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金辰娛樂。
柳夢四女及經紀人張虹在柳夢辦公室坐著聊天。
本來柳夢和花渝今天沒事可以不到公司的,但她們聽說下午彭艷、夏晚澄以及胡建有新歌,一好奇就還是來上班了。
明星和普通上班族的工作方式差異很大,他們底薪很低,沒事的時候可以不來公司,當有錄歌或者其他工作時才會來公司,工作時間較為靈活。
當然,這至少也得到三線歌手才行,普通歌手可沒這待遇。
「艷子,恭喜了,蘇白老師又要給你一首歌,你這歌手生涯基本算是真的穩了。」
「都這個年紀了,歌手不歌手的不重要,我現在只想把萱萱的教育和房子的錢給賺出來。」
彭艷聽著張虹的恭喜,也只能無力地袒露心聲,她這個年紀,能賺錢的時間並不多了。
整個4-5月份,她拼命賺錢,總算把以前欠的錢都還完了,現在還有所積蓄,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現實就是這樣,在娛樂圈,人生的逆轉只需要一個貴人和兩個月時間而已。
不過現在《香水有毒》的熱度已經慢慢降下來了,彭艷雖然能接商演,但頻次和報價也沒有之前那麼高。
彭艷說完後又對夏晚澄說道:
「晚澄,你記住,年輕的時候用錢千萬要節約。
明星的黃金周期就那麼十幾年,而且中途還講玄學,說糊就糊,千萬別像我一樣年輕不存錢,老了才急。
當然,我以前連明星都沒當過,你起點比我好太多,但千萬別被那些恭維聲給迷惑了。
我們女人要提前為自己的下半生考慮。」
「嗯,謝謝彭姐提醒。」
「對了,你可以學蘇白老師,我感覺他的心理年齡特別成熟。
今天他發的那個圍脖「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我都好奇他這個年齡怎麼寫得出這種詞。」
彭艷說完臉上也是好奇,她剛開始看到蘇白的圍脖時都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文采相當好,但不是他這個年齡段該說的話。
夏晚澄也看到了蘇然那圍脖,便幫忙解釋道:
「可能是蘇白老師的人生經歷比較豐富吧。」
「蘇白老師才剛畢業,能豐富到哪裡去呢,不過你們年紀差不多,你可以考慮考慮他。
像他這樣人品好、長得帥還才華橫溢的作曲人,那可是香餑餑。」
彭艷說到後面話鋒一轉,把夏晚澄都給弄臉紅了,於是她趕緊岔開話題:
「不過楚雪琪的那首《燕尾蝶》也相當不錯,沒想到星海娛樂的作曲部這麼厲害。」
「不是,楚雪琪的《燕尾蝶》是在曲購網買的,之前曲購網上有個250萬的大單,鬧得沸沸揚揚。
中標的人就叫李軾,買歌的人叫雪琪,一看就能對上那個大單的中標信息。
但不得不說,楚雪琪這250萬花得值,讓我花250萬買這歌,我也願意。」
柳夢直接否定了《燕尾蝶》的來源,她在這方面的信息比起其他三人還是要廣一些。
實際上她說得很對,如果蘇然不是想著撈第一桶金,是不會把《燕尾蝶》只賣250萬,這種歌也是可以吃很久的。
旁邊的花渝一聽柳夢的話後趕緊說道:
「曲購網現在這麼猛了?
老娘我之前在上面淘了半天都是些口水歌,都好久沒登錄了,不行,我也要去買歌。」
「嗯,去吧,發個200萬的懸賞任務。」
「哦,那算了,沒錢。」
......
金辰娛樂,作曲部。
當靚仔蘇然進來的時候,卻感覺一二組的同事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有崇拜,有詫異,也有其他。
不過他沒有多想,直接走到三組那排工位,然後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後開始列印曲譜。
旁邊的王輝見到蘇然在列印曲譜就趕緊湊過來說:
「大佬,你又有靈感了?你昨天可是給我三組長臉了啊。」
「怎麼了,王哥,我感覺一二組怎麼看我的眼神有點怪?」
蘇然自然知道王輝的意思,但他有點好奇一二組那眼神是怎麼回事。
「嘿嘿,昨晚你的《丁香花》和《捨不得》大火,把壓力都給到一二組那邊去了。
我聽說公司這次《華夏好聲音》要力推的是沈知意,由一二組那邊寫歌支持。
她下一期才登場,你現在把胡建和夏晚澄從偏師弄成主力,一二組那邊當然不爽了。
你越出色,豈不是越顯得他們不行?」
「哦,我也沒辦法,各憑本事唄。」
蘇然剛說完,曲譜已經列印好了,王輝一看竟然又是三首歌,也是大驚,這哥們靈感這麼爆棚的麼?
