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東郊修理廠。
東北虎正在修理廠里,和幾個兄弟喝酒。桌上擺了幾碟花生米和豬頭肉,酒是散裝的白酒,用大碗裝著。
東北虎光著膀子,露出身上的下山虎紋身,他端起碗:「來,兄弟們,再走一個。」
幾個兄弟也跟著端了起來,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就在這時,東北虎的手機響了。
他放下碗,拿起手機一看,是山豹打來的。他接起來:「山豹,咋了?正他媽喝盡興呢!」
電話里山豹的聲音很急:「虎哥,文城那個喬老三又帶人來了。就在東郊和文城的交界處,帶了六七十號人,在那兒叫喚呢。」
東北虎一聽,笑了:「媽的,這慫貨怎麼又來了?他都在那兒叫喚啥了?」
山豹冷笑道:「那鱉孫在那嚷嚷著讓你過去,口氣大得很,說今天要跟你算總帳。我帶了三十多個兄弟,在這兒正跟他們頂著呢。」
「他們也不動手,就在那兒罵,祖宗八輩都給罵了,我都聽不下去了。」
東北虎把酒碗往桌上一擱:「他媽的,上次沒把他打服是吧?行,我馬上到。」
他站起來,沖幾個兄弟喊了一聲:「都他媽別喝了,抄傢伙。」
幾個兄弟二話沒說,立刻站起來,把碗往桌上一丟,跑到牆角去拿傢伙了。
東北虎掛了電話,隨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又拎起一把開山刀,走院子裡喊:「兄弟們,都起來,有活幹了!」
院子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在屋裡睡覺的、打牌的、吹牛的兄弟全都沖了出來,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了件背心,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傢伙。
「虎哥,干誰去?」有人問。
「文城那幫孫子又來找死了。走,去會會他們。」東北虎狠聲道。
「他媽的,又來了,這次徹底打服他。」有幾個兄弟嚷嚷道。
東北虎擺了擺手,二十幾號人跟著東北虎,浩浩蕩蕩地,往東郊和文城的交界處,趕了過去。
路上東北虎又給山豹打了個電話:「我快到了,你那邊穩住,先別動手,小心吃虧。」
「明白!虎哥。」山豹說。
又走了十來分鐘,遠遠就能看見,交界處的路口亮著車燈。那邊站著黑壓壓一群人,吆喝聲和叫罵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東北虎帶著人走過去,就看見山豹正帶著三十來個兄弟站在路口,和對面的人對峙著。
對面領頭的正是喬老三,左胳膊上還纏著紗布,手裡提著一把砍刀,身後黑壓壓站了一群人。
看見東北虎來了,兄弟們都讓開一條路:「虎哥。」
東北虎點點頭,他走過去,站在山豹旁邊,打量著對面的喬老三,嗤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上次被打跑的那個孬種嗎?怎麼,傷好了?又開始叫喚了?」
喬老三看見東北虎,眼裡的火一下子躥了起來,他提刀指著東北虎:「東北虎,你他媽的別囂張!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東北虎笑了:「你上次也說這話,結果呢?被老子砍得跟狗一樣跑了。這次又帶這麼點人來,是嫌上次丟人丟得不夠?」
喬老三咬了咬牙:「你他媽的別嘴硬。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文城十三堂不是誰都能惹的。」
東北虎環顧了一圈,看了看喬老三身後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人:「十三堂?算個屁!你不瞧瞧你那損色兒,跟個三等殘廢一樣。」
喬老三的臉漲得通紅,握刀的手都在抖:「東北虎,你……你……老子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來啊!別光說不練。」東北虎看著他。
喬老三咬了咬牙,大喊一聲:「兄弟們,給我上!」
他身後的六七十號人,聽見老大發令,一下子就沖了上來。
東北虎也不慣著他,大喊了一聲:「兄弟們,干!今天就徹底揍服這王八蛋。」
山豹第一個沖了出去,身後的東郊兄弟也跟著沖。兩股人在路口拼殺在一起,鋼管和砍刀的碰撞聲,不斷響起。
東北虎提著開山刀沖在最前面,一刀劈翻了一個文城的小弟,隔著人群瞪著喬老三:「來啊!老子陪你玩玩!」
喬老三咬了咬牙沖了過來,兩個人殺在一起。
「喬老三,你就這點能耐?使點勁兒。」東北虎一邊打一邊喊。
喬老三也不說話,咬著牙一刀一刀地砍。東北虎也不含糊,一刀接一刀地招呼過去。
他咬著牙,開始有意的邊打邊退。
周圍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東郊的兄弟雖然人數少,但個個都是敢拼的主,打起架來不要命。
山豹更是勇猛,提著鋼管在人群里橫衝直撞,一個人干翻了三個文城的小弟,渾身是血。
他一邊打一邊喊:「來啊!都來啊!」
東北虎又和喬老三打了十幾個回合,找准一個空擋,一刀劈開喬老三的格擋,抬起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喬老三踹得連連後退。
「就這?你他媽的也配叫老大?還來我東郊叫喚?啥逼玩意兒。」東北虎嗤笑道。
喬老三捂著肚子,臉色漲紅,突然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
東北虎看著被踹翻的喬老三,竟然笑了起來。心裡猛的覺得不對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左右兩側傳來喊殺聲。
他猛地轉頭一看,左邊殺出一群人,黑壓壓一片,少說四五十個,領頭的正是文城東區的鋼子。
鋼子手裡提著一把開山刀:「東北虎,你他媽的也有今天!」
他大喊著,帶著人沖了過來。
東北虎心頭一驚,還沒回過神,右邊又殺出一群人來。
這邊是南碼頭的麻五,同樣帶了四五十號人,提著鋼管和砍刀沖了過來。
「操!」東北虎罵了一聲。
他剛想下令撤退,身後又傳來一陣喊殺聲。
文城北街的大頭,帶了幾十號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身後,堵住了他的退路。
東北虎這才明白,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