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姜萱大王身體孕育出的寶寶,一定是非常健康的」
在家養傷的時間過得飛快,期間柳一除了偶爾在寧駱雪來的時候會出去一會兒,替王二分擔一下壓力,其餘的時間便都在家裡陪著她。
直到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下午,兩個人收拾好了家裡,來到醫院做了孕檢。
出來後,姜萱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一切正常,我厲不厲害,一般人都沒有姜萱大王的身體牛!」
「厲害厲害~既然檢查做完了,咱們就抓緊時間回去吧,爭取明天直接在家躺一天,我給你做好吃的」
柳一和月初一樣,慢慢悠悠的向前推著她。
他很享受這種生活,沒有算計,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權衡利弊,只有兩個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
「回去,嘻嘻,我想想明天元旦咱們要吃什麼,先來個鍋包肉,要吃老式的,再...」
姜萱拿出手機準備在小本本上開始記錄。
可進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柳韻的名字,再聯想明天的日子,她總感覺這麼直接走了有些不大對勁。
「哥,咱們是不是不應該回去,姐姐自己一個人在這邊會很孤單的吧,元旦不是也要團圓嘛,咱們該去你老家那邊陪陪她」
「她啊,你可以給她打個電話,問一問她」
柳一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姐姐應該是想要咱們倆過去的吧,自己過陽曆年,怎麼也像是缺了些什麼,畢竟你是姐姐唯一的親人了」
姜萱被抱到車子裡面,拿起手機找到了和柳韻的聊天框,給她打去了視訊通話。
電話鈴聲在車內迴蕩了好一陣,對方才接起來。
「怎麼了萱萱,找姐姐有事嘛」
當電話接通,柳韻的臉出現在了螢幕上,同時,她身後的背景也一覽無餘。
那後面木質的承重柱和粗壯的房梁,一看就是農村的老房子,只不過保護的特別好,特別乾淨。
「emmm...我和柳一想著找你元旦吃個團圓飯,但看起來...」
姜萱這次總算知道了,為什麼柳一要朝著她笑一下了。
「哎呀~小萱萱你說晚啦,姐姐已經到你姐夫家裡了,要不然你和柳一過來?」
柳韻的臉上多了些尷尬。
姜萱都知道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元旦要不要一起,她卻直接跑到了龔驍的家裡來了。
「還是不啦,既然姐姐不在家,那我和柳一也回我老家那邊啦」
「過小年,小年咱們在一起,你的腳怎麼樣啦,還很疼嘛」
.....
「這下放心了吧,柳韻可從來不會考慮那麼多,我們姐倆平時還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事情很少相聚的,她肯定不會考慮那麼多」
柳一將車子停到了一個寬敞的車位上,到後備箱取了輪椅,又將剎車給鎖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姐姐去姐夫家裡了,所以才讓我打的電話,想要讓姐姐尷尬一下」
姜萱推開副駕駛的門,將自己的雙腿搭在了柳一的手臂上,一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我都沒聽說,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家裡陪你,都沒怎麼出過門,去哪裡得知的訊息」
柳一推著姜萱繼續向前走著,一直到了超市裡面。
「哥,我來組成頭部,變成一個倒三輪車,哈哈哈~」
姜萱從一排購物車裡面拽出來一個,放在了自己的輪椅前面,前後推動著。
「你說那個叫倒騎驢」
「我才不是驢呢!」
「又沒說你是驢,這種倒著騎的三輪車在我們那邊就叫倒騎驢,是車的名字」
柳一被她這反應弄得有些鬱悶。
她怎麼老是撿罵呢,他在這說倒三輪車的土名,她還能把這個攬到自己身上,也是沒誰了。
「我還是感覺你再說我」
姜萱回過頭,小臉氣鼓鼓的看著他。
「你啊...」
柳一推著自己面前的輪椅和購物車向超市里走著,選購著明天要用到的食材。
「哥,你會不會做炸雞呀」
姜萱拉了拉柳一的衣袖,手指指向一邊賣鮮雞肉的檔口處。
「應該、或許、可能會吧,一年我也吃不上幾次,也就沒學過,不過給人的感覺應該不難」
柳一此刻也有些不太敢確定。
他炸東西肯定是會,像是炸個丸子,小酥肉,軟炸裡脊什麼的,但這東西他是真的沒嘗試過。
柳韻那麼愛吃都不會炸,他這個不怎麼吃的就更不可能會了。
「那你晚上給我做一點吃好不好,買完肉...咱們去那邊買一些蜂蜜芥末醬還有醃料和麵包糠,你做的肯定會很好吃的」
「都這麼捧我了,我要是不給你做,倒顯得我不夠意思了」
兩個人在超市里走走停停,挑選著各種食材,時不時笑幾下,打打鬧鬧...
