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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田大榜越獄!

2026-10-01 12:19:03 作者: 轉角遇到瓜

  田大榜蹲在背陰的磚垛後頭,手裡攥著半塊啃剩的窩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眼睛沒看手裡的吃食,直勾勾黏在不遠處搬磚的賈張氏身上。

  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賈東旭。

  這名字擱一個月前,他聽都沒聽過。

  當初在秦家村,他攥著秦家的命門。

  二牛一鋤頭開了他的瓢,他反過來拿賠償逼秦老蔫,眼看著秦淮茹就得乖乖嫁過來填窟窿。

  半路殺出來個易中海,拎著三十萬彩禮上門。

  秦老蔫那老鬼立馬腰杆硬了,拿錢平了事,連看都不往田家這邊看了。

  他氣不過,半路截住易中海暴打一頓,把那老東西踹得住進了醫院。

  聽說蛋全碎了!

  本來以為十分解氣,沒想到轉頭就被公安抓了!

  易中海那老東西還拒接寫諒解書,最後被判了十五年勞改。

  等著發配大西北喝西北風去。

  

  起先他還只恨易中海。

  後來爹媽探監,哭哭啼啼跟他說,那易中海不是自己娶媳婦,是給他徒弟賈東旭找的。

  田大榜當時牙咬得咯吱響。

  合著自己蹲大牢,這個叫賈東旭的狗東西,倒要抱得美人歸?

  一瞬間,他恨賈東旭勝過恨易中海。

  這一個多月,田大榜沒一天不在琢磨越獄。

  發配大西北,十五年,荒天寒地,缺衣少食的,多半得把命撂那兒。

  就算熬出來,自己也五十好幾了。

  老田家就他一根獨苗。

  從此就算是絕了戶!

  他心一橫,打定主意,必須逃。

  成了,出去先廢了賈東旭,讓他跟易中海那老東西作伴去;

  然後不管是隱居山林還是亡命天涯,總比在大西北受罪強!

  不成,大不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田大榜悄悄低頭瞅了瞅自己的鞋底。

  鞋幫子夾層里,藏著半截磨得鋒利的鎬尖。

  前幾天清窯渣,身旁獄友使用的十字鎬質量不咋地,崩了半截,飛進亂石堆里。

  管教發動人找了兩圈沒找著,也就算了。

  沒人知道,被他偷偷摸了回來。

  這些天夜裡,別人都睡死了。

  他就摸出鎬尖,就著牆角的石頭磨。

  磨得極為鋒利,寒光閃爍!

  扎人胸口保管能扎個大洞!

  眼瞅著已經四月了。

  聽說發配大西北的隊伍,很快就要動身。

  再不逃出去,可能就沒機會了。

  他本來打算,今兒夜裡,無論什麼情況,說什麼也得拼一把。

  可他沒料到,機會來得這麼突然。

  下午六點,眼看就要收工放飯。

  就聽 「轟隆」 一聲悶響。

  腳底下的地都跟著顫了顫。

  磚窯最裡頭那座老窯,塌了!

  塵土 「嗡」 地一下騰起來,半天高,黃蒙蒙的,遮得天色都暗了幾分。

  「救人!裡面有人!」

  管教隊長的嘶吼聲跟著炸響。

  有六個犯人和一個管教,在裡頭清窯渣,全埋裡頭了。

  這個勞改營磚廠瞬間亂了套。

  犯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都磨磨蹭蹭的。

  都幹了一天重活,累的骨頭都快散架了,誰願意多出力氣。

  再說眼看就放飯了,耽誤了吃飯誰都不願意!

  畢竟這裡配額極少,還半點油水都無!

  大家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搬磚救人!」

  管教們急得直跳腳,吹著哨子攆人。


  崗樓上的守衛見狀也往下跑,各個方向的崗哨都調了人過來幫忙。

  本來就不多的守衛,一下空了大半。

  田大榜的心,「咚」 地一下跳起來。

  機會!

