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開始把分裝好的小塑膠袋，收進了黑色的旅行袋。
沒處理完的原料重新封裝，化學藥劑瓶蓋也都擰緊，桌子也擦乾淨了。
包皮指揮著，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等著金爺發來的新地址。
「皮哥，外面好像有動靜。」一個負責望風的手下從樓梯口探下頭，小聲說。
包皮眼神一緊：「什麼情況？」
「好像……有車燈晃了過去，然後又沒了。」望風的手下說。
包皮心裡罵了一句，難道真被盯上了？
「快點！再快點！」他催促著。
十幾分鐘後，東西基本收拾妥當。
「皮哥，都好了。」一個手下說。
包皮點了點頭：「你們兩個人先上去看看，確定沒問題了，再搬東西。」
兩個手下拎著槍，順著樓梯悄悄爬了上去。過了一會兒，上面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這是安全信號。
「搬上去。」包皮下令。
剩下的人拎起旅行袋，一個接著一個爬上樓梯。包皮最後一個離開地下室。
他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什麼遺漏，這才關掉燈，爬了上去。
門面房裡，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幾個人把旅行袋塞進車裡，擠了上去。
包皮坐在副駕駛上，對司機說：「開車，先繞幾圈。」
麵包車發動，緩緩開出門面房，駛入漆黑的小巷。
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路。
包皮盯著窗外，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金爺突然下令轉移，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難道是條子？還是天道幫？
他正想著，麵包車拐過一個彎，開上了一條稍微寬點的路。
路兩邊是破爛的圍牆和廢棄的民房。
黑漆漆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
就在麵包車開出門面房之後。
路邊一處塌了半邊的圍牆後面，慢慢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在夜裡往黑的地方一躲，很難發現。
他看著麵包車遠去的尾燈，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按了幾個數字，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他對著話筒，低聲說：「魚當店鋪，轉移了。」
「看清楚人了？」電話那頭問。
「看清楚了，包皮帶隊，五個人，三袋貨，都有傢伙。」他說。
「跟上，別跟太緊，看他們去哪。」
「明白。」
電話掛斷。
男人把手機揣回兜里，身影重新沒入黑暗。幾秒後，一輛沒有開燈的摩托車，從另一條小巷悄無聲息地駛出。
朝著麵包車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
老糧站的倉庫里。
牆上那張雲城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了三個點。劉天站在地圖前，手指頭戳在第一個紅圈兒上。
「根據暗堂兄弟傳來的情況，城中心拆遷處的老魚當倉庫，金爺的秘密加工點。」
「暗堂的兄弟跟了一路，看著包皮帶人把貨轉移了。這兒，就是新的加工點，在市中心靠北的南帆路，挨著汽修廠後面的，一間隱蔽倉庫。」
劉天手指又移到第二個紅圈兒。
「這兒，城西物流園，十七號倉庫。金爺的貨，就是從這兒分出去，然後散到雲城和周邊幾個市。」
「這兒，南城舊貨市場裡頭，有個偽裝成糧油批發的小倉庫，可能是用於雲城本地銷售的秘密地點。」劉天又指著第三個紅圈兒說道。
說完他轉過身，看著屋裡幾個人。
阿龍和老鬼站在他兩邊，抱著胳膊。
于振東站在桌子那頭，眼睛盯著地圖。
黑子和刺青挨著門站著，都沒說話。
「三個地方，加工點，分銷倉庫，物流中轉站。根據目前所得到的消息，金爺這條毒品網絡的命脈，差不多全在這兒了。」
老鬼開口：「默哥，紅姐那邊……」
劉天打斷他：「我知道，她提議用緝毒隊打擊金爺。」
老鬼點點頭：「緝毒隊動手，名正言順，咱們不用沾手。」
劉天走到桌子邊，拿起根煙點上，抽了一口：「我不放心。」
老鬼愣了下：「不放心緝毒隊？」
「金爺在雲城這麼多年，白道上難免會有眼線。萬一走漏風聲，貨轉移了，人跑了，咱們就白忙活了一場。」劉天彈了彈菸灰說道。
阿龍開口：「那咱們就自己干。」
劉天把煙按滅：「我也是這樣想的，先自己干。等有了能一錘子，砸死金爺的證據後，再找緝毒隊也不遲。」
「老鬼，你聽著。暗堂的兄弟，從現在開始，全面監控金爺的別墅。一隻蒼蠅飛進去，都得給我記下來。」
老鬼立刻應下：「明白！」
劉天看向于振東：「于振東。」
「物流園十七號倉庫，你帶一隊。任務就一個，把那個點給我端了，貨毀了。幹完就走，速戰速決。」
「好！」于振東站直了身子。
「黑子，刺青。」劉天看向門口。
「你倆帶一隊人，去南郊長臉那兒。不用真打，鬧出動靜就行。把長臉的人牽制住，別讓他們有機會支援金爺。」
黑子咧嘴笑了：「這活兒行，我就喜歡虛張聲勢。」
刺青點點頭：「明白。」
劉天最後看向阿龍。
「阿龍，你跟我一起，帶上武堂的一部分兄弟，去南帆路那個新加工點。金爺手下那個包皮在那兒，他們的原料也在那兒。」
阿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劉天走回地圖到前，看著地圖上那三個公圈兒：「凌晨三點，加工點，物流站，南郊佯攻，三邊同時動手。」
他轉過身，看著屋裡所有人。
「金爺不是喜歡躲在後面嗎？這回咱們不跟他的人硬碰硬，直接掐他的脖子。」
老鬼問：「那金爺別墅那邊……」
「你讓暗堂的兄弟盯死了。他要是敢動，立刻通知我。但我覺得，他不敢。」劉天看著老鬼說道。
「為啥？」于振東開口問。
劉天冷笑道：「因為他惜命，也惜財。加工點和倉庫出事，他第一反應肯定是保貨，不是跟咱們拼命。」
屋裡安靜了幾秒。
劉天擺了擺手：「都去準備吧，凌晨兩點半，各自出發。這次，咱們就給這位金爺，來個三面開花。」
「看他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