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娘的。」大壯第一個吼出來。
劉天這邊剩下的人，雖然個個帶傷，但眼神里都憋著火。
剛才的「撤退」是演戲，現在是玩真的。
「兄弟們，干他們。」劉天拎起一根鋼管，第一個沖了上去。
阿龍幾乎同時動身，從側面殺了過去。
那二三十個青龍會混混頓時慌了。他們大部分人還沒回過神來，加上突然被包圍，氣勢一下子弱了。
但能跟烏鴉來的，也都是狠角色。
「兄弟們，不用怕，他們人不多，砍死他們。」一個頭目喊。
雙方拼殺在了一起。
劉天盯上那個喊話的頭目，衝過去就是一鋼管砸下去。那頭目抬刀格擋，劉天手腕一翻，鋼管砸在他手上。
咔嚓。
骨頭斷了。
那個頭目慘叫了一聲，砍刀脫手。劉天緊接著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飛了出去。
阿龍這邊更兇猛。
他一個人對上三個混混，鋼管左右掄起來，每一次砸下去都帶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大壯更是人形兇器。
他不用鋼管和砍刀，就用拳頭，一拳砸在一個小弟臉上，那小弟鼻樑骨當場塌了，整個人仰面倒地。
但青龍會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一個人從側面撲向劉天，砍刀直劈他後背。劉天聽到風聲，側身躲開，反手一鋼管砸在那人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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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悶哼一聲，卻咬著牙一刀劃在劉天大腿上。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劉天眉頭都沒皺，又是一鋼管砸在他腦袋上。
那人晃了晃，倒了下去。
戰鬥異常慘烈。
每一聲慘叫都撕心裂肺，每一滴血都滾燙灼人。
老鬼胳膊上挨了一刀，深可見骨，但他用另一隻手死死掐住，一個青龍會小弟的脖子，直到那人翻白眼。
猴子臉上挨了幾拳，眼睛都腫得睜不開了，但他還在揮刀亂砍著。
小六背靠著牆壁，左肩傷口崩裂，血不斷流著，但他右手握著一把砍刀，誰來砍誰。
此刻誰都沒有退。
個個都在拼死血戰。
劉天渾身是傷，但他依然奮力拼殺。他知道，只要他退一步，身後這些兄弟就全完了。
「頂住，兄弟們。」劉天吼著。
那二三十個青龍會混混，雖然悍勇，但劉天這邊個個不要命，加上又被包了餃子，很快就撐不住了。
一個接一個倒下去。
最後剩下七八個，背靠背縮在牆角，眼神里全是恐懼。
「別……別過來……」一個小弟哆嗦著。
劉天沒說話，拎著滴血的鋼管走過去。
但就在這時……
外面撞門的聲音突然停了。
緊接著，傳來烏鴉憤怒的吼聲：「都他媽的給老子讓開，用這個。」
劉天心裡一沉。
他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烏鴉讓人抬過來一根粗大的木頭。不知道哪弄來的，四五個人扛著，喊著口號，對著大門猛撞。
轟！
這一下門劇烈震動，頂門的木樁有點撐不住了。
「再來。」烏鴉怒吼著。
轟！又一下。
「陳默，門快要被撞開了。」老鬼著急喊道。
劉天咬了咬牙。
他知道，一旦門被撞開，外面百來號人衝進來，他們這點人瞬間就會被干翻。
而牆頭上的黑子和刺青，此刻也快堅持不住了。
「阿龍。」
「帶還能動的兄弟，守住門口。門被撞開的時候，能擋多久是多久。」
阿龍點頭：「明白。」
劉天又看向院子裡，那七八個縮在牆角的青龍會俘虜。
「把他們綁了，扔一邊去。」
幾個兄弟上去，快速把那七八個人捆緊，扔到牆角。
外面，撞擊聲越來越猛。
轟！轟！轟！
每一下都砸在眾人心上。
終於……咔嚓！木樁斷了。大門被撞開一道很大的縫隙。
「門開了，沖啊！」烏鴉在外面吼道。
青龍會的人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阿龍帶著大壯等七八個人，死死堵在門口。
「來啊！過來呀。」大壯吼著，一拳砸翻第一個衝進來的人。
但人太多了。
一個倒下去，接著兩個就衝上來。
阿龍鋼管掄得飛快，但身上瞬間多了好幾道傷口。
防線被一步步往後壓。
「頂不住了……」一個兄弟喊，他肚子上被捅了一刀，捂著傷口往後倒去。
劉天知道，完了。
他拎起鋼管，準備做最後拼殺。
但就在這時……烏鴉的手機響了。鄭伊健唱的《友情歲月》的鈴聲，在此刻的喊殺聲中格外應景。
來忘掉錯對，來懷念過去，曾共渡患難日子總有樂趣。
不相信會絕望，不感覺到躊躇，在美夢裡競爭，每日拼命進取。
奔波的風雨里，不羈的醒與醉……
烏鴉正指揮人往裡沖，不耐煩地掏出手機。
「餵？浩南哥？」
電話那頭傳來鄭浩南的聲音，烏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總部被襲擊？多少人？」
「哪來的？」
「現在？」
烏鴉握著手機，他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拼死抵抗的劉天等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這些兄弟。
「浩南哥……我這兒馬上就拿下了……」烏鴉還想爭取。
但電話那頭，鄭浩南的聲音暴怒如雷，連旁邊的人都隱約能聽見：「我讓你立刻，馬上，帶所有人滾回來！總部要是丟了，老子第一個剁了你！」
烏鴉咬了咬牙。
「是……浩南哥，我馬上回。」
他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烏鴉哥，怎麼了？」一個頭目問。
「撤。」烏鴉心有不甘的喊出這個字。
旁邊的頭目愣住了：「撤？這時候？馬上就拿下了啊……」
「我他媽說撤。」烏鴉一腳踹在他身上。
「總部被人圍了，浩南哥讓我們立刻回去，他媽的聽不懂人話？」
青龍會的人都懵了。
他們看著院子裡，眼看就要被滅的劉天等人，又看看烏鴉。
「撤，全部撤，回總部。」」烏鴉吼道。
命令一下，青龍會的人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開始往外退。
阿龍等人壓力頓時減輕，都愣住了。
劉天也愣住了。
他看見烏鴉帶著人，像來時一樣迅速，上車，啟動，退去。
幾分鐘前還喊殺震天的老糧站，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滿地的血，和倒在地上呻吟的人。
「他們……撤了？」猴子不敢相信地問。
劉天走到門口，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他們撿回了一條命。
「快，救治傷員，還能動的，把大門堵上。」
老糧站里，活下來的人開始默默收拾殘局。
沒人歡呼。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青龍會還會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