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糧站院內,老鬼快步走到劉天面前。
「默哥,暗堂兄弟傳回消息了。」老鬼壓低聲音說。
劉天看著老鬼:「說。」
「黑俊和喬老二,去了廢棄的翡翠加工廠。阿明坐著黑俊的車,去了瑞城的界河。」老鬼接著說道。
劉天聽完,冷笑了一聲:「果然如此。」
這和他猜想的一致,之前的軍火消息,九成是個煙霧彈。
劉天轉頭看向,站在院子裡的黑子和刺青:「黑子,刺青。」
兩人聞聽,快步走了過來:「默哥。」
「你們倆,帶著御堂和刑堂的兄弟,搞出陣勢來,假裝要去攻擊瑞城的翡翠加工廠。」劉天看著二人。
黑子一愣:「攻擊瑞城的加工廠?」
劉天點點頭:「對。而且要讓暗處的探子,都知道你們要去。」
刺青眉頭一皺:「默哥,這是……」
劉天笑道:「黑俊利用阿明放出假消息,自己搞了一拼軍火放在加工廠,準備明晚突襲老糧站,目的就是吸引我們去。」
「他在加工廠那邊肯定設了埋伏,你們去,就是演給他的探子看的。」
黑子明白了:「那咱們真正的目的?」
劉天看向阿龍和于振東。
「我和阿龍、于振東,帶著武堂的兄弟,按照暗堂兄弟提供的路線,去瑞城界河。」
黑子急了:「默哥,你們去界河?那地方可是黑俊的地盤,萬一……」
劉天打斷他:「所以才讓你們佯攻。黑俊以為咱們要去加工廠,就會把注意力都放在那邊。等你們出發後,我們再悄悄去界河。」
黑子還想說什麼,刺青拉了拉他。
「行,默哥,我們這就去準備。」刺青說。
劉天點點頭:「記住,進入到瑞城邊界就停下來,不要深入,做足樣子就行,慢慢吊黑俊的胃口。」
「明白。」黑子和刺青齊聲回答,轉身去召集人手了。
過了一會兒,老糧站里就熱鬧起來。黑子和刺青喊著兄弟,一輛輛麵包車開出院子,發動機轟鳴聲此起彼伏。
劉天站在門口,看著車隊遠去,轉身看向阿龍和于振東。
「武堂的兄弟,準備好了嗎?」
阿龍點點頭:「都準備好了,都是好手。」
于振東拍拍胸脯:「默哥放心,兄弟們都是見過血的。」
劉天沒再多說,一揮手:「走。」
三人帶著三十個武堂兄弟,從老糧站後牆悄悄出去,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幾輛沒掛牌的麵包車。
車子發動,沒有開燈,摸黑朝著瑞城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廢棄翡翠加工廠里,黑俊和喬老二剛到。
喬老二下了車,環顧四周,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加工廠里,到處都是人。暗處、明處,至少藏了快兩百號人。
「阿俊,你這是……」喬老二看向黑俊。
黑俊笑了笑:「設伏。」
「設伏天道幫?」喬老二疑惑的問。
黑俊點了點頭:「對。」
喬老二有些擔心:「陳默那小子,會來嗎?」
「他一定會來。陳默不會坐等著我帶著槍,去突擊他的老糧站。不管他信不信我有軍火,一定會來查探究竟。」黑俊說得很自信。
他指了指周圍:「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他敢來,就只有死。」
喬老二皺了皺眉:「那他要是不來呢?」
黑俊冷笑了一聲,看向喬老二,眼神裡帶著不屑:「如果不來,那麼這個陳默根本不足為懼。況且,我沒什麼損失。」
喬老二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
另一邊,阿明坐在黑俊的越野車裡,車子正朝著,瑞城界河的方向駛去。
他心裡忐忑不安,一直惦記著老糧站的安危。車子顛簸了一下,阿明回過神來,看向窗外。
天已經黑透了,路兩邊都是茂密的樹林,看不到一點燈光。
車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於停了下來。阿明透過前擋玻璃,隱約能看到不遠處,有一條河,那是瑞城和緬甸的界河。
「到了。」開車的黑俊心腹說。
他熄了火,回頭看向阿明:「你在車裡別動。」
阿明點了點頭。
黑俊的兩個心腹下了車,關上車門,朝著界河方向走去。
阿明坐在車裡,通過後視鏡看到,後面跟著的兩輛大卡車也熄了火,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十幾個手下從卡車上跳下來,站在那,望著界河的方向。
阿明心裡一緊。
他看了看四周,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不知道默哥那邊,有沒有收到消息,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只能坐在車裡,等著。
……
在阿明到達界河後半個小時,劉天和阿龍、于振東,按照暗堂兄弟提供的路線,也摸到了界河附近。
他們遠遠望見,前面有兩輛大卡車,還有一輛越野車,停在那。
「就是那了。默哥,咱們直接衝上去?」于振東看了看周圍,低聲問。
劉天沒急著回答,觀察了一下地形。
「別急,先讓兄弟們慢慢摸近卡車附近,隱藏起來,等我的命令行事。」
于振東一愣:「不直接衝上去干他們?」
劉天搖了搖頭:「先看看情況,他們來這裡肯定是接貨,等貨到了再說,先讓兄弟們藏起來吧。」
于振東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武堂的兄弟,那都是訓練有素,一個個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有的趴在草叢裡,有的躲在樹後,都在卡車附近潛伏下來。
劉天和阿龍,也摸到一棵大樹後面,觀察著前面的情況。
界河邊上,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只有風帶動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蟲鳴。
劉天盯著那兩輛卡車,心裡盤算著。
他不知道黑俊接的什麼貨,十有八九應該是原石。但既然來了,就得給黑俊整點事兒。
他看了看阿龍,阿龍也看著他,兩人沒說話,但眼神里都明白。
潛伏下來沒多久,界河上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劉天抬頭看向界河的方向。
只見河面上,遠遠地駛來一條船,速度不快,但很穩,正朝著這邊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