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三十萬回到家,賀醺反手就把錢往炕頭一扔。
喊過傻柱,倆人蹲在灶房門檻上盤算。
「柱子哥,兩桌席面,你心裡有數沒?」
傻柱掰著手指頭算:
「雞鴨魚肉配齊,再打上幾斤散酒,蒸兩屜白面饅頭,滿打滿算,十七八萬頂天了。」
賀醺點點頭。
本來就是欺負賈東旭不懂行,獅子大開口報了三十萬。
沒想到這貨為了省事,連價都不還,一口就應了。
淨賺十二三萬!
舒服。
舒服歸舒服,正事也不能忘。
給傻柱留著秦淮茹一血這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就讓賈東旭高高興興結這個婚,白天敲鑼打鼓的大喜,到了晚上,直接給他來個大慈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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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得做隱秘。
絕不能把自己扯進去。
大不了多花幾個錢。
反正現在也不差這點錢。
賀醺心裡大概盤算了一遍,主意就定了。
不過這事也絕對不能告訴傻柱。
這貨有說夢話的毛病,萬一哪天睡迷糊了在外頭禿嚕出去,反倒麻煩。
第二天一早到了學校。
賀醺還沒來得及找林建軍。
這小子倒先攥著個小本子,顛顛地跑過來了。
「老大!你讓查的那假洋鬼子,查完了!」
「哦?效率還行啊。」
賀醺伸手接過本子。
「嘿嘿!這回我不光發動了大院裡的弟兄,還託了我爹的關係,把這姓侯的底都扒乾淨了!」
賀醺低頭快速掃完。
原來這侯文明也算不上什麼高門大戶。
在四九城也就有個不大的四合院,沒什麼厚實家底。
更沒什麼當官的親戚撐腰。
也就有個親哥哥,解放前是國民黨的官員,早早就逃去台灣了。
他自己讀書也是半吊子,大學是沒上過的!
解放前靠他哥給辦了個假文憑,就自稱高級知識分子。
後來又攀上了個傳教士,學了幾句半吊子英語。
仗著這年頭有見識的人不多!
靠這坑蒙拐騙,混跡在四九城的遺老遺少圈子裡。
整天裝腔作勢,講排場充體面,倒也唬住了不少遺老遺少。
現在還是建國初期,這些遺老遺少很多也沒遭到清算。
家資豐厚的人不少!
這些人指縫裡漏點,倒也讓這姓侯的過的挺滋潤!
賀醺摸了摸下巴。
他一時有點想不通,就這麼個貨色,陳紹安為啥非得把陳雪茹嫁給他?
作為走南闖北的商人,陳紹安看著挺精明的呀?
不至於被這貨騙的團團轉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反正這人已經廢了,就算娶了陳雪茹,也只能幹看著。
等他們真結了婚,自己再想個法子,讓倆人分居就是。
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午休的時候,賀醺讓林建軍召喚來哼哈二將。
倆人一聽賀醺要收拾賈東旭,還要廢了他的子孫根!
黑皮當時就笑了。
「大老大!您是不知道,這賈東旭最近可欠了一屁股賭債呢!」
二順子也跟著點頭:
「大老大,這事好辦。恰巧軋鋼廠的麻老三我們也認識!
賈東旭欠債就是那傢伙做的局!到時候只要給點好處,讓他帶人頂在前面。
咱們再找幾個生面孔悄悄下手,能省不少事!」
三個人湊在牆角嘀咕了半天,把動手的時計劃,時間都定好了。
賀醺掏出一把票子塞給倆人。
「這事辦得利索點,必須不留痕跡。多餘的錢,算我請你們哥倆喝酒。」
倆人拍著胸脯應下,揣著錢一溜煙走了。
賀醺站在原地,琢磨了琢磨,還是有點不放心。
怕萬一出什麼岔子,導致賈東旭逃過一劫呢?
那傻柱子日後不得怨我?
