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臉上堆著笑，往前湊了兩步，那模樣跟搖尾討好的哈巴狗似的，就差把「求你」倆字刻臉上。
賀醺眼皮都沒抬，像沒看見這人似的。
傻柱往前一橫，胳膊一扒拉，直接把擋在門口的賈東旭扒拉到一邊。
「讓開，別擋道！」
他力氣大，賈東旭一個趔趄，差點坐地上。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僵。
擱往常他早就沉下臉擺長輩架子了，可這會兒有求於人，底氣先泄了半截。
「哎呀你這孩子，輕點啊。東旭沒事吧？」
賈東旭揉著胳膊，敢怒不敢言。
傻柱沒搭理他倆，掏出鑰匙嘩啦打開大門。
賀醺背著雨水，腳步沒停，徑直跨進門檻。
「哎哎！」
易中海趕緊伸手攔了一下，話到嘴邊又軟下來。
「醺小子，柱子，先別急著關門啊，叔有事兒跟你們說。」
賀醺這才停下腳步，回頭淡淡掃他一眼。
「大半夜的，我們仨趕了一路的路，累得眼皮都抬不動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別啊！」
賈東旭急了，往前竄了半步，「真的是急事！我娘明天就……」
「吵什麼吵！」
傻柱猛地回頭，嗓門瓮聲瓮氣的，眼珠子一瞪。
「沒聽醺哥說明天再說？耳聾了是怎麼著？再在這兒嚷嚷，信不信老子出來錘你！」
賈東旭脖子一縮，立馬慫了。
他是真怕傻柱。
這憨貨說動手就動手！
別看自己比他年紀大，但自己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他一拳。
他可憐巴巴轉頭看向易中海：「師傅……」
易中海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不對啊。
以前傻柱這孩子最實誠，自己說啥他聽啥，向來對自己恭恭敬敬的。
就算因為上次的事情對自己有意見，那也不至於這態度吧？
這……
怎麼這一趟出去，跟變了個人似的？
莫非……
他們真找到何大清了？
連自己在背後做的那些事，也都知道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自己籌謀了小半年，又是找白寡婦又是散播成分謠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何大清逼走。
到頭來別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再看賀醺那副冷淡的樣子，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可轉念又瞥見旁邊的賈東旭，心裡又稍微穩了穩。
罷了。
就算拿捏不住何家，好歹還有賈東旭。
這孩子性子軟，又孝順，拿捏住他，自己養老有指望。
當務之急，是先把諒解書拿到手，把賈張氏那事兒平了。
再給賈東旭說個好控制的媳婦，乘賈張氏坐牢的功夫，把他抓牢咯！
真把那娘們逼急了亂咬，自己麻煩就大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翻騰，沖賈東旭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他們說得也對。這大半夜了，是該先歇下。」
傻柱哼了一聲，反手一推，門「哐當」一聲關上，插銷咔噠插上了。
門外，賈東旭急得直跺腳。
「師傅！這怎麼行啊！明天我娘就宣判了，拿不到諒解書，那得判多少年啊！」
「急什麼急！」
易中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自己心裡也煩躁得很。
「人家不讓進，你還能硬闖？就在這兒等著！天一亮他們總得出來。到時候再說！」
說著，他往牆根一蹲，裹了裹棉襖。
後半夜的風涼，颳得臉生疼。
賈東旭也蔫頭耷腦地蹲下來，抱著胳膊縮著脖子。
倆人一左一右蹲在何家門檻兩邊，跟倆守門的石獅子似的，死死盯著那扇木門。
活脫脫兩個守門員。
