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據點,阿成按照柳紅梅的安排,集合了所有的人手,約莫有六七十人。
柳紅梅站在這六七十個兄弟面前。
此時已經到了凌晨。街道上幾乎沒有了人,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
柳紅梅穿著黑色皮夾克,頭髮扎在腦後,腰杆挺得筆直。一眼看去,有股子女俠的風範。
她看著面前的北郊兄弟,大聲喊道:「兄弟們,今天集合大家來,是有場硬仗要打。瑞城的黑俊和天道幫陳老大,約了五對五決戰,今晚在雲城和瑞城交界的廢棄磚廠開打。」
柳紅梅的話說完,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都低聲議論了起來。
「江湖約戰?好多年沒有見過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上次還有人約戰是十幾年前。」
「五對五?瑞城黑俊那邊有能和天道幫抗衡的人?」
「天道幫約戰,咱們去幹什麼?」
議論什麼的都有,聲音也越來越大。
柳紅梅掃了議論中的眾人一圈,又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人會想,這是天道幫的事,跟咱們北郊有什麼關係。」
「但你們想清楚,瑞城黑俊的目的不單單是天道幫,更是整個雲城。天道幫要是敗了,瑞城的黑俊騰出手來,下一個收拾的就是咱們。」
「況且咱們北郊和天道幫,早已不分彼此。唇亡齒寒的道理,我不講大家也應該知道。所以今天這一戰,不是幫別人,是幫自己。」
「我們這次去,不單單是去幹仗,更是給天道幫壓陣。為天道幫做好策應,以防黑俊那邊耍花招。」
「所以,兄弟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決不能丟了我柳紅梅的臉,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六七十個人齊聲喊。
柳紅梅轉身看向阿成。
「紅姐,時間差不多了,默哥那邊已經出發了。」阿成說道。
柳紅梅點了點頭,又看向面前北郊兄弟們,揮了下手:「兄弟們,出發!」
阿成快步走到一輛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柳紅梅緊隨其後上了車。阿成發動車子,緩緩駛出據點。
後面,六七十個兄弟也各自上了車,麵包車、皮卡、小轎車,什麼車都有。一輛接一輛,排成長隊,跟在柳紅梅的車後面。
車隊駛出北郊,朝著瑞城和雲城交界的廢棄磚廠方向開去。
……
與此同時,瑞城娛樂會所門外,黑俊站在兩百多個手下前面。
他穿著黑色西裝,叼著雪茄,臉上帶著冷笑。身後站著四個面目兇狠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前面,兩百多號人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手裡都拿著傢伙。
黑俊吐了口煙,開口了:「兄弟們,今天為什麼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想必你們也都知道。」
沒人說話,都看著他。
「天道幫那個陳默,殺了我表弟喬老三,又搶了咱們的貨,讓緬國人誤會砸了咱們好幾個場子。
「這筆帳,今天必須算清楚。」
他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四個男人:「這幾位都是身手一等一的高人,今天特意來幫咱們的。」
四個男人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黑俊又看向眾人:「今天這場江湖賭戰,贏了,咱們吃香的喝辣的。輸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他提高聲音:「都給我提起勁兒,如果出現了幹仗的情況,要打出咱們瑞城的氣勢,聽明白沒有?」
「明白!」兩百多號人齊聲喊道。
「好!出發!」黑俊大手一揮,狠狠吸了口雪茄,然後扔在地上。
眾人正要轉身,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阿俊!」
黑俊轉過頭,看見喬老二從一輛車上跳下來,快步朝他跑過來。
黑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二哥,你又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在文城待著?」
喬老二跑到黑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阿俊啊,我就你這一個兄弟了,你要去和陳默拼命,我得陪著。」
黑俊愣住了,盯著喬老二看了好一會兒。
喬老二繼續說:「上次你讓我回文城,我回去了。但這次,我不走了。你要去跟天道幫干,我陪你。要是輸了,咱們兄弟一起扛。」
黑俊沉默了片刻,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喬老二也沒再說什麼,跟在他身後,一起走向車隊。
……
金爺別墅書房內。
金爺坐在書桌前,手裡盤著兩個四輪核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桌上放著一杯茶,冒著熱氣。
門被推開了,管家走了進來。
「金爺,瑞城那邊和雲城都傳來消息,黑俊已經帶人出發了,往廢棄磚廠去了。」
金爺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好戲開場了。」
管家繼續說:「還有,北郊的柳紅梅也帶人往那邊去了,大概六七十個人。」
金爺喝了口茶,冷聲道:「哼,柳紅梅這個老娘們,一把年紀了還想老牛吃嫩草,這次連她一起幹了。
「天道幫陳默那邊什麼情況?」
「也出發了,陳默親自帶隊,天道幫的的人基本都動了,老糧站里就剩下一個叫老鬼的守著。」手下回答道。
金爺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盤著核桃的手停了一下。
「通知包皮,這兩天的貨先停一停,等這場戲唱完再說。」
管家愣了一下:「金爺,客戶那邊不是催得緊,況且……」
「我說停就停。」金爺沉聲道。
「這場戲的結果,直接關係到後面的事怎麼安排。瑞城黑俊和天道幫陳默動靜萬一鬧大了,驚動了條子,咱們也會被連累。」
「萬一出了岔子,貨在路上被條子截了,那咱們就全栽了!」
管家點了點頭:「明白了,金爺。我這就去安排,您放心。」
金爺擺了擺手,管家退了出去。
書房裡又安靜了下來。
金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冷笑道:「陳默,黑俊,你們慢慢打。等你們打完了,就輪到我了。」
他放下茶杯,又轉起了手裡的核桃,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