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能換別的台,就是...遙控器好像不太好用,重量也好像和平時的不一樣。」
老三把電視機配套的遙控器拿了起來,按了一下,上面的本該閃爍的燈卻一直沒有亮起。
「壞菜了二哥,這裡面沒電池,咱們就只能看這一個台,換不了」
「我真是....這怎麼在家看,換到監獄裡還是這節目」
柳一看著上面極其焦灼的劇情,心都跟著著急,特別是甄嬛受苦那一段,他比劇里的原主都急。
偏偏,為了讓這個區域完全無聲,這個電視還沒有喇叭,每每到那種需要煽情的背景音樂時,兩個人看的都是一段毫無感覺的圖畫。
「其實也行了,比沒有強,那幫人還看不上甄嬛傳呢,起碼這還有點意思,不至於天天無聊的睡覺」
老三一屁股坐到了下鋪,把那個陳年的木板直接坐的咯吱一聲。
「二哥,你住上鋪還是下鋪」
「我?那還用想,這個床的質量,給我錢我也不能讓你住上去啊,這在一個飛天大坐把我弄死」
.......
第二天一早,房門被敲響,兩個人掀開被子坐起身,隨後,兩份早餐便被從那個小口裡放了進來。
比起其他人的扔,對待兩個人的獄警還算不錯,最起碼算是正常送東西的。
「這東西...我怎麼看都不像有什麼食慾的樣子呢」
雖然態度不錯,但他們的飯沒有特殊優待,就和其他的犯人一樣,兩個饅頭,一碗白粥,至於雞蛋,那只在特定的時候才能有。
而兩個人貌似趕不上什麼節日...
「也可以了,順帶著減減肥,這饅頭也能將就吃,總比那晚上的大白菜湯好吃」
柳一從二層爬下來,拿起一個饅頭吃了起來。
那上面有些濕濕的,帶著蒸鍋內凝結成滴的水,將饅頭的表面泡軟,吃起來有些噁心。
他沒挑剔,對於這種情況來看,這樣的伙食倒也還可以,最起碼餓不到。
「二哥,還得是你啊,能成大事,在看守所和這裡,我都有絕食的心了,這過的那是人的日子啊」
老三也學著他的樣子拿著那個饅頭一塊一塊的掰著,塞進嘴裡,臉上那痛苦的表情從未掉下來過。
「就這伙食,不吃就餓著,對了,這裡還有倆士力架,你吃了吧,總比這白饅頭好吃」
說著,柳一把電視機下面的那兩個士力架扔到了老三的懷裡。
「二哥你別都給我啊,你吃這點東西能夠麼,你也來一個」
老三撕開一個咬了一口,隨後將手中的另一個遞了回去。
「吃吧,晚上不就來送物資了麼,哥有這個就行了,至於吃喝,我都可以將就」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昨天給他的那盒煙,抽出一顆點燃,隨後做出一臉陶醉的樣子。
「嘖~就差個陪著的姑娘啊,要是能帶媳婦兒來就好了,甄嬛傳中間的GG時間還能逗逗她」
「二哥,咱這是坐牢呢,不是度假,你可別幻想了」
「也就是想想了,天天自己一個人在被窩都睡不好」
........
「走,咱們倆回家住幾天,不在這了,在這天天待著煩的要死,一點都不快樂」
同天,上午十點,睡醒了的姜萱看著屋子內一片安靜的樣子,只感覺心裡一陣煩悶。
「回家?回哪個家」
劉明明此刻正躺在她身邊,聽了她的話之後便放下了手機,歪著頭看著她。
「回咱們老家那邊啊,在這裡又沒什麼事情可做,呆幾天再回來,我問問駱雪,看看她要不要去」
姜萱掏出手機開始聯絡寧駱雪。
在這裡的每一天她都會很想很想柳一,想到要發瘋的那種。
困的起不來的時候還好,可一旦精神了,她的腦子裡就開始幻想那麼多混亂的畫面,還有一些羞羞的畫面...
「回那邊,老家的冬天不會很冷麼,晚上睡覺要把被子蓋的緊緊的,連鼻子尖都不能夠漏出來,不然就會很冷」
劉明明也是一個從農村走出的孩子,每每一聽到過年回老家,她的第一反應便是冷。
「不會~柳一新給我蓋的房子,全部都是重新弄得,很暖和的,全都是暖氣和地熱,在屋子裡不用蓋被睡都不冷~」
給寧駱雪發完了訊息,姜萱便開始收拾衣服,拿上自己要天天喝的藥和酒,以及擦肚子的油。
「新房子啊,那確實很好了,我老家的房子說啥我爸媽都不重新蓋,老三都說給拿錢了,他們也不同意,說什麼這麼多年有感情,有個屁的感情,你這不都重新翻蓋了」
一說起重新翻蓋房子,劉明明就生氣。
這老兩口子軸的要命,說什麼就不肯鬆口,本來翻蓋修繕房子都是很正常的事,到他們嘴裡就是有感情、不孝、家裡有老仙不能動...
