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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周一一個人站在窗邊。
楊哨走過來，挨著他站著。
「一哥，」楊哨壓低聲音，「你說雲頂天宮那地方……我還有命出來嗎。」
周一扭頭看他，語氣很穩：「放心，肯定沒事。」
說完又轉回去，盯著窗外的車燈和路燈 ** 。
楊哨點點頭，轉身回了屋。
夜色越來越深，月亮慢慢往西邊沉。
清晨，天剛亮周一就起了，窩在沙發上翻手機上的早間新聞。
屏幕里跳出條推送：「東北接連有人失蹤，現場發現疑似大型生物留下的痕跡……」
話還沒聽完，一個人影晃到他面前，把視線全擋了。
趙達打著哈欠，懶洋洋開口：「一哥，這麼早就醒了？」
周一皺了下眉，還想接著聽新聞，這人往那一站，啥都看不見了。
趙達又說：「一哥，還在刷新聞呢？」
周一懶得理他，放下手機，起身就往外走。
趙達也不當回事，自言自語：「那我去做早飯，給你們整點提神的。」
說完鑽進廚房，一邊洗鍋一邊哼歌：「我愛你，愛得那麼傻，那麼天真……」
沒多久，楊哨從房間裡出來，臉拉得老長：「趙達，你嚎什麼呢？難聽死了，吵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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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涯也跟出來，一臉沒睡醒的煩躁，眼神直往趙達身上甩，顯然是被那破嗓子吵醒的。
趙達咧嘴笑了笑，識趣地閉上嘴，埋頭做飯。
等兩人洗漱完，趙達正好端著盤子出來。
「開飯了。」
楊哨和吳涯湊過去，掃了眼桌上的菜，再看趙達，滿臉嫌棄。
趙達當場不幹了：「你們啥表情？看不起我的手藝？我告訴你們，我這手藝，第二都沒人敢認第一。」
楊哨和吳涯同時想起上次那隻烤兔子。
趙達當然知道他們在想啥，趕緊補了句：「那次是缺調料，不然以我的本事，絕對香得你們舌頭都吞下去。」
周一走過來，二話不說伸手就拿碗筷。
楊哨和吳涯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坐下，各自夾了筷子菜。
周一早就吃過趙達做的飯，這會兒埋頭就是吃，連頭都不抬。楊哨和吳涯嘗了一口，筷子就沒停過。
吳涯嘴裡塞著東西，含糊不清地說：「胖子，打架你是真不行，可做飯這手藝沒得挑。」
趙達哼了一聲：「那也不看看我是誰。」
沒人理他，全在低頭扒飯。趙達急了：「你們也太過分了，等等我啊，給我留點！」
「嗝——」
幾個人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懶得動彈。
趙達問：「雲頂天宮怎麼走？路線弄明白沒？」
周一點點頭。
吳涯說：「那直接訂票，飛東北。」
誰也沒反對。
吳涯掏出手機買完票，說了句：「今晚就走。」
幾個人照樣癱在那兒，誰也不肯動。
周一站起來，去廚房把碗筷收拾乾淨。剩下三個繼續躺著，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
有人冒了句：「中午還讓趙達掌勺吧，那味道真絕。」
趙達：「……」
趙達無奈地應了句：「成，我出去買點菜，中午給你們整一桌。」
說完，他一個人下了樓。
沒一會兒，又折回來了。
幾個都愣愣地看著他。
趙達撓了撓頭：「吳涯，菜市場在哪兒？我找不著路……」
吳涯嘆了口氣：「我帶你們去吧。」
周一和楊哨待在家裡也沒事幹，乾脆跟著一起出門。
幾個人把墨鏡帽子都戴上。周一可不想被人認出來，省得惹事。
沒走多久就到了菜市場。
「來瞧瞧來看啊，白菜便宜甩，一塊一斤！」「豆腐，剛出鍋的嫩豆腐！」裡頭吆喝聲一浪接一浪。
有個大媽正跟攤販砍價。
「我多買幾斤白菜，你少收五毛，下回還來你家買。」小販跟大媽扯了半天，最後九毛一斤成交。楊哨頭一回見這場面，趙達早就習慣了，周一面無表情，就那麼看著。
趙達也下手買菜，稱了幾斤牛肉和五花肉，又挑了點青菜，轉身就走。
楊哨問：「就這點，夠吃？」
趙達懶得理他。
四個人吃這些綽綽有餘，楊哨沒經歷過這日子，壓根不懂。
幾個人沿著河堤走，河風吹過來挺舒服。岸邊柳樹條垂下來，風一吹就輕輕晃，看著就透著一股活氣。
楊哨盯著那些柳條，咧嘴笑了。
河風從他們身上吹過去，陽光也灑下來。
正舒坦著呢。
趙達突然喊：「壞了壞了，太陽出來了，熱死人，趕緊回去！」
幾個：「……」
趙達拎著菜走在最前面，後面幾個人看著他那背影，都憋不住笑了。
好不容易到家，趙達一頭栽在沙發上。
半死不活地嘟囔：「熱死了，累死了，不想動。」
吳涯伸手按了下空調開關，冷風呼呼往外冒。趙達立馬閉緊了嘴，整個人往座椅上一攤，舒服得直哼哼。
涼快了一陣，趙達溜進廚房。
沒過多久，裡頭飄出一陣跑調的歌聲：「愛得轟轟烈烈，瘋狂到沒邊——」
楊哨和吳涯坐在外頭，聽見這鬼哭狼嚎的動靜，拳頭都攥緊了，恨不得衝進去揍人。可轉念一想，中午還得靠這頓飯填肚子，硬是忍了下來。
廚房裡叮叮噹噹響了好一陣。
忙活了大半天，飯菜總算端上桌。
幾個人在外頭等著，就聽趙達扯著嗓子喊：「開飯！」
吳涯站起身，走進廚房，把碗筷抱了出來。
他給每個碗都盛上白米飯，等著趙達上菜。
趙達先端出一大鍋牛肉湯，咧嘴笑道：「這東西補得很，嘗一口，那滋味，美得很！」接著又端了好幾盤菜上來。瞅著滿桌子的菜，幾個人也不客氣，甩開腮幫子猛吃。
周一先舀了一勺湯。
看幾個人狼吞虎咽的樣子。
他低下頭，嘴角微微一翹。
最後連湯底都喝得精光，有人還打了個響亮的嗝。
幾個人互相瞅了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周一開口：「天黑動身，去雲頂天宮。」
幾個人點點頭，應了聲好。
入夜，一行人出發了。
坐在飛機里，周一往外看。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鋪成一條銀白的長路，好像專門給飛機領路似的。
天剛蒙蒙亮，趙達和吳涯縮在后座，閉著眼睡得正香，呼吸又勻又穩。
楊哨側著腦袋盯著窗外，手指不自覺地捏緊，手心全是汗。
周一瞟了他一眼，語氣 ** 的：「怕什麼，這地方沒啥事。」
楊哨扯了扯嘴角，硬擠出一個笑：「嗯，我明白。」
說完，周一直接閉上眼，頭往椅背上一靠，呼呼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幾個人到了機場。
周一拎著行李走在最前頭，一身黑外套，乾淨利落，特別顯眼。剛出大廳，好幾個姑娘圍過來，拿著手機想加他微信。
周一理都沒理，腳步沒停。
趙達在後面嘖嘖出聲：「一哥這陣勢真夠牛的，一路上多少妹子往上貼，他連眼皮都不帶眨的。」
楊哨接話：「你要有一哥一半沉得住氣，追的那個早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