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帶的頭？」劉天問。
老鬼喘了口氣：「打頭的……從遠處看是兩個人，好像是青龍會的鐵頭和旺財。太遠了，加上天黑，不太確定。」
院子裡瞬間炸了。
「我操！真來了？」
「七八十人？這他媽是要把咱們這兒平了啊！」
「抄傢伙，準備干。」
黑子吼了一聲，就要去拿牆邊的鋼管。
刺青也繃緊了身體，看向劉天。
劉天沒慌。他走到院子中間，看了看周圍的兄弟們。
有緊張的，有害怕的，也有像黑子那樣滿臉兇狠準備拼命的。
「都別亂，該來的總會來。」
「鬼哥。」
「在。」老鬼走到他身邊。
「你待會負責策應，哪邊防線頂不住就支援過去。」
「明白。」老鬼點頭。
劉天又看向黑子和刺青：「黑子，你帶人守正門。刺青，你帶人守側面圍牆。」
「明白。」
「明白。」
還沒來得及走的阿成和年輕寸頭，看著劉天臨危不亂，並且有條理的安排戰術，心裡對劉天的佩服又多了一些。
劉天最後看向阿成兩人。
「麻煩二位委屈一下，先從後牆離開。阿龍，你帶他倆過去。」
阿成對著劉天又拱了拱手：「陳老大，保重。我立刻趕回去通知紅姐。」
「有勞了。」劉天拱手。
隨後兩人隨著阿龍，向後牆走去。
劉天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看向院門方向怒吼道：「兄弟們，青龍會想吞了咱們，咱們就讓他們看看，是他們的人多，還是咱們的骨頭硬。」
「抄傢伙，乾死他們！」
院子裡兄弟們立刻都動了起來。棍棒、鋼管、砍刀，能摸到的傢伙兒全抄在了手裡。
刺青繃著臉，帶人就往側牆跑。黑子也帶人朝正門走去。
老鬼站在劉天身邊隨時準備好了策應。
大壯一把抓起牆邊那根碗口粗的榆木棍子，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
……
遠處那一片黑壓壓的人影，伴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來到老糧站門口。
打頭的兩個人，一個腦袋上包著紗布，另一個臉上掛著彩。
正是鐵頭和旺財。
七八十號人，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把老糧站前面那條土路堵得嚴嚴實實。
「陳默，滾出來。」
鐵頭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火氣：「浩南哥要你的人頭，識相的自己綁了送過來，爺給你個痛快！」
劉天沒回話。
他看了一眼送阿成兩人回來的阿龍。
阿龍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朝大壯那五個，早就準備好的兄弟揮了下手。
五個人立刻聚攏到他身邊。
「黑子，別硬拼，利用門後的沙袋和鐵絲網，拖住就行。」劉天喊道。
黑子應了一聲，帶著十幾個人已經站到了焊死的大鐵門後面。
門後早就堆了幾層沙袋。
「刺青，側牆就交給你了。」
劉天看向已經跑到牆邊的刺青：「他們要是翻牆，就用棍子往下捅，別讓他們上來。」
刺青沒吭聲，用力點了下頭。
劉天最後看向阿龍，還有阿龍身邊那五個人。
「阿龍，你們的任務不是守，是打。找機會，撕開一道口子。專打帶頭的，打疼他們。」
大壯咧嘴笑了，把粗木棍扛在肩上：「懂了，默哥。就盯領頭的是吧？」
劉天點頭：「對，往死里打。」
話音剛落，外面的叫罵聲又響起。
「他媽的，陳默，你個孬種，連話都不敢回你鐵頭爺了？縮在殼子裡不敢出來了？是怕自己不夠硬？」
鐵頭拐著彎的在門口罵著。
旺財這時在鐵頭旁邊嘟囔了句：「鐵頭，你他媽真沒有一點素質，直接罵他是個吊不就行了，還拐著彎，扯什麼淡呢？」
「你過去，看我的。」
旺財朝前走了兩步喊道：「陳默，你出不出來？不出來我進去了啊！」
鐵頭瞬間懵逼……
旺財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沒聲兒。
「兄弟們，給老子把門砸開。」旺財面露狠色，接著吼了一聲。
旺財手下的人瞬間動了起來。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手裡掄著砍刀和鋼管，嗷嗷叫著朝大鐵門撞過來。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一下接一下，鐵門後面的門栓和沙袋被震得微微晃動。
「扔石頭。」黑子對著圍牆高處的兄弟喊了一嗓子。
早就堆在圍牆邊上的碎磚頭、石塊，雨點一樣砸了下去。
下面頓時一片鬼哭狼嚎。
「哎喲我操！」
「誰他媽扔的磚頭。」
「砸我腦袋了。」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被砸得頭破血流，抱著腦袋往後退。但後面的人又涌了上來，人太多了，石頭根本砸不完。
鐵頭站在人群後面，看得火大：「兄弟們，翻牆，從兩邊翻進去。」
老糧站的圍牆不算太高，但劉天早就讓人在牆頭插滿了碎玻璃碴子，還拉了幾道鐵絲網。
鐵頭的人衝到牆根下，抬頭一看，有點傻眼。
「媽的，這怎麼翻？」一個小弟罵了一句。
「搭人梯，快！」鐵頭催促。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疊起來。最上面那個人剛扒住牆頭，手就被玻璃碴子劃破了，疼得直叫喚。
牆裡面，刺青帶著人早就等著了。
看見牆頭冒出來一個腦袋，刺青二話不說，掄起手裡的鋼管就砸了過去。
「下去吧你。」
咚！
那腦袋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栽了下去。下面疊羅漢的人頓時摔成一團。
鐵頭氣得跳腳：「廢物，都是廢物！拿刀把鐵絲網砍了。」
側面也打成了一團。
正門壓力最大。
鐵頭見側面一時半會兒進不去，發了狠，親自帶著二三十號心腹，頂著頭上不斷砸下來的石頭，硬生生衝到了大鐵門前。
「給老子撞開！」鐵頭紅著眼吼。
十幾個人肩並肩，喊著號子，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鐵門。
門後的沙袋被撞得移位，鐵絲網也被扯得變形。黑子帶著人用身體死死頂住沙袋，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頂住，頂住啊！」
鐵門發出不斷的嘎吱聲。
眼看就要被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