然後蘇然就先去了李龍辦公室,李龍一看蘇然久違的來「上班」,也是心情大好:
「蘇然,你可真是給我們三組長大臉了啊。
今天上午運營部的李總都專門來問我可不可以讓你給沈知意寫一兩首歌。」
「李組長,你的意思呢?」
「寫個屁,一二組那麼多人如果打不過你這個掛靠的作曲人,是他們自己的事。
不過,如果公司問起你,你就說沒問題,但要等靈感,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沒必要直接得罪人。」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對了,李組長,這是我最近新想的三首歌,是給胡建、夏晚澄以及彭艷的,你要不先看下。」
李龍其實在蘇然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蘇然手上的曲譜,心裡自然想看,於是他就接過曲譜,認真看了起來。
其實李龍對於蘇然這次的作品並沒有太多期待,倒不是他看不起蘇然,而是作曲人的大多數作品其實都是平庸之作,佳作只是偶爾的靈感爆發。
以前專輯年代的時候,其實一首專輯也就兩三首主打歌,其他歌曲除了鐵粉,基本沒人聽過。
但隨著李龍認真看著手上的曲譜,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嚴肅,呼吸都重了幾分。
大概十分鐘後,李龍才慢慢放下曲譜後對蘇然笑著說道:
「蘇然,你是我見過最才華橫溢的作曲新人。
你這是要把他們兩個保送到決賽啊,我都來不及想看到到時候他們二人登場後一二組那邊的表情了,哈哈哈。
彭艷也是,可惜她太晚遇到你。」
「沒事,唱歌不是演戲,不算晚,以彭姐賺錢的動力,未必賺不過那些年輕歌手。」
「也是,賺幾年錢這輩子也夠了,歌曲沒什麼問題,你去找他們簽約吧。
對了,5月的提成明天就要發了,這次是公對公轉帳。
我考慮到你這工作室裡面沒人幫你弄財務,我就給財務說了,你年底統一開發票過來。
12月底的時候你一次性把發票開過來就可以,記住了,這個不能忘記,到時候還要把該繳納的稅給繳了。」
「好的,謝謝李組長。」
蘇然對於李組長如此照顧,心中自然還是感謝的,畢竟李組長真的是在為他這個晚輩著想,怕他踩坑。
隨後蘇然就去了柳夢辦公室,剛進去就看到胡建他們都在,眾人見蘇然進來就齊刷刷地看向他,弄得蘇然都有點不好意思。
頗有一種老師進教室的感覺。
於是蘇然直接走到茶几前把《痴心絕對》、《夢醒時分》、《起風了》的曲譜放到茶几上說道:
「來,這是老大你的,這是彭姐你的,晚澄這是你的。」
三人趕緊拿起屬於自己的曲譜認真看,而柳夢和花渝則左看看右瞅瞅,眼神中儘是羨慕,特別是花渝,她現在一首歌都沒有。
再這麼混下去,彭艷很快就會超過她,更別提還有個仙嗓小師妹夏晚澄,小團隊的二號人物地位不保。
至於張虹,她看不懂曲譜,但她從眾人的眼神中就知道這些歌質量不一般,同時她也看到花渝那羨慕的眼神,心裡在琢磨怎麼幫花渝邀歌。
這是她作為經紀人應該做的事。
柳夢在掃完曲譜後,便笑著對蘇然說道:
「蘇白老師,沒想到你最近一直在宿舍玩遊戲都能有如此靈感,太厲害了。
對了,蘇白老師,你什麼時候有靈感幫我們花渝也來一首呢?」
花渝一看柳夢幫她邀歌,心中也是感動,這種事由旁人提出來才有回還餘地,被拒絕也不會顯得尷尬。
蘇然看了看花渝期盼的眼神,雖然他現在有《隱形的翅膀》適合花渝唱,但目前不太合適拿出來,最近歌曲太多了,於是他就說道:
「嗯,等有靈感了就寫,放心這事我記著的。」
「那就拜託你了,蘇白老師。」
花渝一看蘇然沒拒絕,也是趕緊自己來致謝。