  他貓著腰,順著磚垛往後溜。

  溜到通往女囚工區的小路旁邊,蹲在一摞半人高的磚後頭。

  手裡已經從鞋底摸出那截鎬尖,攥得緊緊的,硌得手心生疼。

  沒一會兒,一個守衛匆匆忙忙從這邊跑過。

  臉都憋紅了,一門心思往磚窯那邊趕,壓根沒留意磚垛後頭有人。

  田大榜猛地竄出去。

  不等守衛反應過來,他從後面一把捂住對方的嘴。

  手裡的鎬尖,狠狠扎進對方後腰。

  「呃 ——!」

  守衛悶哼一聲,身子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田大榜手疾眼快,一把扯下他腰間掛著的盒子炮。

  沉甸甸的,鐵傢伙涼冰冰的。

  手心裡全是汗,心臟 「咚咚」 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成了!

  他拎著槍,幾步就竄到女囚幹活的地方。

  賈張氏正扶著磚垛喘氣,臉上灰一道汗一道的。

  看見田大榜拎著槍衝過來,她眼睛一下瞪直了。

  嘴張著,還沒等叫出聲。

  田大榜一把薅住她的後脖領,跟拎小雞似的,把她拽到自己跟前。

  冰涼的槍管,直接頂在了她太陽穴上。

  「都別動!再往前一步,老子崩了她!」

  田大榜扯著嗓子吼,聲音都劈了叉。

  剛追過來的兩個管教,立馬剎住腳步。

  臉色煞白。

  誰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勞改營搶槍越獄!

  還抓了個人質!

  「田大榜!你瘋了!趕緊放下槍!這是重罪!」

  一個管教色厲內荏地喊。

  「重罪?」

  田大榜嗤笑一聲,槍管又往賈氏太陽穴上頂了頂。

  賈張氏嚇得渾身直哆嗦,牙齒 「噠噠」 打顫,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老子都判十五年了,再加個重罪又能咋地?大不了就被槍斃!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再往前一步,老子先崩了這老娘們!」

  他拖著賈張氏,一步步往營門挪。

  守衛們從後面趕過來,舉著槍對著田大榜。

  可誰也不敢開槍。

  人質在人家手裡呢。

  賈張氏又不是重刑犯!

  真要是把賈張氏打死了,他們也沒法交代。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

  田大榜已經拖著賈張氏,退到了勞改營的木柵欄門口。

  他一腳踹開半扇柵欄門,拽著賈張氏就往外沖。

  「追!快追!」

  管教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

  幾個守衛剛要追。

  田大榜猛地回頭,槍管又懟上了賈張氏的腦門。

  「再追!再往前一步,老子立馬讓她腦袋開花!」

  他眼睛通紅,跟瘋了似的。

  一看就是真敢下手的主兒。

  守衛們腳步一頓,還真不敢再追近了。

  只能遠遠的吊在兩人身後。

  心想:

  就這麼跟著吧,別跟丟就行,等上面派專業的人來處理。

  他們又不懂談判,不知道怎麼勸田大榜放開人質!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田大榜拖著嚇軟了腿的賈張氏,一頭扎進了路邊的山林子裡。

  幾個守衛有點傻眼。


  他們不知道,田大榜在秦家村有個外號,叫做 「鑽山豹」。

  他從小就在山林打獵摸鳥,在山裡跟自家炕頭似的。

  在山林中,這貨滑溜無比,還懂得遮掩行跡。

  很快。

  天色黑透了。

  幾個守衛又不熟悉山林地形,深一腳淺一腳追了沒二里地,連個人影都摸不著了。

  風颳過樹梢嘩嘩響,連點動靜都聽不見。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慌了神。

  丟了犯人,還丟了一把槍,這可是天大的紕漏。

  沒轍,只能分人回去報信。

  第二天一早。

  勞改營連夜調了幾十號人,帶著獵狗來搜山。

  漫山遍野的人喊狗叫,折騰了大半天。

  這片山林草深林密,溝溝坎坎多的是。

  搜來搜去,除了幾處被踩倒的草棵,半個人影都沒找著。

  田大榜和賈張氏,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沒了蹤跡。

  他們不知道。

  此事的田大榜,折返往北走了!

  已經帶著賈張氏連夜趕了三十多公里路。

  進入了順義北部燕山南麓。

  他計劃白天躲著,晚上繼續往北,進入密雲、懷柔的高山密林中。

  休整個把月,等風波過了,再出山去報仇。

  賈張氏可累慘了!

  她像一條翻著白肚皮的鹹魚,躺在草窩子中。

  被田大榜拿山中的葛藤綁成了奇形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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