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的話讓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再來又怎麼樣？照樣干翻他們。」阿龍狠聲說道。
劉天看向阿龍：「這次我們僥倖守住，主要是鐵頭和旺財這倆貨心不齊。鄭浩南不是傻子，下次青龍會來的人會更多，派的人也絕對是狠角色。
他環視一圈院子裡或坐或躺的兄弟。
沒受傷的就剩下十幾個，要扛住青龍會下一波圍剿？劉天心裡清楚，扛不住，絕對扛不住。
除非……
他想到了北郊紅姐。
但那個阿成走的時候，話說得漂亮，真到動刀子的關頭，紅姐會不會出手？能出多少力？
都是未知數。
「老鬼。」劉天開口。
「在。」
「盯緊外面。青龍會的人撤了，但不會走遠，他們肯定有眼線盯著咱們。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我。」
「好。」
老鬼轉身去安排了。
劉天走到黑子旁邊，蹲下來看了看他：「還行？」
黑子抹了一把臉：「死不了，就是……他媽的，憋屈。咱們傷了這麼多兄弟，青龍會那幫雜碎，拍拍屁股就走了。」
「這筆帳，遲早會和他們算清楚。」
劉天拍了拍黑子的肩膀，站起來又走向刺青。
「再來一根？」劉天掏出煙遞了一根。
刺青接過煙，劉天給他點著：「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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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青深吸了一口，吐出，點了點頭。
「走，進屋說。」
劉天轉過身，又對阿龍和黑子說：「走，進去談。」
幾人走進劉天的屋子，關上門。
「你們怎麼看？」劉天直接問。
刺青想都沒想：「守，守不住，人太少了。青龍會再來，咱們這點人，不夠填的。」
「你有什麼想法？」劉天問。
刺青想了想：「兩條路。」
「第一，放棄老糧站，化整為零，鑽進城裡，跟青龍會打游擊。他們人多，咱們人少，躲起來咬他們，讓他們疼。」
「第二呢？」
刺青看著劉天：「找外援。北郊紅姐，或者……看看南郊長臉、東郊東北虎，有沒有可能。」
劉天搖頭：「咱們本來就陰過長臉，瘋狗被咱趕走，想必他早就明白過來了。指望他雪中送炭？不可能。」
「東北虎離咱們最遠，更不可能。紅姐……倒是有可能，但她也在觀望，咱們現在這副慘樣，她會掂量掂量，幫咱們值不值。」
刺青沉默。
「那他媽怎麼弄？難道就這樣散了？」黑子開口。
劉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院子裡忙碌的兄弟：「不能散，散了，人心就真散了。咱們這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底，就沒了。」
「老糧站也不能丟，丟了，西郊這塊地盤就算沒了，以後想再起來，難如登天。」
「那……」阿龍皺眉。
劉天轉過身，看著三人：「想辦法拖住青龍會下一次進攻。拖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紅姐在觀望，其他勢力也在看。」
「咱們拖得越久，就顯得越有能耐，他們下注的可能性就越大。另外……也得讓青龍會疼，疼到鄭浩南不敢再隨便派人來送死。」
「你是說硬扛？」刺青問。
劉天點頭：「等他們來，只有扛住他們這一波攻擊，然後，才會有轉機。咱們得讓他們知道，想啃下老糧站這塊骨頭，得崩掉滿嘴牙。」
……
同一時間，市區，青龍會總部。
一間裝修得古色古香的茶社裡。
鐵頭和旺財站在那，各自臉上多了個巴掌印，衣服也被扯亂了。
茶桌後面，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
梳著大背頭，穿著絲綢唐裝，手裡盤著兩個核桃。
正是青龍會的會長，鄭浩南。
「你們七八十號人，打一個破糧站，打了一夜，沒打下來。還被幾個剛湊起來的泥腿子，折了十幾個人……真他麼牛逼。」
鐵頭低著頭：「浩南哥，那幫人太他媽陰了，設了路障，還用火……」
鄭浩南呵斥：「你七八十號人，被幾桶油燒得不敢進門？鐵頭，你跟我混了這麼多年，就這點出息？」
鐵頭不吭聲了。
旺財捂著剛挨過巴掌的臉，小聲說：「浩南哥，那個陳默手下有個特別能打的，還有個大個子，力氣大得嚇人，專盯著我和鐵頭打……」
「廢物！」鄭浩南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一個玉石鎮紙跳起來，掉在地上，啪嚓一聲摔碎了。
鐵頭和旺財嚇得一哆嗦。
「你們倆的腦子呢？讓狗吃了？」鄭浩南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我讓你們去，是讓你們立功，是讓你們把那個陳默的腦袋提回來，結果呢？啊？」
「青龍會的臉，都讓你們倆丟盡了。」
鄭浩南怒吼著：「現在全雲城都在看老子笑話。說青龍會七八十號人，拿不下西郊一個剛冒頭的愣頭青。」
「老子這些年攢下的名聲，一夜之間，成了他媽的笑話。」
鐵頭和旺財頭垂得更低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浩南哥，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鐵頭硬著頭皮說。
「機會？」
鄭浩南冷笑：「給你機會，讓你再去丟一次人？」
他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重新拿起兩個核桃盤著。
「陳默……有點意思……是個人物。但再是人物，也得死。西郊那塊地，我吃定了。」
他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鈕。
很快，辦公室門開了，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三十出頭，個子不高，精瘦，留著寸頭，眼神很兇。
「浩南哥。」來人開口。
鄭浩南看著他：「烏鴉，鐵頭和旺財的活兒，干砸了。西郊那個陳默，還活著，老糧站還在他手裡。」
烏鴉點頭。
「你怎麼看？」鄭浩南問。
「鐵頭和旺財輕敵，內部還不和，被人抓住弱點往死里打。」烏鴉說話很直接，一點不留情面。
鐵頭和旺財臉上火辣辣的，但不敢反駁。
鄭浩南滿意地點頭：「那你覺得，該怎麼打？」
「要打，就往死里打。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人要多，傢伙要硬，下手要狠。一次衝垮，不留後患。」烏鴉狠聲說道。
「好，這件事，交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盯著烏鴉：「把老糧站給我平了。陳默，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青龍會丟的面子，你得十倍給我掙回來。」
烏鴉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明白。浩南哥，什麼時候動手？」
「給你半天時間準備。」
「今晚，我要聽到老糧站被踏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