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物流園。
于振東一刀砍翻一個黑衣人,還沒喘口氣,浪三兒的斧子又劈了過來。
他側身躲過,斧子擦著耳朵邊過去。
「操你媽的!」于振東罵了一句,反手一刀砍了回去。
浪三兒擋了一下,咧著嘴笑道:「小逼崽子,就這點勁兒?」
于振東吐了口唾沫,舉刀又沖了上去。
兩人周圍,兄弟們的喊殺聲、慘叫聲混在一起。三十多個武堂兄弟,硬扛浪三兒四五十人,雖然落了下風,但沒一個後退的。
浪三兒又是一斧子劈來,于振東格擋住,兩人臉對臉,鼻子都快碰上了。
「你他媽也是東北人?」于振東咬著牙。
「咋了?」浪三兒使勁壓著斧子。
于振東吼了一聲,一腳踹在浪三兒肚子上:「丟祖宗的人,給那老王八蛋當狗,你他媽就不嫌磕磣!」
浪三兒後退兩步:「你他媽的也就嘴上厲害,真正幹起來,也是軟蛋一個。」
「慫貨,你主子最近是不是尿頻,把你漏出來看大門?」于振東刀尖一指。
浪三兒眼睛紅了:「老子剁了你!」
兩人又戰在一起,你來我往。
于振東胳膊上挨了一斧子,血順著手臂往下流,但他根本不管,越打越猛。
浪三兒也好不到哪去,肩膀上被砍了一刀,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兩邊的人也都殺紅了眼。
浪三兒一邊打一邊罵:「小逼崽子,你的人不行了,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于振東回罵:「撐到你喊爹!」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衝過來一隊人。
浪三兒心裡一驚,連忙後退兩步,定眼看了過去。
來人正是老鬼。
老鬼提著刀,渾身是汗,身後跟著二十多個暗堂的兄弟。
他邊跑邊喊:「振東,我來幫你。」
于振東看見老鬼,興奮了:「鬼哥,來得正好!」
老鬼二話不說,提刀就殺了過來。
暗堂的兄弟們,雖然平時以搞情報為主,但打起架來也不含糊,一加入戰場,局勢立刻就變了。
浪三兒的人,本來仗著人多,壓著于振東打。現在對方突然多出二十多個生力軍,陣腳立馬就亂了。
浪三兒咬牙喊道:「頂住!都他媽給我頂住!」
但已經頂不住了。
天道幫的兄弟們趁勢反撲,里外夾擊,浪三兒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往後退。
浪三兒見勢不妙,知道再打下去要完蛋,咬著牙吼了一聲:「撤。」
他帶著剩下的二三十人,邊打邊退,很快就退出了物流園。
于振東已經殺紅了眼,提著刀就要追:「他媽的,別跑,孫子!」
老鬼一把拉住他:「別追了。」
于振東掙扎著:「放開我!老子今天非砍死那個孫子,真他媽的丟東北人的臉。」
老鬼使勁拽住他:「默哥剛打電話,金爺早有埋伏,你現在追過去,說不定正中圈套兒。」
于振東喘著粗氣,眼睛還盯著浪三兒逃走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刀放下。
「這狗日的,跑得倒快。」
老鬼拍了拍他肩膀:「趕緊收拾,火速回老糧站,默哥那邊也出事了。」
于振東一愣:「默哥咋了?」
「加工點是空的,金爺早就轉移了貨,而且條子動了。」老鬼低聲說。
于振東臉色變了。
「金爺把咱們的行動全算準了,這次咱們都大意了。」老鬼又說道。
于振東咬了咬牙:「這老狐狸,真他媽的損。」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
武堂的兄弟們,正在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幾個傷得重的,在痛苦的哀嚎著。
「收拾,走人。」于振東喊了一句。
三輛麵包車開了過來,眾人陸續攙扶著上了車。于振東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物流園。
「浪三兒,下次見面,老子必砍死你。」
......
南郊,十字路口。
黑子和刺青還和長臉等人對峙著。
「你他媽拿把破槍嚇唬誰呢?真當老子沒見過槍啊?老子小時候玩的水槍,都比你這把好看!」黑子不斷罵著。
圓臉沒說話,槍口還是對著他。
長臉站在圓臉身後,臉色鐵青:「大黑吊,你他媽的閉嘴!」
「大黑吊說誰呢?老子還沒罵夠呢!來,開槍,朝這兒打!」黑子拍了拍自己胸口,往前走了一步。
刺青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睛一直盯著圓臉的手。他知道,黑子這是在激對方。
只要圓臉一慌,手指一哆嗦,槍響了,事情就麻煩了。
圓臉被黑子激得有些猶豫。他看了看長臉,又看了看黑子,槍口晃了晃。
黑子又往前一步:「怎麼,慫了?」
長臉徹底怒了,對著圓臉喊:「開槍,你他媽倒是開槍啊!」
刺青這時往前走了一步,和黑子並肩。
圓臉的眼睛眯了眯。
刺青開口:「金爺讓你來,是讓你鎮場子的。你要是開了槍,引來條子,金爺那邊你交代得了?」
圓臉的手指鬆了松。
長臉急了:「你別聽他胡說,開槍!」
圓臉還是沒有動。
黑子見狀,提著鋼管往前又走了一步:「你們不敢開槍,那就別擋道。老子還有事,沒空跟你們耗。」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百十號人同時邁步,氣勢逼人。
圓臉後退了半步。
長臉氣得臉都綠了,低聲嘟囔:「慫蛋一個。」
就在這時,黑子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劉天的號碼。
黑子接通,沒說話,聽了一會兒,臉色變了。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刺青。
刺青也看著他。
「撤。」黑子擺了擺手,他喊了一聲,率先往後退去。
兄弟們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大哥發話了,就得服從。百十號人,慢慢的地往後撤。
長臉傻眼了。
圓臉也愣了,槍口慢慢放了下來。
「這……這就走了?怎麼回事?」長臉疑惑道。
沒人回答他。
長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困惑。他轉頭看圓臉,圓臉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怎麼走了?」長臉問。
圓臉搖了搖頭:「不知道。」
「草他媽,這是來串親戚呢,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長臉罵了一聲。
但他也沒敢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