒幾個能說得過我的」
柳一將自己的臉埋進被子,細嗅著那淡淡的香味。
「好好睡你的覺吧,等到我想說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說就不說,我自己也能知道,哼~」
..........
「睡得好...好痛好痛,這腳怎麼越來越痛了,今天早上怎麼腫了這麼大,都要成球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護士來查房,開門的聲音讓姜萱突然驚醒。
她如往常起床一樣伸著懶腰,可她的腳,卻並不支援她這樣做,直接用一陣疼痛將她拉回了現實...
「哥,我想上廁所,你還在屋子裡麼,能不能來幫幫我,我要上廁所!」
屋子裡沒人回答,病房門被關著,她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真是要了命了,柳一啊柳一,你怎麼這麼不靠譜兒,把我一個病人扔在屋子裡,真是好狠的心吶」
她開啟手機,看著柳一的照片牙都直痒痒。
不僅不告訴她腳的真實情況,現在還偷偷跑了,都不知道告訴自己一聲,現在上廁所都找不到人。
「我還是給駱雪打電話吧,自己的男人真是不靠譜」
就在她按下撥通鍵的時候,病房的門被開啟。
一個輪椅上放著一堆東西先一步進了門,隨後,便是身上揹著大包小裹的柳一。
「喂,萱萱,怎麼了,是需要我去醫院麼,我這就起床過去」
電話這時候也成功接通,寧駱雪那沒睡醒的聲音在屋子中迴蕩著。
「不是不是,沒事了駱雪,剛剛就是按錯了,一會兒你睡醒了咱們再聊」
姜萱結束通話了電話,一雙眼看著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柳一。
「怎麼啦哥,為什麼不和我說話」
她扯出一個略微尷尬的笑容看著柳一。
「還不是你要打電話,我總不能打擾你,所以就沒說話」
柳一將輪椅推到一邊,把放在上面的東西拎到了床頭柜上開啟。
「是不是給我買了早飯,你怎麼這麼貼心」
姜萱看著那個袋子的形狀,一眼便看出來了裡面的東西。
「貼心?剛剛醒過來沒在背後說我?像是說我不靠譜,又不告訴你傷的情況,又是不告而別,把你一個人丟在病房裡」
柳一笑著拉開了袋子。
他現在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妮子,她簡簡單單的一個微表情就夠他猜出很多東西。
「沒有,怎麼能說你呢,姜萱大王是很理解你的,畢竟你那麼忙,還能抽時間來陪我,我已經很滿足啦」
姜萱笑著,同時在心裡還在不斷嘀咕。
(這房間裡是不是被柳一裝監控了,怎麼自己說他幾句他都知道)
「信你才有鬼呢,小妮子不誠實,來喝點東西吧」
柳一笑著在她的頭上輕敲了一下。
「看樣子是特意回家給我做好吃的了,愛你~比心比心」
姜萱這次沒捂著自己的頭,而是伸出兩隻手,不斷和柳一比著心。
「準確來說,這碗不是,但也是你要喝的東西」
柳一將那個保溫碗端了出來,揭開了蓋子。
瞬間,一股熟悉的垃圾桶味道撲面而來...
「我怎麼都住院了還要喝藥啊!生活的這麼苦,我會死掉的」
姜萱剛剛還微微抬起的身子一下就躺了下去,整個人瞬間變得軟綿綿的。
「死掉什麼,現在懷上了更要好好喝藥,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別到時候生了孩子後,你虛的一批」
那個盛著黑乎乎湯藥的碗被遞到姜萱嘴邊。
「哥,我能吃完飯再喝嘛,我現在肚子好餓」
她苦巴巴的看著柳一,臉上滿是祈求。
「當然不可以,吃完了飯再喝的話,你會把飯都吐出去,那就白吃了」
「那...你抱我去衛生間吧,怎麼都會噁心,還不如一起了」
姜萱已經放棄了掙扎,現在她只想少遭點罪,就算臭,她也只想少臭一會兒。
「這倒是個好主意,以毒攻毒了」
柳一放下湯碗,試著將自己的一雙手臂分別穿過她的腿下和腰肢微微抬起。
「這樣懸空起來會不會疼,會的話就說」
「還好...其實就單單放在那裡就很疼,我可以忍的,只要不在床上拉尿就行」
姜萱此刻已經不知道什麼是不疼了。
只要她醒著,那隻腳就無時無刻不在疼,只不過是有時候疼的厲害一點,有時候輕一點罷了。
「倒是挺愛乾淨,看樣子你以後是不能讓我聽到那句,老伴兒,我拉炕上了」
柳一和她講了個小笑話分散著她的注意力,隨後溫柔地將她抱起,走進衛生間,把她放在了馬桶上。
「來,咱們的小公主,把腳放上來吧,懸空著可不那麼舒服」
他又到外面取了一個軟包的小凳子,放到了她的腳下。
「哥~你考慮的好全面吶,就連這個都給我帶了,我都沒好意思說」
姜萱俯下身子,捏著上面軟軟的海綿,只感覺一陣舒心,連面前的藥都好喝了幾分。
「這不是怕孩子他媽有意見麼,我可不得好好表現,到時候生出來和他們說我壞話怎麼辦」
「現在連肚子都沒起來吶,哪有你說的那麼快,等孩子出生,我的腳早就好了」
衛生間內的味道開始瀰漫,那種刺鼻的藥味很快便充斥了整個衛生間。
可這次,柳一沒有出去,只是站在那裡,靠著洗手池陪著她。
「哥,要是受不了這個味道你可以先出去噠,等到我上完了就叫你」
姜萱捏著鼻子,對著柳一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沒事,我在這陪你」
柳一下意識地就想拿出一根煙點上,驅散一下這種藥味。
但想了想,他還是放了回去,習慣著空氣中的那種味道。
「你是不是怕我偷偷把藥倒掉不喝,所以才這麼一直盯著我的」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你這個小妮子滑的很」
兩個人對視後同時笑了起來。
他們都懂對方的心思,只是都不願意說出來,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沒人捅破。
.....
「上完了廁所好輕鬆啊,感覺現在的我能吃進去一頭大象,快來投餵本大王,我要餓死了」
姜萱躺在床上,揉著自己的小肚子,朝一旁的大飯盒伸出了手。
「大象是不可能了,咱們這隻有動物園才有,並且還不賣,就只能吃些尋常人家的飯菜了」
柳一將飯盒拿在手裡開啟,將裡面的東西一樣樣的拿出來。
「啊?~怎麼這麼素,病人不是要補充營養的嘛,我這是假病人?」
姜萱看著面前一樣樣被拿出來的東西,心都快涼到谷底了。
白粥,拌的土豆絲,饅頭,就連平時的雞汁包子都沒有了。
「一大早上就要吃肉,你是真不怕懷孕的時候胖成一個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