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糧站倉庫里。
阿龍、于振東、黑子和刺青幾人，此刻都看著劉天，等著劉天的安排。
劉天沒說話。
他想聽聽紅姐的看法再說，畢竟紅姐在雲城經營多年，對金爺的了解應該比自己要多。
黑子看劉天一直沒說話，走上前開口：「默哥，怎麼幹？你一句話。」
刺青沒說話，點了根煙。
劉天沒看他們，走到窗戶邊。外面天已經黑透了，老糧站院子裡亮著燈。
他看了幾秒，轉回身。
「老鬼剛才說的，你們都聽見了。金爺讓長臉動手，目的就是斷我們財路，逼我們低頭。」
「他手裡有槍，人也不少。」
「不能硬碰硬。」
黑子急了：「那咋整？他媽的再讓那老雜毛搞幾回，咱們場子全都得關門！」
劉天看了他一眼：「急什麼？他搞我們，我們就不能搞他？」
于振東眼睛一亮：「默哥，你有主意了？」
劉天走回桌子後面，手撐在桌面上：「金爺在雲城混了這麼多年，靠的是什麼？」
刺青吐了口煙：「白粉生意。整個雲城和周邊幾個市的貨，大部分都是他走的。」
劉天點了點頭：「白粉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錢袋子。我們斷了他場子的銷路，他就急了。所以他才會找到長臉，利用他對付我們。」
阿龍問：「你想動他的貨？」
「不光動貨，要動，就動他的根。把他這條毒品網絡，從雲城連根拔了。」劉天眼神冷了下來。
倉庫里安靜了一下。
拔掉金爺的毒品網絡？這話說出來有點嚇人。金爺在雲城經營這麼多年，關係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都有人。
動他，等於捅馬蜂窩。
但沒有人害怕。
「那就找到那些地方，我帶著人去全部給端了。」黑子狠聲道。
「狹路相逢勇者勝，主動出擊，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刺青說。
劉天搖了搖頭：「這次不能去火拼。金爺在雲城的據點、倉庫、接頭的地方，我們一概不知。硬衝進去，傷亡太大，不值。」
「紅姐在雲城時間比我們長，她對金爺這人應該更了解。老鬼去聯繫她了，等她消息吧。」
正說著，倉庫門被推開。
老鬼拿著手機進來：「默哥，紅姐電話。」
劉天接過，按了免提。
「紅姐。」
電話那頭傳來柳紅梅的聲音：「陳默，老鬼都把情況跟我說了。金爺這人，我打過交道。」
「這人年輕時也是道上的人物，心黑手狠，無人敢惹。說他是雲城的老大，也不為過，但不知為何就慢慢隱退了。」
「後來才得知他牽上了東南亞的線，做起了白粉生意，做得很大。」
「這人有個特點，不喜歡自己動手。能用錢解決的事，他絕不動自己的人。能用別人擋刀，他絕不親自上場。」
劉天說：「所以他現在用長臉。」
「金爺肯定許諾了他什麼，畫了個大餅，讓他沖在前面。」柳紅梅的聲音又傳來。
黑子忍不住插嘴：「那我們就先幹了長臉那孫子！」
柳紅梅在電話里聽見了，說：「長臉好解決，南郊就那麼點人。問題是，動了長臉以後呢？」
劉天問：「紅姐，你覺得呢？」
柳紅梅沉默了幾秒。
「金爺這人，惜命，也惜財。他手裡有槍，人也養了不少。但真讓他跟你們天道幫全面開戰，他得掂量掂量。」
「你們現在不是小幫派了，滅了青龍會，打了灰熊幫，雲城道上都知道你們不好惹。」
「所以？」劉天追問。
柳紅梅分析道：「所以我覺得，他暫時不會親自下場。他會繼續讓長臉搞事，同時從別的地方施壓。」
劉天聽著，沒說話。
柳紅梅接著說：「陳默，我的建議是，不到萬不得已別跟金爺硬碰。他手下的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手裡還有槍。真打起來，傷亡會很大。」
「那就讓他繼續搞我們？」于振東忍不住問。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要打，就得打他的七寸。」柳紅梅解釋道。
劉天眼神動了動：「七寸？」
柳紅梅聲音壓低了些：「金爺的七寸，就是他的貨。他的毒品網絡有幾個關鍵節點，倉庫、分銷頭目、製毒師傅。」
「要是能把這些節點中打掉一兩個，他的生意就得癱瘓一大半。」
「但這事得小心，得摸清這些節點在哪，而且最好別用你們天道幫的名義。」
劉天明白了：「借刀殺人？」
柳紅梅在電話里嗯了一聲：「金爺能用長臉當刀，你們也能用別的刀。雲城的緝毒隊早就想動他了。」
劉天腦子裡不斷琢磨著。
「行，紅姐，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劉天把手機還給老鬼，重新坐回椅子上。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來。
「都聽見了？」
屋裡的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劉天冷聲道：「紅姐的建議很明白。金爺的命根子是毒品網絡。我們要動他，就得動這個。」
阿龍問：「怎麼動？」
劉天看向老鬼：「從現在開始，把暗堂所有的兄弟都撒出去，盯死兩件事。」
「第一，盯死金爺的別墅。我要知道他每天見誰，去哪，幹什麼。特別是他跟毒品生意有關的動向。」
「第二，盯死南郊長臉。長臉現在就是金爺的狗，金爺讓他咬人，他肯定得搖尾巴。盯緊他，看他怎麼跟金爺聯繫，看金爺給他什麼指令。」
老鬼不斷的點頭。
劉天接著說：「還有，查清楚金爺在雲城的毒品網絡。倉庫在哪，貨怎麼走，分銷的頭目都有誰，越細越好。」
「明白。」老鬼沉聲道。
劉天又看向阿龍：「阿龍，武堂那邊，你負責整頓好，隨時待命。但沒我的命令，不許動對南郊長臉。」
阿龍皺眉：「不動長臉？」
劉天搖搖頭：「長臉現在就是魚餌。金爺用他釣我們，我們一動，就上鉤了。」
黑子問：「那我們現在幹啥？乾等著？」
劉天把煙按滅：「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等我們摸清，金爺毒品網絡的節點後……」
「然後，一刀捅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