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糧站院子裡,阿龍和老鬼從倉庫走了出來,來到劉天身邊。
阿龍看了看劉天:「真的決定了?」
劉天沒說話,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劉天開口:「阿龍,老鬼,你倆陪我去趟東郊。」
阿龍和老鬼對視一眼,都沒多問,跟著劉天上了車。
車子一路往東郊開。
到了東郊修理廠門口,大門虛掩著,劉天下車後推門進去。
院裡停著幾輛破麵包車,兩個滿手油污的人正蹲在那修車。聽見門響,抬頭一看,都愣住了。
「默……默哥?」其中一個壯漢站了起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劉天點了點頭:「忙活著呢?兄弟們都怎麼樣?」
那壯漢臉色一黯,聲音低了下去:「虎哥走了之後,有些兄弟離開了修理廠。」
「這廠子現在,就剩我們一群跟著虎哥的大老粗了,就天天修車混日子唄。」
劉天看了看四周,這時東北虎生前的手下,都陸陸續續從屋裡出來,看見劉天,眼神都亮了。
「你們想不想加入天道幫?」劉天看著眾人直接問道。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臉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
「想啊,默哥,咋不想!虎哥走了,我們沒領頭的,跟一盤散沙似的。」壯漢說道。
劉天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身後的老鬼:「老鬼,跟他們說說規矩。」
老鬼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開始說天道幫的幫規:「天道幫的規矩不多,但每一條都得記住......
老鬼一條條的說,東郊的這些人聽得很認真,不住的連連點頭。
「默哥,我們願意遵守天道幫的幫規,絕不觸犯!」院子裡的人聽完後,異口同聲。
劉天看著他們:「你們去通知東郊所有的兄弟,想加入天道幫的,明天來西郊老糧站找老鬼報到。」
那些人連連點頭,滿臉喜色。
劉天沒再多說,轉身走了出去。
阿龍和老鬼跟在他身後,三人上車,車子駛離了東郊修理廠。
回去的路上,老鬼忍不住問:「默哥,東郊的人,都要嗎?」
劉天看著窗外:「你負責篩選,寧缺毋濫。」
老鬼點點頭:「明白。」
「文城那邊,通知了嗎?」劉天問。
「已經安排人去了。」老鬼答道。
劉天沒再說話,繼續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車子一路開回老糧站。
到了老糧站,後院已經挖好了墓穴,背靠大樹,位置不錯。上好的棺木也運回來了,該置辦的都置辦齊了。
劉天站在那,看著那口棺材,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走進自己屋裡。
林夢羽還躺在那張床上,像是睡著了。
劉天走過去,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抱得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一樣。
他抱著林夢羽走到後院,阿龍、老鬼、于振東、黑子、刺青,還有許多天道幫的兄弟,都跟在後面,誰都沒說話。
劉天把林夢羽輕輕放進棺材裡:「抬進去吧。」
幾個小弟上前,把棺材釘上釘子後,抬進了墓穴,然後填上土,立好了碑。
整個過程沒有一人說話。
「你們都回去吧,我自己待會兒。」一切就緒後,劉天看著林夢羽的墓碑低聲說道。
眾人互相看了看,都沒動。
劉天又說了一遍:「回去吧。」
阿龍率先轉身,走了。然後眾人也跟著離去,都邊走邊回頭看著劉天。
等所有人離開後,劉天坐在墳前,從旁邊拿過一疊紙錢,一張一張地燒著。
一陣風吹過,把紙灰吹得滿天飛。
……
同一天,文城。
大頭、鋼子、麻五,三個人幾乎同時收到了天道幫的邀請。
三人互通電話後,都聚到了鋼子的辦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這陳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怎麼突然約咱們見面?要整事兒?」大頭先開口。
鋼子皺著眉:「不知道啊,但我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咱們可是剛和黑俊的人,劫殺過他,這時候同時約咱們三個……猜不透!」
麻五吼道:「咋的,你們怕了?」
鋼子瞪了他一眼:「你他媽不怕?上次那阿龍一槍打死獨耳,拿槍指著你的時候,你那慫樣你忘了?」
麻五臉色一僵,嘴硬道:「雞毛,我那是在考慮戰術……」
大頭插嘴:「行了,別吵了,說正事。陳默要見我們,到底去不去?」
鋼子沉默了一會兒:「這事要不要告訴黑俊呢?」
「雞毛告訴他,你忘記他是怎對咱們的,看都不看一眼,把咱們當什麼了?糞坑啊?拉完就走,連沖都不沖?」麻五怒罵道。
「萬一……陳默擺鴻門宴呢?」大頭有點猶豫的說。
麻五罵了一句:「你雞毛電影看多了吧?我覺得應該是拉攏咱們,要不然廢這雞毛勁兒幹啥!」
鋼子想了想,說:「這樣,地方我們定,不能在雲城,得在文城。咱們去看看陳默,到底想幹什麼?」
「行,聽你的。」大頭點點頭。
麻五也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三個人又合計了一會兒,最終決定約在,文城交界處的一家酒店見面。
地點定好了,鋼子派人通知了天道幫那邊。
……
第二天下午,鋼子、麻五、大頭,三個提前到了酒店。三人都帶了不少兄弟,在酒店周圍也布了暗哨。
三個人坐在酒店大廳里,等著劉天來。可是等了快一個小時,劉天還沒到。
「這陳默,不會是耍我們吧?」大頭有點不耐煩了。
「急什麼,再等等。」鋼子壓住火氣,他心裡也沒底。
又過了十幾分鐘,門口傳來腳步聲。
劉天走進了酒店,身後跟著老鬼和阿龍,就三個人。
鋼子心裡咯噔一下,麻五和大頭也愣了一下。就來這三個人,這陳默是真不怕啊。
鋼子、大頭、麻五見劉天進來,都站了起來,拱了拱手。
劉天看了他們一眼,理都沒理,徑直走到三人對面,坐了下來,往椅背上一靠,看著他們。
鋼子三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