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金爺別墅。
金爺正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手裡盤著佛珠。
門被敲響,一個黑衣手下走了進來。
「金爺,三條線的情況,都報回來了。」手下低著頭。
「說。」金爺沒睜眼,繼續盤著佛珠。
「南帆路那邊,陳默確實帶人去了。大飛按您的吩咐,早早在那埋伏著。但……」手下抬頭看了眼金爺。
「但大飛沒能拿下陳默,反而被陳默打廢了。雙腿被打斷,右手也被砸爛,基本是個廢人了。而且他開了槍,引來了警察。」
金爺盤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冷了下來,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大飛這個廢物!說了不讓開槍,不讓開槍,他媽的。」
手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其他兩個地方呢?」金爺怒聲問道。
手下繼續說:「西郊物流園那邊,浪三兒也按計劃動了,和天道幫的人打得很慘。但後來老糧站留守的人,突然殺了出來,浪三兒被前後夾擊,損失不小,只能下令撤了。」
「南郊那邊,圓臉和長臉,堵住了天道幫的大隊人馬。雙方對峙了一陣子,後來領頭的接了個電話,就帶人撤了。」
金爺聽完,把手裡的佛珠放到桌上。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走了幾步,咬牙切齒地說:「這個大飛,虧我那麼看重他,給了那麼多人,他竟然還能讓劉天跑了。
」還開槍引來了警察?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金爺走了幾步,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警察那邊怎麼說?」
「目前還不清楚。南帆路那邊死了人,警察帶走了大飛,還有咱們的幾個兄弟也被帶走了,還在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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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爺眯起眼:「讓下面的人嘴巴嚴一點,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准說。要是有人敢亂說話,讓他想想家人的下場。」
「還有,派人給大飛遞話。告訴他,他家裡的事情不用擔心,這邊都會替他照料,看看他什麼態度。」
「如果他不領情,那就……」
「明白。」手下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金爺擺了擺手:「去吧。」
手下退出了書房。
金爺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雪茄,用雪茄剪剪掉一頭,點上吸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眯眼看著窗外。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冷笑了一聲:「陳默,這一次算你命大。」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氣。」
……
于振東和老鬼,率先撤回了老糧站。
隨後是劉天和阿龍。
劉天看著回來的于振東和老鬼,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進了議事的倉庫。
老鬼、阿龍和于振東跟著進來。
老鬼進來後就開口:「默哥,這次是我暗堂的失職。」
劉天擺了擺手:「不是你的問題。」
老鬼搖搖頭:「金爺的底子我沒摸透徹。要不是給了錯誤情報,兄弟們不至於被埋伏。」
劉天走到老鬼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我說了,不是你的問題。不是暗堂失職,是我們所有人都低估了,金爺這隻老狐狸。」
「他能在雲城藏這麼久不露頭,手裡要是沒點真本事,早被人吞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刺青和黑子帶著兄弟回來了。
黑子一進倉庫就喊:「他娘的,那個長臉仗著金爺給了幾條槍,就來堵老子。要不是默哥打電話讓我撤,我非剁了他!」
刺青跟在黑子後面走進來。
劉天見人都安全回來了,開口道:「各自那邊的情況,都說說吧。」
于振東接過話頭:「物流園那邊,浪三兒那孫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他帶的弟兄都是訓練過的,不是普通混混。」
「我和他交手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招式都有路數,配合也有章法。」
劉天點頭:「金爺的人,確實不簡單。」
黑子憋不住了,一拍桌子說:「長臉和那個拿槍的都是個慫貨,我在那罵了半天,他們愣是沒動手。」
劉天看了看阿龍。
阿龍沒說話。他就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那把槍,翻來覆去地看,像是在琢磨著什麼。
劉天沒追問阿龍,轉而看向刺青:「你怎麼看?」
「金爺三線設伏,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提前布好的局。而且他能一口氣調這麼多人,分成三條線同時設伏,證明他在雲城的勢力,不只是表面那些。」
「我們得提高警惕。」
劉天點了點頭,走到桌前正中央。
「今晚的行動雖然沒成,但金爺也沒撈到好。大飛折了,幾條線也都損失了人手。再加上南帆路的槍聲,驚動了警方,短時間內金爺肯定會被警方盯上。」
「但這不代表他就栽了。金爺這種老狐狸,吃了虧反而會更謹慎,也更狠。」
劉天看向老鬼:「暗堂從現在開始,全力加強布控,情報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老鬼點了點頭:「明白。」
劉天看向黑子和刺青:「你們各自守住自己的片區,讓兄弟們場子看緊了。金爺要是再動手,第一刀肯定是,砍在我們的地盤上。」
黑子和刺青齊聲說:「沒問題。」
劉天最後看向阿龍:「阿龍跟我留在老糧站。老糧站是核心,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阿龍點了點頭,還是沒說話。
眾人散去後,倉庫里恢復了安靜。
夜色已經很深了,院牆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劉天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把今晚的每一幕都過了一遍。
金爺手下,有槍,而且不只是一把。
從今天的情況看,南郊圓臉那帶了十把槍。大飛手裡被阿龍搶走一把又有了新的。浪三兒那邊雖然沒聽說有槍,但誰知道他有沒有藏著?
劉天把指尖放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如果金爺把槍分發給手下,搞一次大規模的突襲,天道幫能扛得住嗎?
自己這邊,來錢快的生意不多,場子剛穩住,兄弟們還在養傷。而金爺手上,有人、有槍、有源源不斷的毒品利潤。
劉天坐在那,漸漸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