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看著劉天越走越近，手心裡全是汗。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劉天。
剛才在戰場後面，他看得清清楚楚，劉天竟然能和董輝打了那麼久，雖然沒打過還受了傷，但董輝是什麼水平。
自己曾經也是靠著砍殺走到今天，可畢竟上了年紀，連「交公糧」有時候都力不從心，更別說和年輕人拼殺了。
但現在沒有辦法了。
董輝被柳紅梅纏住，手下的人被天道幫壓著打。他要是現在跑，以後還怎麼在雲城混？況且劉天離自己不遠，想跑也來不及了。
「媽的。」四哥罵了一句，握緊了刀。
劉天在離他還有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刀尖指向老四，冷聲道：「老四，別想著跑了。背地裡做了那麼多，針對我的事情，今天咱們該算算總帳了。」
四哥瞪著劉天，咬著牙罵道：「操你媽！陳默，你個小逼崽子，不要太狂！灰熊幫還沒倒呢。」
「哼，沒倒？今天灰熊幫就會在雲城除名。」劉天說完，沒有再廢話，直接舉起刀砍了過去。
速度很快。
老四慌忙舉起刀格擋。
「鐺！」
兩把刀撞在了一起。
整日的酒色沉迷，老四的身體早已被掏空。他感覺手臂一震，差點沒握住刀。
他往後退了兩步，喘著氣。
劉天又是一刀劈了過來。
老四勉強擋開，但腳下已經亂了。他心裡已經產生了恐懼，開始不斷往後退，想和劉天拉開距離。
但劉天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刀接著一刀，逼得老四隻能擋。
「鐺！鐺！鐺！」火星子不停濺出來。老四越打心裡越慌。劉天的刀太快了，而且力道很大。
劉天身上本來就有傷，但現在看著老四，想起躺在醫院裡的阿龍，對老四的恨意，已經讓自己忽略了身上的傷。
「操！小逼崽子別欺人太甚。」老四罵了一句。
他想反擊，但剛起抬手，劉天的刀就又劈了過來，他只能又擋。
兩人打了十幾招。
老四已經滿頭大汗，手臂發麻。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這條小命兒肯定完蛋。
就在這時，劉天又一刀劈了過來，四哥勉強擋開，但腳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
劉天抓住機會，刀鋒一轉，削向老四的大腿。老四想躲開，但慢了半拍。
「噗嗤……」
刀砍進了大腿肉里。
「啊！操！我的腿。」老四慘叫了一聲，單腿跪在了地上。血一下子流了出來，把褲子染紅了一大片。
劉天拔出刀，又一刀砍在老四另一條腿上，他怒吼著：「這一刀，是為了阿龍。」
「啊！」
老四疼得渾身發抖，想站起來，但兩條腿都受了傷，怎麼都使不上勁了。
劉天接著又是一刀，砍在四哥肩膀上。
「這一刀，是為了黑子。」
四哥倒在了地上，手裡的刀掉了。他想爬，但動不了，只能在地上扭動。
劉天抬起腳，踩在四哥胸口上。
「這一刀，是為了刺青。」
又是一刀，砍在四哥胳膊上。
四哥的慘叫一聲接一聲，像殺豬一樣。他渾身是血，在地上掙扎，但劉天踩著他，他也只能左右搖晃。
「這一刀，是為了阿成。」
「這一刀，是為了長毛。」
「這一刀，為了林夢羽。」
「這一刀，為了所有被你害死的兄弟。」劉天一刀一刀砍下去，但都沒砍中要害。
他就是要折磨老四，讓他疼，讓他怕，讓他記住。每砍一刀，劉天就停一下，看著老四哀嚎的樣子。
老四在地上不斷扭動著，哀嚎聲越來越大，傳遍了整個戰場。
……
董輝和柳紅梅還在打。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柳紅梅的皮衣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血滲了出來。
董輝的肩膀、肚子也中了刀，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攻勢越來越猛。
「紅梅，你不是我的對手，收手吧！」董輝一邊擋開柳紅梅的刀，一邊說。
「收你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柳紅梅罵了一句，又沖了上去。
兩人又打了十幾招。
就在這時，老四的慘叫傳了過來。董輝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扭頭看向老四的方向。
只見老四倒在地上，劉天正一刀一刀砍他。老四渾身是血，在地上來掙扎著，慘叫一聲比一聲慘。
董輝眼神一冷。
老四雖然人比較陰，但對他有恩。
當年他走投無路，是老四收留了他，給了他一口飯吃。雖然只是當司機，但老四從來沒虧待過他。
況且他需要老四活著，還有很多事需要老四這個身份。
可現在老四快死了。
董輝深吸一口氣，看向柳紅梅：「柳妹，對不住了。」
柳紅梅一愣。
董輝突然變了刀法。
剛才兩人都是大開大合，硬碰硬。但現在，董輝的刀法突然變得刁鑽起來。他不再和柳紅梅硬拼，而是腳步移動，繞著柳紅梅轉，然後突然出刀。
一刀。
兩刀。
三刀。
董輝的身法腳步很詭異，根本捕捉不到。柳紅梅一時沒適應過來，被逼得連連後退。
董輝看準機會，一刀劈向柳紅梅腦袋。柳紅梅舉刀硬擋，但董輝手腕一轉，刀鋒貼著柳紅梅的刀身滑下去，削向了她手腕。
柳紅梅慌忙鬆手，刀掉了。
董輝沒停，反手一刀，砍在柳紅梅肩膀上。
「噗嗤……」
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柳紅梅悶哼了一聲，往後退了幾步，捂著肩膀，臉色發白。
董輝沒再戀戰。他看了一眼柳紅梅，轉身就朝劉天的方向沖了過去。
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影子。
柳紅梅反應了過來，大喊：「陳默！小心！」
劉天剛砍完一刀，正準備再給老四補下一刀。他聽到柳紅梅的喊聲，轉過了頭。
只見一道刀光迎面而來。
董輝已經衝到了他身後，抬起武士刀，劈向了他的腦袋。
太快了，劉天根本來不及躲。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刀劈下來，那刀身上還沾著血，在路燈下反著光。
這一瞬間，劉天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媽的，大意了，這下玩完了。」
劉天心裡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