「回家再拿幾件衣服,之後把麻辣燙也帶過去,駱雪這幾天也不在家裡,就沒人幫著餵了」
逛完超市,兩個人便回到了車子上,姜萱窩在副駕駛開始在心裡盤算要用的各種東西。
「你還要下車麼,還是我上去簡單收拾一下,你在車裡面等著我」
等到了樓下,柳一站在車門旁看著她,詢問著她的意見。
「這個...」
姜萱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樓頂,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就不上去啦,你來回搬東西本來就很費力了,還要推輪椅,本來一次就能拿好的東西,卻因為要推輪椅來來回回弄上好幾次」
「還挺明白事兒的,那就在車裡面乖乖的,等我回來」
柳一笑著又走回了主駕,將車子再度發動,讓暖風繼續向車裡面吹著。
「他真的好貼心吶,真不知道我怎麼有這麼好的運氣,能讓他落到我手裡」
柳一走後,姜萱安心地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機和寧駱雪聊著天,說著元旦的安排。
說著說著,寧駱雪好一會兒都沒回訊息,之後突然打來電話。
「萱萱,你說,我和我八桿子打不著的哥哥能不能試一試」
「咱們都已經到了對身邊人下手的地步了?不至於吧,而且你們八桿子都打不著也不會有什麼感情基礎的吧」
姜萱一整個震驚住了。
這都不只是談戀愛和誰的問題了,她管柳一叫哥單純是叫習慣了,但她這...可真是論輩分叫哥啊。
「這個...事出有因,我爸爸好像有些著急了...」
「著急也不成,你就別...」
她的話還沒說完,寧駱雪便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我這次可真得開導一下她,這麼危險的想法可不能有」
.........
「到家啦到家啦,感覺村子裡的空氣都要比城裡的好上不少,真舒服呀」
姜萱看著熟悉的院子,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每每和柳一回來一次,他們的感情就會更進一步,直到今天,她肚子裡帶著一個寶寶回來了。
「先在車上坐一會兒,我去燒一燒鍋爐,現在屋子裡是很冷的,等溫度上來一些我再來接你」
柳一在車上囑咐著她,並把恆溫空調的溫度向下調了一點。
「我不能跟你去嘛,我也想回到屋子裡去」
姜萱弱弱地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你去什麼,屋子裡很冷的,估計都要零下的溫度了,好好在這裡坐著,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柳一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即將車子的鑰匙和後排睡著覺的麻辣燙都塞到了她懷裡。
「那...那你一會兒填完了煤,會回來陪我嗎?」
「不出意外的,應該會,好好等我吧,這種新型鍋爐應該比老式的熱得快得多」
柳一下了車子,在後備箱拿出了一副他早已準備好的手套戴在了手上。
他提前一步進屋子,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一方面是為了燒那個用來提供溫暖的鍋爐,而另一方面是為了看一看上次交由自己這些小弟處理的牆壁與地板,看看有沒有太大差池。
這些天來他一直被困在家裡,根本就沒時間來實地驗收成果,還是有些怕出岔子。
「呼~還好,所幸沒有太大紕漏,不然我就只能謊稱鍋爐壞了才能糊弄過去,之後再找來一根電線桿倒塌砸在房頂上進行徹底的翻修...」
柳一靠坐在炕邊上,雙手抱胸看著那面牆壁,從各個角度去看...
冬天刮出來的大白對比原來的還是有一丟丟色差,雖然不太明顯,但要細細看過去還是會有一些發現的,但這些無傷大雅,姜萱也猜不出什麼。
哪怕他說這邊的房頂有些漏水,估計對方也會相信。
「算了,有些微小的東西我都看不出來,姜萱更不可能看出來了,不想那麼多了,去燒鍋爐」
他走出屋子,拿著一個袋子到柴房裝上了煤,扛在肩膀上向裡面走著。
「哥,你應該找個東西來運輸這些煤,總是這麼扛著會很累的,後面肩膀會疼的」
就在他路過車邊的時候,副駕駛的車窗被放下,姜萱抓住了想要跳出去找柳一的麻辣燙,並且給他提了一個建議。
「我想你說得對,我是應該找個東西來推,這麼扛著確實有點累」
柳一點點頭,隨即向後走了兩步,掀開了後備箱,從中拿出了姜萱的輪椅。
「不錯,中間的位置應該正好能放上裝煤的袋子。」
「你不可以用這個,我一會兒還要坐的,你弄髒了一會兒我還怎麼坐」
姜萱將一隻小手伸出窗外,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著。
「哎呀,我會墊上東西的,而且不會裝那麼多,還給你的時候還會和從前一樣的」
「那也不行,這是我人的座位,不是貨車車廂」
姜萱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哎~那我就只能用肩膀扛了,家裡除了我這一個人可以運煤,就沒有別的東西了,扛吧,誰叫我是老爺們呢」
「你...算了,你用吧,別累到了,明天就是元旦了,我可不想你哪裡都疼,輪椅髒一點就髒一點吧,反正我也不是什麼乾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