忽然心念一動。
自己還有個精通級射擊技能。
這玩意又不是只能用槍,使用弓箭或者彈弓,準頭也差不了。
他轉身就溜出學校,找了巷口一家修自行車的小店。
想買幾根氣門芯橡膠管。
這玩意俗稱「雞腸子」,彈性足,是做彈弓的絕佳材料。
不過這年代雞腸子金貴得很,一根就要五千塊。
也就是修自行車氣門芯,一次剪只需要一小段,一根能用好多次。
不然都用不起!
普通小孩哪捨得買這個做彈弓,都用姑娘扎頭髮的皮筋。
店裡統共就四根存貨,賀醺全包圓了。
店主高興,聽說他是要彈弓,順手送了一塊廢舊內胎皮當搭頭。
賀醺又繞到學校後綠化帶,看著一排粗大的油茶樹。
挑了根粗細趁手、結實的樹杈子折下來。
下午兩節課,有林建軍和一幫小弟幫忙打掩護。
賀醺的手藏在在課桌底下,用小刀切割打磨!
也許老師看到了!
但對於賀醺,反正他的成績在一中已經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他們默契的選擇視而不見!
削廢了三把鉛筆小刀,一把威力十足的彈弓終於出爐!
八股彈力十足的雞腸子橡皮管提供動力!
這彈弓得用老大的力氣才能拉開。
但威力嘛!
隨便撿顆石子,五十米內的雀兒只要被被打中都得血肉橫飛。
賀醺隨意試了幾發,滿意得很。
嘿嘿,有這玩意兜底。
要是當天兩幫人都搞不定賈東旭,他就躲在暗處趁亂來一發。
準保讓賈東旭當場雞飛蛋打,跟易中海做伴去。
而此時的順義磚廠勞改營。
又是另一番光景。
這地方全是重體力活,發配到這兒的勞改犯,九成九都是男人。
女犯人統共不到十個,個個都是兇橫的刺頭,不服管教的主。
賈張氏就關在這兒。
天天搬磚夯土,不到兩個月,人已經瘦了一大圈。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一看就知道是被打的。
說起來也是她自己作死。
原本她是發配去河北寧河縣茶淀清河農場的。
那地方雖說也苦,可比這磚廠強得多,至少不全是重體力活!
且好歹農場自己產糧,吃食上能好些。
結果押送途中,這貨跟一個一同被抓的老鴇發生了口角,當場就撕打起來。
押送員上前管教,反倒被她抓了個大花臉。
押送員一氣之下打了報告,說她窮凶極惡、不服管教,是個刺頭。
直接就給轉送到這磚廠勞改營來了。
剛到這兒的時候,賈張氏還耍她那套撒潑打滾的本事。
可這兒沒人慣著她。
而且這兒隨便挑出一個女囚,都比她狠得多。
沒幾天功夫,賈張氏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老實了也沒用。
這幫人見她好欺負,反倒都來欺壓她。
最重的活全推給她干,吃飯還搶她碗裡的窩頭。
動不動就圍過來揍一頓。
舊傷沒好透,又添新傷。
臉上到現在還花著。
好在有管教盯著,這幫人不敢太過分,下手都留著分寸,沒鬧出人命。
可比起身上的疼,更讓賈張氏發毛的是另一件事。
她最近發現,有個男囚犯總盯著她看。
那眼神陰惻惻的,帶著股說不出的惡毒,看得她後脊梁骨發涼。
賈張氏搜遍了記憶,也不認識這麼個人。
她拐彎抹角跟管教打聽。
才知道這人叫田大榜,是個重犯,等著發配去大西北去的。
只不過發配西北的囚犯要等到四月才會統一集結押送,所以暫時在這磚廠勞改。
賈張氏聽完,心裡更慌了。
她壓根就沒見過這人,無冤無仇的,這麼盯著自己幹什麼?
難不成這人就好自己這一口?
只要能幫自己吃飽,也不是不行·······
不對!
那眼神怎麼看,都不像是看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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