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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賈東旭活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他是真饞秦淮茹。
一想起姑娘那水盈盈的眼睛、前凸後翹的，他心裡就跟貓撓似的，做夢都想立馬把她娶回家。
可易中海明擺著不想出錢了，這幾天根本不鳥他！
那六十萬是自己酒桌上拍胸脯應下的，眼看離初六就剩五天，要是自己拿不出錢，這門親事鐵定黃。
而且六十萬還不夠！
娶媳婦總得置辦兩身新衣裳，扯幾尺紅布做被褥，好歹擺兩桌酒席吧！
要是太寒酸，自己這城裡工人的臉面往哪兒擱？
回頭在丈人家那群泥腿子跟前，還抬得起頭？
賈東旭滿腦子都是錢。
心虛不敢直接找易中海，他就琢磨著先自己想想辦法。
第二天到了鉗工車間，他趁著幹活的間隙，挨個湊到工友跟前陪笑。
「張哥，手頭寬裕不？借我兩萬應應急，下月發工錢就還你。」
「李叔，我這要娶媳婦差點彩禮，您看能不能通融兩萬？」
可大夥誰不知道賈東旭是個什麼貨色？
好吃懶做，賭錢嫖娼樣樣沾，聽說還欠了一屁股爛帳。
要麼裝著手頭忙沒聽見，要麼嘆口氣說家裡婆娘管錢，半個子兒都借不出來。
那幾個前陣子跟他稱兄道弟、帶他進賭窩的二流子更絕。
一見他過來，直接伸手拍他肩膀。
「東旭，正好找你呢。那三十萬賭債，你都拖小半個月了，什麼時候還啊？」
賈東旭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只能連連賠笑。
「哥幾個再寬限幾天，寬限幾天！等我婚事定了，錢立馬就到！」
好說歹說，才把人打發走。
一圈借下來，一個子兒沒借到，反倒惹了一肚子氣，還被催了一通債。
賈東旭蹲在車間牆角，撿了個煙屁股抽著，愁得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實在沒了法子了，賈東旭終於想起自己鄉下的同族親戚！
第二天下班後，他愣是腿著往鄉下老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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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十里地，走到的時候都月上中天了，村里黑燈瞎火，家家都吹燈睡了。
賈東旭挨個敲族裡幾位叔伯家的門。
大家一見是他，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自打賈東旭他爹死了，在賈張氏的影響下，這小子就沒怎麼回過老家。
逢年過節都不來這些長輩家走動的。
現在來，指定沒好事！
賈東旭搓著手，腆著臉說自己要娶媳婦，差點錢，讓長輩們支援支援。
這年頭農村日子多苦呀！
一年到頭土裡刨食，能混個飽就算不錯了，誰家也沒余錢。
不過看在賈東旭死去的老爹的份上。
幾位叔伯湊在油燈下商議了半天，每家擠了一兩萬出來，統共湊了十二萬。
又抓了一隻肥壯的大公雞，一小籃土雞蛋，塞到他手裡。
「東旭啊，叔伯們也盡力了！就湊到這點錢！不過擱在咱農村，這些錢也夠娶個媳婦了！」
「雞和蛋你帶回去，也算叔伯們為你的婚宴上添倆菜。」
「到時候你少擺兩桌，現在日子都不好過，咱們就不去湊熱鬧了！」
賈東旭捏著那沓薄薄的票子，臉色不爽，也不道謝，拎著東西就走了。
在村里他還能忍住。
但剛出村口，他就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
「一群窮鬼，打發叫花子呢？虧得還好意思說本家親戚，這點錢夠幹啥的！」
他沒看見，身後村口老槐樹下，幾個叔伯站在黑影里，臉色鐵青。
十二萬，連答應秦家的彩禮都差一大截。
這點錢可遠遠不夠哇！
賈東旭走在回城的土路上，眼珠子轉了兩圈。
不如去賭一把！
運氣好的話，十二萬翻個幾番，不就夠了嗎？
賭癮一上來，那點顧慮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第二天下班，他頂著倆黑眼圈，熟門熟路溜進了胡同深處的賭博窩點。
骰子一響，眼睛都紅了。
越輸越押，越押越輸。
半夜出來的時候，賈東旭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
十二萬打了水漂不說，賭債反倒又增加了二十萬。
賈東旭人都麻了！
今天是四月初一，離自己定下的初六迎親，就剩五天了。
錢沒湊著，反倒又欠了一屁股債。
拿不出錢，秦家那關肯定過不去，秦淮茹就娶不上了。
一想到秦淮茹那豐腴的身影，賈東旭心裡一股邪火往上涌。
媽的！
易中海當初在老娘看守所里，親口答應給我娶媳婦的！
這事本來就是他該管的！
他要是不出錢，就別怪我不客氣！
一向慫慣了的賈東旭，這時候為了秦淮茹，也生出幾分狠勁。
月亮掛在院牆上，冷清清的。
賈東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到易家門前，咬咬牙，敲響了門板。
