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烏鴉轉身要走。
「等等。」鄭浩南叫住他。
「那個陳默，儘量抓活的。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敢跟我鄭浩南叫板。」
烏鴉點頭，出去了。
鄭浩南看著面前的鐵頭和旺財，擺了擺手：「滾吧！這次的事，等烏鴉辦完了，再跟你們算帳。」
鐵頭和旺財如蒙大赦，也退了出去。
鄭浩南盤著核桃，眼神陰冷。
「」陳默……不管你是什麼來路，動了我的蛋糕，就得死。」
……
北郊。
一家裝修的很有格調的美容會所。
最裡面的私人房間裡，紅姐穿著真絲睡袍，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她四十歲左右，保養得極好，風韻猶存，但眼神銳利，帶著一股子江湖氣。
阿成站在她面前，正匯報著。
「……那個陳默，確實不簡單。青龍會七八十號人猛攻，他那邊硬是扛住了。尤其是他身邊那個叫阿龍的，太能打了……」
紅姐慢慢晃著酒杯：「最後呢？誰贏了？」
「青龍會沒打進去，天亮前撤了。據那邊的眼線說，陳默那邊損失也不小。」
紅姐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紅姐。」
阿成試探著問：「咱們……真要跟他聯手？看昨晚那架勢，青龍會是鐵了心要滅了他。咱們這時候插手，會不會……」
「你擔心惹火燒身？」紅姐接話。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阿成點頭。
紅姐笑了笑：「阿成，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看事情怎麼還是只看表面？」
她放下酒杯：「青龍會要吞西郊，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陳默現在就是擋在鄭浩南面前的一塊石頭。鄭浩南搬不開這塊石頭，就進不了西郊。」
「可青龍會實力太強了，陳默那塊石頭，遲早被碾碎的。」阿成說。
「碾碎之後呢？咱們北郊會不會是下一個？」紅姐追問。
阿成愣了一下。
紅姐接著說：「再說了，這個陳默，能在這麼短時間滅了灰狗幫，又能扛住青龍會第一波進攻……你覺得，他真是塊普通的石頭？」
阿成若有所思。
「吩咐下去，讓兄弟們最近都精神點，傢伙準備好。但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
「尤其是西郊那邊，多派點眼線，給我盯死了。青龍會有什麼動靜，陳默那邊有什麼反應，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是，紅姐。」阿成領命。
紅姐重新靠回沙發，端起酒杯。
「陳默……你可得多扛一會兒啊。」
……
南郊。
長臉坐在撞球廳最大的卡座里，聽著手下小弟的匯報，樂得嘴都合不攏。
「真的？鐵頭和旺財那兩個傻逼，真沒打下來？還讓人揍得鼻青臉腫？」
長臉拍著大腿：「哈哈哈，鄭浩南那老王八蛋，這次臉可丟到姥姥家了。」
手下小弟也跟著笑：「千真萬確，臉哥。現在外面都傳開了，說青龍會七八十號人，被西郊一個新人按在地上摩擦。」
「該。」長臉啐了一口。
「媽的，上次老子見到鄭浩南，他連正眼看老子都沒有，早他媽看他不順眼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那個陳默……什麼來路？這麼猛？」
「不清楚，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滅了灰狗幫，現在又跟青龍會槓上了。對了，上次咱們和灰狗幫火拼，後來查到就是這小子搞得鬼。」小弟說。
長臉摸著下巴：「有點意思。告訴下面兄弟，看戲就行。讓他們狗咬狗，咬得越狠越好，最好同歸於盡，老子正好去撿便宜。」
「是，臉哥。」
……
東郊。
一個修車廠的院子裡。
東北虎正在練拳，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打得虎虎生風。
一個心腹走過來，等他打完一套，才低聲匯報西郊的情況。
東北虎拿起毛巾擦汗：「青龍會沒打下來？」
「嗯，聽說損失不小，撤了。」
「那個陳默呢？」
「守住了，但也損失慘重。」
東北虎沉默了一會兒，把毛巾扔到一邊：「這個陳默，不簡單。瘋狗雖說不上多厲害，但也是地頭蛇。」
「他能這麼快滅了灰狗幫，還能扛住青龍會一波攻擊……是個狠角色。」
心腹問：「虎哥，咱們要不要……」
「不用。」
東北虎打斷他：「什麼都不要做。西郊現在就是個火山口，誰靠近誰倒霉。青龍會丟了這麼大面子，肯定會再動，咱們看戲就行。」
「不過，讓下面兄弟都收緊點，最近別惹事。雲城……要起風了。」
……
西郊與城區結合處，橋洞下。
阿明蜷縮在角落裡。
青龍會進攻失敗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他後悔了。
後悔昨晚怎麼就那麼怕死，趁著混亂，從後牆跑了出來。
可現在跑出來了，他又不知道能去哪兒。家？早就沒了。投靠別人？誰肯收留一個逃兵？
然而他轉念又想，青龍會丟了這麼大臉，下次來的會是多少人？
老糧站還能守住嗎？默哥他們……會不會全死在那裡？
他越想越怕，身體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他聽到橋洞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議論的聲音。
「浩南哥發話了，要把西郊徹底掃平。咱們得趕緊歸隊，晚了趕不上趟。」
「走走走，去總部集合，烏鴉哥要點人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明躲在橋洞深處，捂住嘴，大氣不敢出。
烏鴉……點人……徹底掃平……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老糧站，完了。
默哥，完了。
他最後那點猶豫和愧疚，被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
……
傍晚。
青龍會總部後面的空地上，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足足一百五十號左右。
個個眼神兇狠，手裡拿著的不是棍棒砍刀，就是更長的鋼管、消防斧。
烏鴉站在前面，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和滿身的傷疤。
「話，我只說一遍。」
烏鴉開口，大聲說道：「目標，西郊老糧站。任務，踏平它，雞犬不留。裡面那個叫陳默的，浩南哥要活的，其他人，死活不論。」
他掃視著面前這一百五十多雙眼睛。
「昨晚，鐵頭和旺財兩個廢物過去，丟人現眼，把青龍會的臉都丟光了。」
「今晚，咱們去把臉掙回來。」
「誰第一個抓住陳默，浩南哥重賞。誰要是慫了，往後退……」
「我親手廢了他。」
底下鴉雀無聲，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興奮。
「出發。」
烏鴉一揮手。
一百五十多號人，分成幾隊，坐上早就準備好的麵包車和金杯車。
車隊浩浩蕩蕩，掀起一片塵土，朝著西郊老糧站的方向，開了過去。
今夜，老糧站註定要被鮮血再次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