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公安局,會議辦公室里。
局長坐在首位,兩邊坐滿了人。
「最近,雲城不太平啊。有市民舉報,晚上黑社會鬧得厲害,影響很惡劣。」局長看著眾人說道。
旁邊一個警長嚴肅的說:「必須肅清這些毒瘤,還社會安寧。」
局長點了點頭:「從今天開始,全城嚴打,任何蓄意擾亂社會治安的,全部抓起來!
「是。」眾人齊聲應道。
命令一下,整個警署都動了起來。
……
東郊。
一個修理廠內。
幾個警察進去的時候,東北虎正在和幾個兄弟玩「跑得快」。
「都別玩了,站好,抱頭。」警察吼道。
東北虎陪著笑臉,遞煙:「警官,我們這兒都是良民,正經做點小生意。」
警察沒接煙:「少來這套。最近安生點,別惹事。」
「是是是,一定安分。」東北虎點頭。
……
南郊。
長臉正在撞球廳喝茶,警察就衝進來了。手下的小弟,被挨個叫到一邊問話。
長臉放下茶杯,對帶隊的警察說:「王隊,我這可是合法經營的場所。」
王隊看了他一眼:「最近風聲緊,管好你的人。」
「明白。」長臉笑了笑。
……
北郊。
柳紅梅的地盤也來了警察,挨個場所排查、詢問、警告。
紅姐手下的人早就得了吩咐,問什麼答什麼,但關於道上事,一句不多說。
……
西郊,老糧站。
兩輛警車停在門口。
幾個警察走了進來,當看到院子裡的狀況,皺起了眉。
一個年輕警察問老鬼:「這裡誰是負責人?」
「我暫時看著。」老鬼回答。
「其他人呢?」警察問。
「都出去了,幹活去了。」老鬼說。
警察開始挨個房間查看。
老糧站里現在沒幾個人,只有幾個輕傷的兄弟在屋裡躺著。
警察進去問話,這幾個人要麼說,自己是來看倉庫的臨時工,要麼就說自己是路過借宿的老鄉。
問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
帶隊的警官盯著老鬼:「這地上的血怎麼回事?」
老鬼嘆了口氣:「警官,不瞞您說,前幾天晚上來了一群野狗,搶吃的,在咱這裡打了一架,弄得一地血。」
「還沒來得及收拾乾淨。」
警官心想你蒙鬼呢,但也沒證據。
他警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最好給我安分點。要是讓我們抓到聚眾鬥毆、搞黑社會,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帶走。」
老鬼點了點頭:「明白,明白。」
警察又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違禁品,記錄了一下在場人員的身份信息,走了。
老鬼看著警車離開,鬆了口氣。
雲城一時間風聲鶴唳。
道上混的,誰也不想在這時候,觸警察的霉頭。晚上街面上都安靜了不少。
……
北郊,某私人醫院,單人病房。
劉天坐在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阿龍。阿龍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呼吸平緩但還很微弱。
醫生說搶救過來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由於失血過多,什麼時候醒過來還不好說。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柳紅梅走了進來。她手裡拎著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柜上。
「還沒醒?」
劉天搖了搖頭。
柳紅梅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陳默,你也別太擔心,阿龍身體素質好,能挺過來的。」
劉天轉頭看著柳紅梅:「紅姐,這次……多謝了!」
柳紅梅擺了擺手:「別矯情。」
「有個消息告訴你,雲城現在全城嚴打,條子到處查。東郊、南郊、北郊,還有你們西郊老糧站,今天都去了警察。」
「灰熊幫那邊,也被查了,查出來很多違禁品。好幾個看場子的負責人,都被帶走了。」
劉天皺眉問:「嚴打?」
柳紅梅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這未必是壞事。正好壓壓其他人的心思。」
「短時間內,應該沒人敢再搞大動作。你們正好趁這機會,緩口氣。」
劉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站起身:「我去看看黑子他們。」
「我陪你。」柳紅梅也站起來。
劉天擺擺手:「不用,紅姐你忙你的。」
柳紅梅也沒堅持:「那行,你去吧。」
劉天走出阿龍的病房,來到不遠處的病房區。一推門就聽見裡面,咋咋呼呼的聲音。
于振東靠坐在床上,胸口也纏著紗布,但臉色好了不少,正在那吹牛。
「……當時那拿長刀的孫子,一刀過來,我眼睛都沒眨,反手就是一撩!差點把他腸子給劃出來!」
黑子肩膀上裹著繃帶,笑了一聲:「得了吧東子,我明明看見你被那孫子,踹得滾出去老遠。」
于振東瞪著眼:「我那叫戰術翻滾,你懂個屁!」
刺青腿上打著石膏,躺在床上笑:「東子翻滾那一下,確實帥,跟個球兒似的。」
正說著三人看到劉天進來,都收了聲。
劉天走了過去:「精神頭都不錯。」
于振東嘿嘿笑著:「默哥,這點傷算個球,過兩天就能下地了。」
黑子問:「默哥,龍哥怎麼樣了?」
「還沒醒,但脫離危險了。」劉天說。
刺青鬆了口氣:「那就好。」
劉天看了看三人:「你們都安心在這養著,別的事不用操心。」
「默哥,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在這躺著渾身不得勁。」于振東抱怨道。
劉天笑了笑:「傷養好了再說。老糧站那邊現在也不安全,警察盯著呢。」
又說了幾句話,劉天叮囑他們好好休息,轉身出了病房。
柳紅梅在走廊等著,送他下樓。
走到醫院門口,劉天說:「紅姐,留步吧,我想自己走走。」
柳紅梅點了點頭:「小心點。」
……
劉天獨自一人,走出醫院,走在北郊的街道上。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
街邊的路燈陸續亮起,照著匆匆回家的行人。路邊的小販都陸續出攤了,幾個小孩在路邊追逐打鬧。
劉天慢慢走著,看著這一切。
相比起西郊,這裡更有煙火氣。
他想起了老糧站,想起了那一地的血,想起了倒下的兄弟,想起了阿龍擋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刀。
仇恨在心裡,但同時也有著疲憊。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劉天點了根煙,深深抽了一口。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