「其實...我家的房子塌了...沒把我和柳一壓在下面就已經很好了」
「....」
沒過一會兒,只聽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寧駱雪插進鑰匙,將門開啟了。
「柳哥呢,怎麼沒看見他的人影」
她一進來,看著房間中的劉明明和姜萱,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平時很難湊在一起的兩個人,此刻竟然在一個被窩裡躺著。
「你柳哥進去了」
劉明明直接代替姜萱回答了她。
「那我等一會兒吧,等他出來我再進去」
她站在門口,兩隻手捂著小腹,眼睛環視著屋子。
「不是衛生間的那個進去,是進監獄那個進去」
姜萱看著有些尿急的寧駱雪噗嗤笑了一聲。
「啊?進監獄了?怎麼...等我出來你再和我說怎麼一回事哈,今天一早送沈墨上飛機,這路上水喝的有點多」
衛生間門被拉開,緊接著又被合上。
「看來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呢,我還以為這樣的大小姐訊息會很靈通呢。」
劉明明幫著姜萱整理著各種東西,疊著衣服,拿著鞋子,充當著一個小保姆的角色。
「那不是挺好,省得有人問那麼老些有的沒的,煩得很」
「誒,萱萱,你那個放在冰箱上的盆子是做什麼的,難道上面漏水嘛」
隨著馬桶沖水聲響起,寧駱雪拉開衛生間門,抬頭的瞬間,就看到了那個泛著光的不鏽鋼盆。
「盆子?...對,盆子...」
姜萱猛地抬頭,向冰箱方向看去,只一瞬間,她的心裡又不舒服了,鼻子也有些微微發酸。
那是柳一臨走時給她做的冷吃牛肉拌薯片,因為她吃的多,所以被放了上去,這麼兩天都給忘掉了....
「駱雪,你幫我拿下來吧,看看還能不能吃了,能吃的話我要吃掉」
「要是吃的東西...就該扔了吧,這屋子裡溫度這麼高,和夏天一樣,估計很難儲存食物的」
她搬了個小凳子站了上去,將那個盆子給拿了下來,遞到了姜萱手上。
「我的牛肉乾啊~」
她端著那個盆子,眼角流出幾滴淚。
她用手試著捏了捏,裡面的牛肉微微有些發乾,薯片也被油脂弄得有些軟了。
她真的好想好想柳一啊,要是他在,一定會給自己重新做一盆的~
「哎呀萱萱,這個我會做的,一會兒我做給你吃,好不好,不要心情那麼不好嘛」
劉明明摟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著。
「還是不要了吧,我怕中毒...」
「這是什麼話,什麼話!」
劉明明將她手中的盆子拿過來,上下翻動幾下,趴在盆邊聞了聞味道。
「這東西一看就會的,有什麼難的,你等著,我這就出去買肉,回來就給你做」
說著,劉明明風風火火地穿上衣服、換上鞋子,推門走了出去。
「萱萱,要麼咱倆走吧,我怕中毒了」
寧駱雪看著門口的方向,心裡不免有些害怕。
她可是真真正正的見識過劉明明的手藝,那叫一個差~
「我...」
姜萱剛要說話,門就又被推開了,劉明明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的兩個人。
「那什麼...外面下雪了,我怕騎電瓶車被甩飛出去,要麼你倆出一個人送我?」
「....」
「明明,咱們別去了,我們兩個也不是那麼想吃」
姜萱及時勸阻著她,想要讓她放棄這個想法。
「那怎麼行,駱雪,駱雪跟我去,馬上就回來,就去一趟附近的牛羊肉店,很簡單的,到裡面三兩分鐘就買完」
劉明明走進屋子,以非常強硬的態度把寧駱雪給拉走了。
「這怎麼又菜又愛玩呢...」
姜萱看著被關上的房門,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不對,我不能坐等著吃,家裡的止瀉藥我要找一找了,可別給我弄脫水了,現在這麼大的肚子,總是坐馬桶也是很累的」
她稍稍彎腰,將茶几下面的小藥箱掏了出來,翻找著拉肚子藥。
等到兩個人再組團回來時,已經是半小時後了,劉明明拎著肉和薯片一臉無語的坐到了沙發上。
「怎麼了,非要這個表情」
姜萱歪頭看著她,臉上滿是疑惑。
「你不是說駱雪是富婆麼,為什麼她開著一輛捷達,最可怕的,這輛車還沒有暖風」
劉明明指著剛剛進來,在那裡掛著大衣的寧駱雪吐槽著。
「這個...我倒是沒坐過還不知道,出門基本都是我家出車,她自己還沒買別的」
「這一路上,我裡面就穿了個睡衣,差點把我姨媽給凍成坨了,服了~」
吐槽了幾句後,劉明明便開始加工那些肉,而姜萱和寧駱雪也開始了她們久違的遊戲之旅。
幾個小時後,在劉明明的精心加工後,一個看起來還湊合的冷吃牛肉拌薯片成功出爐,被端到了兩個人面前。
「萱萱,我先吃,你懷有身孕不能冒險。」
寧駱雪壓下了姜萱想要嘗試的手,自己先拿了一塊兒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怎麼樣,我的手藝是不是也不錯?」
劉明明雙手抱胸,顯得很是自信。
「我只能說……」
寧駱雪的眉頭微皺,一雙眼看向劉明明。
「這牛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