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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涯接話:「扎格拉瑪族想搞清楚鬼洞的秘密,就做了這顆假珠子。可惜假的就是假的,非但沒幫他們破局,反而讓整族人全背上了詛咒。」
話音剛落,祭台上的珠子猛地亮起來。白光炸開,幾個人腦子一沉。周一還撐得住,趙達和吳涯直接癱倒了。
過了半天,趙達才緩過來。
他滿臉懵:「啥情況?我咋暈了?」
周一看了眼吳涯,人還沒醒。他伸手抓住趙達的胳膊,使勁把人拽到跟前。
趙達嚇了一跳:「一哥,咋回事?」
周一沒答話,盯著趙達小臂上那個紅點印記,眉頭皺得死緊。
趙達慢慢抽回胳膊,低頭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他聲音都發顫:「游……哥,這玩意兒不會是那個詛咒吧?」
周一點了點頭。
趙達渾身的血像凍住了似的,臉白得跟紙一樣。
吳涯也醒了。趙達抓過他胳膊一掀袖子——上頭一樣有個紅珠印記。吳涯一看就明白了。
三個人,全中招了。
可他們沒亂,也沒吵,反而沉下來把整件事捋了捋。
趙達開口:「剛才白光一閃,三個全倒,醒來就多了這玩意。」
三人一起盯著那枚雮塵珠,裡面的能量大得嚇人。這珠子在鬼洞裡泡太久,本來是祭祀的聖物,結果反倒害人染上詛咒。
周一說:「就一條路——把真的放上去,假的拿下來。」
趙達跟吳涯對視一眼,誰也沒吭聲,直接點頭。
說干就干。周一伸手一把揪下那顆假雮塵珠。摘掉的一刻,腦門像被針猛扎了一下,也就疼了一瞬,沒啥大事。
假珠子一離位,燈立馬暗了,像塊廢石頭。周一把真的摁上去,可等了半天,啥動靜沒有。
幾個人蹲在那邊琢磨,到底哪一步沒對上。
周一突然一挑眉:「這是個祭台,那……」
吳涯腦子快,搶過話:「那就得有東西祭。」
拿什麼祭?三個人又卡住了。
幾乎同時,他們一塊兒喊出兩個字:「眼睛。」
可誰也不能真把自己眼珠子摳了往上擺。
趙達嘴角一咧:「汪濤那伙人不是現成的?浪費可惜。」他翻身跳下去,把昏死的汪濤拖上來,擱在祭台前。「下手吧。」
話沒落地,刀就動了。
「啊——」一聲慘叫撕破安靜,汪濤疼得直接驚醒。
趙達眼都沒眨,抬手一記手刀,又把人拍暈了。
他把那倆眼珠子擱在祭台上,再用雮塵珠壓上去。
這一下,珠子裡的能量像炸了鍋,猛往外沖。一道強光沖天而起,周一被晃得眯起眼,但沒倒。趙達和吳涯直接眼前一黑,摔地上去了。
周一低頭看自己胳膊——那紅珠印子沒了。
他又拉起趙達的袖子,光溜溜的,啥也沒剩。
再扒開楊哨的衣服,胸口那紅印還在,沒消。
周一手上從頭到尾就沒出過紅珠印記,只有趙達和吳涯身上有過。
好半晌,倆人才醒過來。一瞅胳膊乾乾淨淨,倆人樂瘋了,抱在一塊跳,還把周一拽過來夾中間。
等那股興奮勁一過,趙達問:「一哥,下一步去哪?這破事搞定了,咱接下來幹啥?」
周一看了一眼楊哨:「她這詛咒跟你們不一樣,得換個地方。」
楊哨一聽,心直接涼透了。可周一緊跟著又補了一句,那點希望又冒了頭。
周一又扭臉看趙達:「回家。」
說完,他轉身盯住鬼洞——裡面有靈能波動。
周一自己就帶著靈能波動,這時候察覺到洞穴里的異常,沒再多想。他拎起手電筒,招呼楊哨一聲,縱身跳了進去。身體往下墜,過了好一會兒才踩到地面。
「咚」一聲落地,周一按亮手電,光束劃破黑暗。
進去之後他才發現,這洞比他想像中大得多。根本不是外表看起來那個小窟窿,裡面的空間寬敞得嚇人。
他沿著洞壁往前摸,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副完整的骨頭架子。
周一眯起眼睛掃了一圈,立刻認出這是什麼東西——蛇王的骸骨。
說白了,這地方就是個蛇王墳。可整間墓室里空蕩蕩的,除了這堆骨頭,啥陪葬品都沒剩。
周一眉頭擰了起來。不對勁啊,既然只剩骨頭,那股靈能波動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視線突然停在蛇骨尾巴的位置。那裡有一團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就跟夏天晚上的螢火蟲似的。
周一湊過去蹲下身,仔細瞧了瞧,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原來是這玩意兒搞的鬼。
搬山一道傳了幾千年,最後竟然栽在這麼條蛇骨上面。
他嘆了口氣,世事這東西真說不準。隨手把那團能量波動收進體內,他身上的靈能光芒變得更加飽滿圓潤。
轉身往上爬的時候,他對楊哨說:「這事收不了場了,咱們只能去雲頂天宮走一趟,把詛咒的事了結乾淨。」
周一在底下又轉悠了一圈,確定沒落下什麼東西,這才爬上去。
「雮塵珠不用放這兒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後用不著它來鎮場子了。」
楊哨接過雮塵珠,沒吭聲,轉身就走。
四個人從汪濤身邊經過,瞥了他一眼,誰也沒動手。搖了搖頭,直接走了。
出了墓室,他們一起把石板重新蓋好,又把挖出來的土填回原處。
趙達幹完活第一個衝下山,一把拉開越野車門坐進去。其他人跟上來之後,幾個人靠在車邊,抬頭望著眼前那座山。
這山里,不知道埋了多少代人的心血。
歇了會兒,幾個人上車往回趕。沙漠裡的路不好走,一走就是好幾天。車燈刺破黑夜,照著一座座沙丘。他們輪著開車,一個人握方向盤的時候,其他人就窩在座位上眯覺。
只有楊哨和周一沒睡,兩個人都盯著窗外發呆。
車在沙漠裡跑著,音響放著首老歌。夜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得人渾身舒服。
晚上他們把車停在沙地上,幾個人躺在車裡,透過擋風玻璃看星星。
趙達突然開口:「一哥,你說人活著到底圖啥。」
周一盯著夜空,聲音很輕:「為了心裡真正喜歡的東西活下去唄。」
喜歡的東西。
趙達在心裡反覆琢磨這幾個字,扭頭看向吳涯:「那你喜歡啥?」
楊哨嘴快,搶著說道:「我就愛折騰那些老古董,全世界到處瞎跑,還琢磨著怎麼把那詛咒給破了。」
吳涯笑了笑,慢悠悠開口:「我嘛,喜歡腳下的路,喜歡碰見的每件舊東西,還有……跟你們待在一塊兒的時候。」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全樂了。
周一瞧著他們臉上的笑,自己嘴角也翹了起來。
天快亮時,車進了城。幾個人下車,站在吳涯的古董店門口。
周一轉過身,看著他們:「楊哨身上的咒還沒解,不能再等了。下一站,雲頂天宮。」
他頓了一下:「都回去準備準備。」
吳涯一揮手:「別折騰了,直接住我這兒。收拾幾天東西,咱們就走。」周一想了想,沒拒絕,回趟家確實夠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