「咚、咚、咚。」
敲門聲在靜夜裡格外響。
沒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易中海披著件單衣站在門後，臉色在月光下青白青白的，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那眼神冷得像冰，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有點發怵。
可事到臨頭，退也退不得。
他硬擠出一絲笑，往門裡湊了湊：
「師傅……我實在是沒轍了！六十萬我真拿不出來！您幫幫我，就算我借您的，以後我慢慢還，行嗎？」
易中海嗤笑一聲，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十足的嘲諷。
「我為了你那點婚事，前前後後搭進去三十萬，正常人家娶媳婦都夠了！」
「那六十萬是你自己在酒桌上拍胸脯應下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自己想辦法去，別來煩老子！」
說著就要關門。
賈東旭伸手一把撐住門板，血往上涌，眼珠子都紅了。
「師傅！你可別忘了！你在我娘面前打過包票的！說要給我娶媳婦！現在這事才辦到一半，你就想甩手不管了？」
「你要是說話不算數，可別怪我！我就去……就去……」
他吭哧吭哧喘著粗氣，話到嘴邊打了好幾個轉，終究沒敢直接撕破臉皮。
說到底，他還是怕。
怕真撕破了臉，自己更沒好果子吃。
易中海看他這外強中乾的模樣，心中一陣冷笑。
老子還真不信了！
就你這慫蛋，還敢和我翻臉！
他猛地一把推開門，跨出門檻一步，壓著嗓子厲聲嘶吼道：
「賈東旭！你去！你去告啊！去揭發老子啊！」
「老子為了給你娘拿諒解書，掏了三百六十萬，幾乎掏空了家底！為了給你找媳婦，跑去昌平那鬼地方，被人打成了廢人！」
「我易中海捫心自問，對得起賈家，對得起你賈東旭了吧！」
「可你呢！你幹了什麼好事，當老子不知道是不是？」
他伸手指著賈東旭的鼻子，指節都泛白了。
「賈東旭！你這個王八蛋，白眼狼！你去鬧！去告啊！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誰都別想好過！」
「我易中海沒別的本事，要讓你在軋鋼廠混不下去，在這四合院混不下去，還是能做到的！」
易中海每罵一句，賈東旭的臉就白一分。
最後一點僥倖心理，徹底碎了。
他知道，自己和唐桂芳那點事，還是被易中海知道了！
怪不得回來之後就冷著自己，怪不得甩手不管自己了！
隨著易中海的喝罵，他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似的，腿一軟，「噗通」癱坐在地上。
腦子裡亂糟糟的。
沒了易中海給錢，自己還怎麼娶秦淮茹？
軋鋼廠里沒了易中海照拂，以後那些重活累活不全得自己扛？
還有那五十萬賭債，自己拿什麼還？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易中海罵完，心裡那股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瞥了地上癱著的賈東旭一眼，冷笑兩聲，「哐當」一聲帶上了房門，還順手插上了門栓。
轉身一回頭，就見唐桂芳站在屋地中間，穿著件小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知道還有這關要過！
他心裡暗罵：
媽的，老子不過罵了兩句，又心疼你的小情人了？可惜人家現在滿腦子都是秦淮茹，可不在乎你！
可這話他不敢說出口。
只能扯出個苦笑，慢騰騰走過去，小心翼翼扶著她胳膊。
「桂芳，這賈東旭現在也太過分了！整日在外面吃喝嫖賭的！得給他點教訓……」
唐桂芳沒說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轉身慢慢挪回了裡屋。
易中海嘆了口氣，趕緊跟了進去。
賈東旭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怎麼爬起來的，回了自家屋。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就熱鬧了。
中院牆根底下，幾個拎菜籃子的老娘們湊成一團，腦袋抵著腦袋，嘀嘀咕咕嚼舌根。
「哎哎，聽見沒？昨兒半夜，易家那邊吵起來了！」
「聽見了聽見了！我就聽著易師傅嗓門挺大，還有賈東旭的聲兒！」
「嗨！這師徒倆啊，指定是反目了！以前好得跟親爺倆似的，這下可好……」
「你說為啥啊？好好的怎麼就鬧掰了？」
「誰知道呢，興許是為了唐桂芳唄……」
「嘿嘿！誰能想到，唐桂芳一把年紀了！還挺吃香！兩師徒還爭搶上了……」
好在唐桂芳這肚子還沒顯懷，大家還不知道她懷孕了！
不然啊，今天這四合院的八卦，絕對會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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