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臥室。
林晨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推開房門。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他踩著拖鞋走下樓梯,廚房裡已經飄出了小米粥的香味。
雲見鹿繫著柳玉寧的小碎花圍裙,正端著一盤熱騰騰的煎餃從廚房出來。
金色的馬尾辮扎的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學長醒啦?快洗手吃早飯。」
林晨停在樓梯口,狐疑的打量著她。
這女人昨天半夜還跟個夜行刺客似的,現在怎麼又變回賢惠小媳婦了?
「你起這麼早幹嘛?」
「給叔叔阿姨幫忙呀。」
雲見鹿放下盤子,轉過身沖他眨了眨眼睛。
林晨眼皮跳了跳說道。
「辛苦了,哪有讓作為客人的你弄這些的道理。」
徑直走進衛生間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來,林建華和柳玉寧已經坐在了餐桌旁。
林建華喝著小米粥,滿臉都是讚許。
「小雲這孩子真懂事,早早就起來幫著做飯,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起的來的。」
說著,他斜了林晨一眼。
「不像某些人,太陽曬屁股了才肯下樓。」
林晨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抓起一個煎餃塞進嘴裡。
「爸,早睡早起身體好,晚睡晚起心情好,大家各有各的好。」
「而且我在學校都是早睡早起的,我是要跑步鍛鍊身體的。」
林建華冷哼了一聲,懶的理他。
柳玉寧給雲見鹿剝了個雞蛋,滿眼都是喜歡。
「小雲啊,長假這幾天要是沒事,多來家裡玩。」
「江城周邊好多景點呢,讓林晨開車帶你去。」
雲見鹿兩手接過雞蛋,笑的甜甜的。
「謝謝阿姨,只要學長不嫌我累贅就行。」
「他敢嫌棄你,我打斷他的腿。」
林建華在旁邊瞪起眼睛搭腔。
林晨默默喝粥,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一頓早飯在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雲見鹿洗了手,回二樓換好自己的常服。
她拿著已經充滿電的手機走下樓,向林建華和柳玉寧禮貌告別。
「叔叔阿姨,我上午還有點課外作業要處理,就先回學校了。」
柳玉寧依依不捨的把她送到玄關。
「路上慢點啊,常來玩。」
「好的阿姨,叔叔阿姨再見,學長再見。」
雲見鹿換好鞋子,推門走了出去。
大門關上的一瞬間,林晨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總算把這尊大佛送走了。
「臭小子,你那是副什麼表情?」
林建華走過來,拿手裡的報紙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人家小姑娘哪點配不上你?省狀元,人又懂禮貌,長的還漂亮。」
林晨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反駁。
「爸,你不懂,金頭髮的女人都很危險。」
「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癢。」
林建華搖了搖頭,背著手往書房走去。
林晨在沙發上癱了兩個小時,看看短視頻,刷刷論壇。
不知不覺就到了上午十一點半。
廚房裡又響起了劉阿姨切菜的聲音,開始準備午飯了。
林晨從冰箱裡拿了罐可樂,剛拉開拉環。
叮咚。
別墅院門外的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林晨喝可樂的動作一頓。
誰啊?
難道雲見鹿落下東西又折回來了?
他走到玄關,按下了可視門禁的對講鍵。
屏幕亮起。
大門外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米白色風衣剪裁合身,長發隨意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手裡拎著兩盒燕窩,還有一袋車厘子。
神情清冷,目光平靜的看著攝像頭。
夏聽晚?她怎麼會在這裡?
門鈴又響了兩下。
書房裡的林建華推門走出來,皺著眉頭往下看。
「林晨,誰在外面按門鈴啊,你怎麼不去開門?」
柳玉寧也從廚房探出頭來。
林晨硬著頭皮按下開門鍵,院子的大鐵門緩緩打開。
林晨深吸一口氣,拉開防盜門,站在門口。
夏聽晚踩著平底皮鞋,步伐輕緩的穿過庭院,走到台階前。
陽光落在那張清冷的臉上,幾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她看著林晨,眼神波瀾不驚。
「林晨,好久不見。」
林晨乾笑了兩聲,手扶著門框。
「夏……夏同學,你怎麼來了?」
夏聽晚提了提手裡的禮盒,語氣淡淡的。
「我爺爺讓我帶點京城的特產過來,順便替他向林叔叔和柳阿姨問聲好。」
這時候,林建華和柳玉寧已經快步走到了玄關。
一看到站在門外的夏聽晚,老兩口頓時愣住了。
夏聽晚的身份,他們再清楚不過。
沈家的大小姐。
當初林晨為了救她差點丟了命,還讓自家兒子回來上學。
「哎呀,是聽晚啊!」
柳玉寧連忙迎上去,臉上的表情複雜又熱情,帶著幾分尷尬。
畢竟早晨他們還在撮合雲見鹿,這又來一個什麼回事。
「快請進快請進,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林建華也趕緊堆起笑容。
「聽晚快坐,你爺爺身體還硬朗吧?」
「勞叔叔掛念,爺爺身體很好,他托我帶了點上好的老山參和茶葉過來。」
夏聽晚禮貌的將禮盒放在桌上,舉止優雅大方,挑不出半點毛病。
她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聽晚還沒吃午飯吧?」
柳玉寧熱情的拉著夏聽晚坐下。
「正好阿姨在做飯,中午就在這兒吃,嘗嘗阿姨的手藝!」
「那就麻煩阿姨了。」
夏聽晚微微一笑,順理成章的答應了下來。
林晨站在旁邊,咽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大鐵門被推開。
剛剛離開不到兩個小時的雲見鹿,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子跑了進來。
「叔叔阿姨,我剛剛路過蛋糕店,買了點桂花乳酪蛋……」
話音戛然而止。
雲見鹿站在玄關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客廳里,夏聽晚正端著茶杯,緩緩側過頭來。
兩雙眼睛在空氣中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