而那邊的三人組終於認真地把曲譜給看完了,胡建直接激動地說道:
「老四,你是不是用我的感情經歷找的靈感,我看這首歌都感覺感同身受啊!」
「額......算是吧,所以你趕緊再談一場,讓我找點靈感。」
「蘇白老師,這首《起風了》是情歌麼?我怎麼感覺不太像呢。」
「不是情歌,這是一首感嘆時光的歌曲,裡面只有一個人,唱歌的人,以及年輕追逐夢想的他。
你可以想像,一個中年人,回家的時候,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正走在奔赴夢想的道路上,兩人相對而行最後擦肩而過。
時空交錯,年華不再。
但這首歌雖然是中年人視角,但要唱出少年感,千萬別唱出中年感了。」
「明白了,蘇白老師,我會先好好想像那種畫面和心境。」
夏晚澄聽完蘇然的指點,也是明白了《起風了》的感情精髓,這在演唱的時候很重要。
胡建則在一旁吐槽道:
「老四,你這又是哪來的靈感啊?
這種中年人的心境你說來就來,還有你今天上午的那個圍脖,詞雖然很好,但怎麼感覺老氣橫秋的。」
「玩遊戲玩的,你沒看到我0-15-2的戰績麼?」
「你牛逼,玩遊戲都能寫歌,那你多玩點,有你在,我的決賽不是夢。」
而彭艷那邊也看完了曲譜,眼眶有點微紅,在她眼中《夢醒時分》就是蘇然為她量身定製的歌曲,於是她對蘇然說:
「謝謝了,蘇白老師,我會儘快發歌的。」
「沒事,你自己看著時間發歌就行,我只是作曲人,原則上不干涉你們的發歌時間,你們作為歌手對於發歌時間會有你們自己的考量也是很正常的。」
蘇然自然知道歌手發歌太快未必是好事,歌手要想辦法拉長自己的職業周期,只要影響力還在,就能賺錢。
如果發歌太快,影響力都集中在短時間,就會火的快,被大眾遺忘得也快。
前世某樂隊就犯了這種錯,第一張專輯是神專,全網爆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如果他們願意把第一張專輯拆成兩三張專輯分兩三年來發,歌還是那些歌,但能多火兩三年,也能賺更多錢。
彭艷自然知道蘇然的意思,便笑著回復道:
「蘇白老師,我這年紀也沒資格去考慮那麼長遠了,我得先把女兒萱萱以後房子買了再說。」
「嗯,彭姐,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就行。」
然後四人就去行政部簽合同,行政小妹一看蘇然又簽了三首歌心中也是大驚。
行政部的八卦多,消息靈通的她知道蘇然4月和5月的提成加起來都有差不多100萬,這還只是《香水有毒》一首歌的商演加銷售提成。
當然,這其中也有彭艷不要命接商演的功勞。
行政小妹看過昨晚的《華夏好聲音》,她知道《丁香花》和《捨不得》也是蘇然寫的,現在又來三首歌,那以後蘇然每個月都提成就十分誇張了。
而且他才22歲,人長得又帥,簡直就是金龜婿。
不過行政小妹對蘇然沒有想法,她知道蘇然以後談的女朋友都是那些女歌星,她連當三的資格都沒有。
一切搞定後,晚上7點大家聚了個餐後蘇然就回去了。
晚上10點,又是一陣敲門聲。
蘇然出去後看到又是一個外賣員提著外賣,然後又是熟悉的劇情,那個女鄰居又來領取外賣後就走了。
面對蘇然讓她改外賣地址的提醒,她依舊是默不出聲。
蘇然本來不想與她計較,但是晚上11點左右,他在床上刷斗音的時候突然刷到一個女主播,正賣力地在直播間挑逗兩個大哥鬥氣給她刷禮物。
在這一刻,蘇然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這事不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