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和老鬼回到老糧站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
特別是武堂的兄弟們,一個個眼睛都紅著,手裡拎著傢伙。
劉天下了車。
「默哥!龍哥怎麼樣了?」黑子第一個衝過來。
「還活著。」劉天沉聲說。
刺青咬著牙:「誰幹的?」
「目前還不知道,但鄭浩南和老四的嫌疑最大。」劉天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
于振東握緊了手裡的鋼管:「操他媽的!默哥,你說咋整?兄弟們等不及了!」
「對!干他!」
「給龍哥報仇!」
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兄弟們一個個喊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劉天抬了抬手,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等暗堂兄弟的消息。」
......
六個小時後。
老鬼打完電話,走到劉天身邊:「暗堂的兄弟查到了。那兩個槍手沒跑遠,就藏在高速路口旁邊的廉租房裡。」
「具體位置?」劉天問。
「三樓最裡面那間,門牌307。警察把高速入口封了,他們跑不了,這幾天一直躲在那兒。」老鬼回道。
劉天轉身就往外走:「于振東!點二十個武堂的兄弟,跟我走。」
「明白!」于振東轉身就去喊人。
老鬼追了上來:「默哥,等等!」
劉天停下腳步。
老鬼低聲說:「現在全城嚴打,警察還在高速路口那邊設卡。那倆槍手手裡有傢伙,咱們這麼衝過去……」
劉天轉過頭,眼睛盯著他:「傷我兄弟者,死!」
老鬼看著劉天那冰冷的眼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劉天轉身離去。
老鬼站在原地,看著劉天的背影,幾秒鐘後,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猴子,聽著,默哥要動手了,你帶暗堂的兄弟過去接應。」
......
高速路口,廉租房三樓,307。
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十幾罐啤酒和一包花生米。
一個剃著平頭,另一個瘦得像猴。
「媽的,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條子把路口封死了,車出不去,人也出不去。」平頭灌了口啤酒抱怨道。
瘦子抓起幾顆花生米扔嘴裡:「急啥,安心躲幾天,等風頭過去再說。」
平頭冷笑:「那個叫阿龍的命真硬,兩槍都沒打死。」
瘦子接話:「烏鴉哥不是說了,只要開槍打中就行。」
平頭沒接話,又開了罐啤酒。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兩個人神經瞬間繃緊了。平頭手摸向了腰間,瘦子起身慢慢走過去,對著貓眼前往外看。
「誰?」平頭緊張的問。
瘦子看了幾秒,回過頭,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是個女的。」
「女的?」平台有些疑惑。
「穿的挺暴露的,長得……還行。」瘦子又看了一眼。
平頭皺了皺眉,走過去也看了一眼。貓眼裡確實是個女人,二十多歲,穿著低胸短裙,畫著濃妝,正對著門笑。
平頭鬆開握槍的手,打開了門。
「大哥,要服務不?兩百一次,包你舒服。」女人嬌滴滴的說。
平頭上下打量著她。
瘦子湊了過來:「不需要。」
「哎呀,兩位大哥,放鬆放鬆嘛,我活兒很好的,可以兩人一起哦!」女人往前湊了湊。
平頭和瘦子聞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精蟲上頭,淫笑著對視了一眼。
「進來吧。」平頭讓開身子。
女人笑著走進屋,順手把門鎖上了,但手中藏著的小卡片,夾在了鎖舌中間。
女人進門後,瘦子已經有點按捺不住,伸手就去摟女人的腰。
「急啥呀。」女人推開他,笑著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
「兩位大哥,誰先來?」
平頭開始解皮帶,「騷娘們,我干……」
他話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一腳踹開。
平頭反應很快,轉身就要掏槍。
但已經晚了。
于振東第一個衝進來,一拳砸在平頭的臉上。
瘦子想跑,一位武堂兄弟從旁邊竄出來,一腳踹在他腿上。
瘦子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武堂的兄弟跟著上來,鋼管頂在他後腦勺上。
「別動!」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兩個槍手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水泥地,槍都沒掏出來。
劉天緩緩走進屋。
他走到平頭面前,蹲下。平頭滿臉是血,眼睛死死瞪著劉天。
「誰指使的?」劉天問。
平頭不說話。
劉天又看向瘦子:「你說。」
瘦子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是……是灰熊幫,老四……」
劉天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于振東,把他倆拖到廁所,處理了。」
于振東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明白!」
他招呼兩個兄弟,架起瘦子就往廁所拖。
「等等!等等!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是是南哥讓我們幹的。」瘦子徹底崩潰了。」
平頭怒吼:「瘦子,你真他媽的孬種!」
瘦子戰戰兢兢,不敢和平頭對視。
劉天走到瘦子面前:「鄭浩南?」
「對!對!南哥給了我們五十萬,讓我們去醫院做了那個阿龍,嫁禍給灰熊幫老四。」瘦子哭喊著說。
「鄭浩南在哪兒?」劉天怒聲問。
「不知道!真不知道!是烏鴉哥聯繫我們的……」瘦子顫抖著說。
「默哥,咋辦?」于振東問。
劉天沉默了幾秒。
他本來想直接把這倆人埋了。但腦子裡閃過老鬼的話,想起全城嚴打的情況。
「綁了,扔高速路口警察眼皮子底下。」劉天擺擺手。
于振東愣了:「交給條子?」
劉天轉身往外走:「讓警察去處理吧,他們身上有槍,警察會查。查出來了,鄭浩南也跑不了。」
于振東明白了:「懂了!」
他立刻讓兄弟找來繩子,把兩個槍手五花大綁,嘴裡塞上抹布,裝進了麵包車。
那個按摩的女人早就嚇傻了,蹲在牆角發抖。
猴子走過來,塞給了她一卷錢:「今天的事兒,爛肚子裡。說出去,你知道後果。」
女人拼命的點頭。
回老糧站的路上。
劉天坐在車裡,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又想起了阿龍在醫院的情景。
「鄭浩南,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