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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怎麼可以丟下她?

2026-09-17 20:38:49 作者: 白月疏

  溫芙蹙眉,「什麼想明白了?」

  「顧琛,我覺得你話裡有話。」

  顧琛蹙眉,「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

  「我的一切你都要管是麼?包括我的想法?」

  溫芙:「你的什麼事情我沒管?」

  顧琛:「你以後就不會了。」

  溫芙:「我會!」

  顧琛搖頭,「你不會的,你以後……就什麼都不會管了。」

  包括他的死活。

  小情侶回到家中,一夜無話。

  顧琛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敲鍵盤。

  

  生氣歸生氣。

  還是要幹活兒的。

  他寫的新書已經簽約了,既然筆下的故事已經開始了,那就要有始有終。

  確定大綱。

  再然後是順細綱。

  寫正文。

  在這個過程中,他沉浸碼字,而溫芙心情不大好,她似是睡不著覺,一會兒爬起來泡腳,一會兒爬起來看書,一會兒跑過來問他明天要吃什麼早飯。

  顧琛:……?

  這些他都覺得還好。

  直到溫芙打開投影儀,播放恐怖片。

  顧琛:……

  他回頭看向一旁的女人,「喂,大半夜的放這個,你不怕嚇死我啊……」

  溫芙面無表情,「你都不怕半夜寫書猝死,還怕被嚇死?」

  顧琛:……

  好毒舌一女的。

  上輩子怎麼沒發現她這麼會說?

  「是啊,反正你也是不在意我死活的。」

  「誰說我不在意?你親眼見過?」

  「萬一呢?」

  「真奇怪。」溫芙的身子傾斜下來,伸出雙手將他桎梏在沙發的角落。

  黑暗中,那雙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探究。

  「你是做了關於我的噩夢?」

  顧琛在此刻感受到頭皮發麻。

  不愧是她。

  即便是失憶了,可她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財閥大小姐,從小便身居高位的審視著所有人,洞察人心的能力並不會隨之削弱。

  竟然……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他感覺自己的衣服都被扒光了,不自然的偏過頭,「不是噩夢。」

  是親身經歷。

  溫芙挑眉,「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噩夢遷怒我?阿琛。」

  「你這樣,其實……我也會難過的。」

  最後一句話軟了下來。

  上位者為愛折腰。

  她卸下所有防備與鎧甲,將自己最柔軟的部分展示出來。

  顧琛的心抽痛了一下。

  他搖搖頭。

  溫芙眼眸一熱,「真捨得讓我難過啊……」

  顧琛:「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讓你難過的。」

  溫芙:「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顧琛:……

  他忽然在此刻想到了那一句歌詞。

  你我怎麼兩清,怎麼做回甲乙丙丁。

  她恢復記憶之後能立刻回到原來的位置。

  他做不到。

  此刻陷入了沉默。

  而就像溫芙所說,她也是會難過的。

  難過太久,就會放手。

  「咔嚓——」

  關門聲音落下,顧琛抬眸望去,房間裡一片黑暗,空蕩蕩的。

  他深吸一口氣,給溫芙發去消息。

  【去哪兒?】

  【溫大小姐:你在意嗎?】

  【顧琛:不是在意不在意的問題,是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出去不安全!】


  【溫大小姐:跟你有什麼關係。】

  發完這條消息,她就再也沒有過回信。

  與黑暗一起吞沒顧琛的, 還有前世的記憶。

  那是溫芙剛離開的第三天。

  他喝到胃出血,分不清自己是捨不得溫芙,還是因為錯失了財閥大小姐的機緣而感到懊惱。

  是啊。

  那可是財閥……

  她落入低谷時,他但凡對她上點心,大概都能跟著一起雞犬升天吧?

  但他沒有。

  他給溫芙發去了分別後的第一條簡訊。

  【還回來嗎?】

  過去的溫芙會秒回的。

  可那天,他從天亮等到天黑。

  【溫芙:自取其辱。】

  就這麼簡短的四個字,讓顧琛徹底開啟了情緒反撲。

  人在崩潰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

  完全不經過大腦。

  最後就是他忍不住反覆糾纏,一路時空,直到她的未婚夫也發現了他的存在。

  再然後就是那場慘絕人寰的凌虐致死。

  顧琛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那一扇門,終究還是咬著牙衝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跟溫芙註定沒有結果,他也知道如果再陷進去……這輩子一定也是個死字。

  可他已經無法左右自己的自由意志了。

  比起生死,他更擔心她平安與否。

  一咬牙,拿起外套衝出去。

  到處找。

  可小區里外都沒有溫芙的身影。

  他著急了,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跑出去多危險啊。

  迅速撥打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

  連續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關機狀態。

  顧琛著急的都想報警了。

  媽的。

  但現在報警無異於當場上斷頭台啊。

  他特麼還沒活夠啊!!

  「打了也沒用,沒失蹤二十四小時根本不給立案。」顧琛認命的把手機放回兜里。

  找到天亮。

  如果她的手機還是打不通,他就報警。

  死就死了。

  太陽終於升起。

  顧琛認命了。

  他打算回家之後抽個煙,然後報警。

  「咔嚓——」

  打開門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女人斜倚著冰冷牆角沉沉睡去,長款風衣揉出層層凌亂褶皺,往日裡那份從容矜貴的體面優雅,蕩然無存。

  生得極美的一張臉此刻褪去所有鋒芒,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虛弱。

  長睫垂落,肌膚在昏暗光線裏白得近乎剔透,縱然這般狼狽境地,依舊難掩驚心動魄的絕色。

  她懷中緊緊環著一隻小橘貓,小傢伙恰好抬眼,望向顧琛,細聲細氣地喵了一聲。

  正是他昨天投餵的那一隻。

  「溫……芙……?」

  顧琛緩步上前,正要俯身將溫芙抱進臥室,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往日瀲灩動人的眸子瞬間蒙上一層水光,眼眶連同鼻尖齊齊泛起緋色,淚珠像斷了線似的凝在眼睫,濕漉漉地懸著,一碰仿佛就要滾落,模樣可憐得讓人心頭髮緊。

  「顧琛你混蛋……」

  她毫無預兆撲進他懷中,放聲慟哭,溫熱的淚水源源不斷浸透他的衣襟。

  「不就是昨天說了這隻貓幾句……你就一個人跑了……你就不要我了……」

  哽咽斷斷續續自胸腔溢出,她埋在他肩頭,淚意洶湧,濕漉漉的眼尾蹭著他的衣料。

  「你怎麼、你怎麼可以因為做噩夢就遷怒在我身上?你欺負人……」

  「你怎麼可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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