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說完後，坐在桌子後面，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沒有再吭聲。
小曼心裡直打鼓，她琢磨著該怎麼開口。直接說？還是先問問？
她想了會兒，試探著問：「默哥，我聽說你……你們是不是和金爺有仇？」
劉天沒吭聲，只是盯著她。
小曼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手心裡都開始冒汗。
旁邊的于振東這時吼了起來：「美女，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在這兒繞彎彎！」
旁邊阿麗聽見于振東的吼聲，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兩步。她看著于振東滿臉的大鬍子，跟個黑熊似的，腿都有點軟了。
小曼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看著劉天說：「我手裡有樣東西，是金爺的。如果你想要，就給我們五萬……不，十萬塊！」
黑子聽到小曼說的話，嗤笑了一聲：「我操！十萬？你他媽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要十萬？什麼東西就敢要十萬？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
于振東也嚷嚷道：「金胖子那王八蛋都被抓了，我們要他的東西幹什麼？你們是來消遣人的？」
小曼看著滿臉兇相的黑子和于振東，咬著嘴唇，沒敢再說話，只是看著劉天。
劉天盯著她看了會兒，緩緩開口：「東西拿出來看看，如果值，可以考慮給你們。」
「默哥，她們……」于振東轉過頭。
劉天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看著小曼和阿麗。
阿麗這時眼睛一下亮了，慌忙推了推小曼：「曼姐，快，快拿出來！」
小曼又看了看劉天，這才從包里把那個筆記本掏了出來。
于振東上前一把奪了過來，隨手翻了翻，皺眉罵道：「這他媽什麼破玩意？不就是本子嗎？」
然後他轉身遞給了劉天。
劉天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心裡頓時吃了一驚。
筆記本上記的都是金胖子的毒品交易流水，還有賄賂雲城相關高層的明細，拿了多少錢，什麼時候送的，寫得清清楚楚。
劉天連著看了幾頁。
于振東、黑子幾人見劉天看得入神，都湊過來問：「默哥，這啥東西？」
劉天合上筆記本，對老鬼說：「給她倆拿十萬。」
小曼和阿麗一聽，心裡都高興了起來，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
老鬼沒多問，點了點頭，安排猴子去處理這件事。
猴子走過來，對小曼和阿麗說：「你倆跟我來。」
小曼拉著阿麗，跟著猴子走出了倉庫。
等人走了，于振東才忍不住問：「默哥，那筆記本到底是什麼？真那麼值錢？」
劉天繼續看著，沒抬頭：「金胖子的帳本，還有雲城一些人貪污的證據。金胖子在雲城經營這麼多年，給什麼人送過錢，都記在這上面了。」
「你說值不值十萬？」
黑子撓了撓頭：「金胖子都被抓了，咱們拿這東西，幹啥用？」
劉天想了想，把筆記本合上：「金胖子雖然被抓了，可那些曾經和他同流合污的官家人，可還都在位呢。先留著吧，說不定哪天能有大用。」
老鬼湊過去，低聲問：「默哥，那兩個女的會不會有問題？」
劉天想了想說：「派人盯著點，別讓她們出事。她們手裡沒了筆記本，翻不起什麼浪。」
老鬼點了點頭：「我讓暗堂的兄弟去。」
劉天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他拿起那本筆記本，在手裡掂了掂，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
猴子領著小曼和阿麗出了老糧站，他拉開門口停著的麵包車門，示意兩人上車，然後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小曼坐在后座，抱著包，心裡此時有些激動。
阿麗湊過來，小聲問：「曼姐，他們真能給十萬？」
小曼不確定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阿麗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小曼笑了笑，沒說話。她心裡清楚，這筆錢也就是暫時解燃眉之急，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猴子從後視鏡里看著後邊激動的兩個人，冷笑了一聲。
車子拐過幾條街，在一家銀行門口停了下來。猴子下了車，走進自助銀行，操作了一會兒，然後拿著一捆錢走了出來。
他回到車上，把那捆錢遞給小曼：「十萬，數數吧。」
小曼接過來，看看一摞摞的鈔票，臉上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她直接把錢塞進了包里：「不用數了，我相信你們。」
猴子沒多說，發動車子，把兩人送到來時的酒店門口：「管好自己的嘴，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要是敢亂說話……」
猴子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小曼連忙點了點頭，拉著阿麗下了車。
猴子看著兩人進了酒店，這才掉頭，往老糧站方向開去。
……
回到老糧站，猴子推門走進了倉庫。
「辦妥了？」老鬼問。
猴子點了點頭：「妥了，送她們回酒店了。」
劉天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翻著那個本筆記本，一頁頁的仔細看著。
倉庫里，于振東、黑子、刺青幾個人還在那議論。阿龍似乎對這個根本不感興趣，只是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
「這筆記本要是拿出去，雲城得炸鍋吧？這上邊的人職務可不低啊。」黑子大聲說道。
于振東點了點頭：「他媽的，炸不炸鍋不知道，反正那些收錢的人，肯定睡不著覺了。」
刺青難得開口：「天下烏鴉一般黑，哪裡都有些敗類。默哥留著這東西，肯定有用。」
老鬼點了點頭：「默哥做事，向來有自己的打算。」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各自散了。
這一夜，老糧站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院子裡的沙堆，發出沙沙的聲響。
劉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掏出筆記本，借著月光，又翻了幾頁。
上面那些名字，有的他知道，有的他不認識。但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串數字，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
金胖子這些年，用這些錢，鋪了一條又寬又長的路。
現在，這條路，落到了他手裡。
他收起筆記本，閉上眼睛。
金胖子，你到是給我留了份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