屋裡，傻柱把雨水輕輕抱到裡屋炕上，扯過被子給她掖嚴實。
小丫頭睡得沉，哼唧了一聲，翻個身又接著睡了。
「醺哥兒，就這麼晾著他們？」
傻柱搓著手走出來，壓低聲音，「要不我出去揍他倆一頓，給他們攆走？」
「不用。」
賀醺把棉襖往炕頭一扔，坐下揉了揉肩膀。
連夜坐火車，又背了雨水一路，確實有點酸。
「別管他們！我先睡一覺再說。」
傻柱點點頭。
「行，聽你的。」
他是真服賀醺了。
以前覺得這小子就是讀書多、腦子靈，這趟保定一行，他算是徹底服了。
對著何大清據理力爭，還能搬來軍管會的人壓場，硬生生要回一半工資，連爹藏在易中海那兒的一百萬都給抖出來了。
換作是他，除了擼袖子打架，啥也不會。
「那我先睡了啊，有事你喊我。」
傻柱往炕上一躺，頭一歪，沒兩分鐘就打起了呼嚕。
賀醺搖搖頭。
這心是真大。
他側耳聽了聽門外的動靜。
只有易中海偶爾磕菸袋鍋子的聲音，還有賈東旭凍得搓手的哈氣聲。
看樣子是打算蹲到天亮了。
賀醺往炕里挪了挪，在心裡喚了聲系統。
「統子，老子要試試十連抽。」
「好嘞宿主！」
系統精靈脆生生應了一聲，聽著就很歡快。
「馬上為您開啟十連抽轉盤！」
下一秒，賀醺的視網膜上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虛擬轉盤。
轉盤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獎品，大到被褥衣物、糧油米麵，小到針頭線腦、鍋碗瓢盆，偶爾閃過幾格泛著金光的，面積小得稍不注意就錯過。
賀醺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老套路了，好東西永遠藏在犄角旮旯。
「開始吧。」
心念一動，轉盤「嗡」地飛速旋轉起來。
快得只剩一道彩色殘影，所有獎品都糊成了一片。
賀醺閉著眼，聽著系統提示音叮鈴哐啷響成一串。
「叮！恭喜宿主，抽中岡本0.01超薄安全套一盒！超大裝，100隻！」
賀醺：「……」
他嘴角抽了抽。
自己才十三歲，抽這玩意兒有屁用？
還超大裝？
系統這是盼著點什麼呢？
「叮！恭喜宿主，抽中八斤棉被兩條！」
「叮！恭喜宿主，抽中袁大頭x18！」
「叮！恭喜宿主，運氣爆發！抽中腳踏三輪車一輛！符合年代的手搓改裝版！」
賀醺眼睛一亮。
這個實用。
以後拉個糧食、運點煤球，可比肩扛手提強多了。這年代三輪車稀罕，有這麼一輛，出門辦事都方便。
「叮！恭喜宿主，抽中上海牌男士手錶一隻！」
賀醺挑了挑眉。
上海牌手錶，一般工人攢大半年工資都未必能撈著一塊，走親訪友往手腕上一戴，倍兒有面。
「叮！恭喜宿主，抽中純棉襪子一打！自選花色，50雙。」
這個實在。
仨人都能穿，省得雨水天天就著油燈給傻柱補襪子。
「叮！恭喜宿主，抽中不舉符一張！對人使用後，可令人從此不舉。」
賀醺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損是損了點。
但對付易中海這種老東西，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叮！恭喜宿主，抽中釀造醬油一桶！20L！」
「叮！恭喜宿主，運氣爆發！抽中隨身空間擴容石x2！使用後隨身空間各增加1立方米！」
賀醺精神一振。
這才是硬貨！
他現在隨身空間就一立方米，放點東西就滿了。
兩塊擴容石一用，直接翻三倍，以後能裝的東西可就多很多了。
「叮！恭喜宿主，運氣爆發！抽中技能：射擊精通！」
最後一道提示音落下，轉盤緩緩停了下來。
賀醺心裡盤了盤。
除了那盒離譜的安全套，剩下的全是實用玩意兒。
這波血賺。
他心念一動，先把兩塊擴容石用了。
「叮！隨身空間擴容成功，當前容積：3立方米。」
原本侷促的空間瞬間寬敞了不少。
賀醺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身躺回炕上，閉上眼睛養神。
很快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