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臣坐在車內,一路讓師傅跟著包皮那輛計程車。最後包皮的計程車,在東城路邊停了下來。
莊臣在遠處下了車,裝作路人進了巷子,然後靠著牆側身觀察。
包皮和兩個壯漢從車上下來,計程車掉頭開走了。他站在路口,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沒人,才朝黑暗處招了招。
莊臣眯著眼,盯著那個方向。
片刻後,三個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三個人走到包皮面前,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快步離去了。
包皮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喂,是我。城東路……這裡,抓緊過來。」包皮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從老舊小區出來的四個人,開著一個快要報廢的麵包車,開了過來。
包皮和兩個壯漢手下上了車,麵包車發動,朝前開去。莊臣望著麵包車離去的方向,快速跟了上去。
麵包車最後駛進了,城東的一個廢棄廠房。莊臣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身手敏捷的他此時也有點吃不消。
莊臣休息了會兒,蹲在樹後等了大概五分鐘,確認沒有其他人了,才慢慢摸了過去。
他繞著廠房轉了一圈,發現這廠房建得還挺大,少說有三層樓高。
從廠房外看,這裡荒廢了有些年頭了。
莊臣繞到廠房側面,發現一根排水管,從地面一直通到廠房頂部。
他伸手拽了拽,管子還算結實。
莊臣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順著排水管爬了上去。爬到廠房頂部的窗戶邊後,他側著身子,貼著牆,探頭往裡面看。
廠房裡很空曠,包皮站在廠房中央,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撥號。
其餘幾個人都或站或坐,抽著煙。
莊臣豎著耳朵,廠房裡很安靜,裡面的聲音聽得很清楚。
「金爺,已經轉移到新的地點了。」包皮語氣恭敬。
電話那頭傳來金爺的聲音,雖然隔著電話,但在空曠的廠房裡,莊臣隱約能聽到:「好,抓緊出貨,最近周邊幾個市催得緊。」
「明白,金爺放心,我這邊儘快。」包皮道。
「嗯,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對的情況立刻撤。」金爺說完,掛了電話。
包皮把手機揣進兜里,嘴裡罵罵咧咧的:「操,天天換地方,真他媽折騰。」
莊臣在窗外看了一會兒,猜想這裡就是金爺新的的製毒窩點。
他心中盤算著,金爺的毒品生意規模不小,如果能把這條線查清楚,能派大用場。
莊臣從二樓悄無聲息地滑了下來,躲在了廠房外的草叢裡。
他蹲在草叢裡,盯著廠房的方向,心中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想了一會兒,他決定繼續潛伏,看看包皮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
莊臣往後退了十幾米,找到一處更隱蔽的位置,既能看清廠房大門,又不容易被發現。
……
天漸漸亮了。
老糧站內,劉天剛醒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默哥!」老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劉天睜開眼,坐了起來:「進來。」
老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有些凝重:「默哥,瑞城那邊送來一封信。」
劉天眉頭一皺:「黑俊的信?」
「嗯,是黑俊讓人送來的,指名道姓要交給你。」老鬼把信遞了過去。
劉天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
「陳默:你我恩怨,不死不休。但若繼續火拼,驚動條子,對誰都不好。不如你我各選五人,決一死戰。輸者自廢雙手,永遠滾出昆省。若敢接戰,三日後,瑞城與雲城交界的廢棄磚廠,等你來戰——黑俊。」
劉天看完,嗤笑了一聲:「幼稚。」
他把信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老鬼拿起信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默哥,黑俊這是要玩大的啊。」
「黑俊這是武打片看多了。」劉天說。
這時,倉庫的門被推開了,阿龍走了進來。他看見劉天和老鬼在說話,問:「怎麼了?」
老鬼把信遞給他:「黑俊下戰書了。」
阿龍接過來看了一遍,眉頭一皺。他把信放下,看著劉天:「默哥,你打算怎麼辦?」
「這種幼稚的事情,不用理。咱們要沉住氣,找准機會一下子干翻他。」劉天冷聲道。
這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于振東、黑子、刺青三人也走了進來。
于振東一進門就喊:「默哥,聽說黑俊送信來了?」
「嗯,在這呢。」劉天指了指桌上的信。
于振東拿起來看了一遍:「嘿,這黑俊還挺會整活,五對五,華山論賤啊?」
黑子湊過來看了看,也樂了:「這他娘的不是找死嗎?咱們天道幫隨便拉出五個人,都能把他瑞城那邊打得滿地找牙。」
刺青沒說話,拿起信仔細看了一遍:「默哥,黑俊這是狗急跳牆了,所以才來這一套。但他既然敢提出來,肯定有後手。」
黑子不以為然:「後手?他能有什麼後手?」
「黑俊在瑞城混了這麼多年,肯定還有底牌。他既然敢約戰,必然有所準備。」刺青擺了擺手道。
于振東冷哼了一聲:「那咱們也不怕。默哥,我第一個上,看我錘不死他。」
「算我一個,老子早就想跟黑俊的人干一場了。」黑子跟著說。
劉天沉聲道:「別急,這事得好好合計合計。」
劉天嚴肅了起來:「別忘了,黑俊去找了金胖子,然後就下了這個戰書,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他既然敢約戰,肯定有準備。咱們得搞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那咱們不去?」黑子問。
劉天擺了擺手:「老鬼先去查查。」
老鬼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行,你們先去忙,我琢磨琢磨。」劉天說。
眾人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倉庫。
劉天一個人坐在倉庫里,盯著桌上的戰書:「黑俊,金胖子,你們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