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一腳踩在那個領頭混混的臉上,用力的擰了擰:「我問你,用哪只手打的?」
領頭的混混疼得慘叫著,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右手……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吧!」
劉天沒再說話,抬起一腳,直接把人踹暈了過去。
這時,阿龍和楊帆已經解決了其他人,十幾個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沒一個能站起來的。
劉天轉過身,快步走到何秀蘭的面前。
此時,何秀蘭趴在地上,害怕的渾身發抖,嘴裡還在念叨:「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劉天蹲下身,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不怕,不怕,是我!」
何秀蘭渾身一震,慢慢抬起了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她嘴唇哆嗦著:「你……你……」
劉天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是我,我來接你了!別怕,我回來了。」
何秀蘭愣愣地看著劉天,突然抱住他,放聲大哭起來。
劉天緊緊抱著她,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龍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也紅了。
他轉過身,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混混,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這群畜生。」
楊帆走過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低聲說:「他們的同夥應該快到了,不能在這耽誤時間,咱們得趕緊走。」
劉天擦了擦眼淚,扶著何秀蘭站起來:「咱們走。」
何秀蘭點了點頭,緊緊握著劉天的手,像是怕他再離開。
劉天轉頭看向阿龍:「阿龍,把這些人處理了。」
阿龍點了點頭,拎起匕首,朝地上的混混走去。
領頭混混在地上掙扎著,聲音嘶啞地求饒:「兄弟……大哥饒命……我們也是聽凱哥的……」
劉天沒看那些混混,扶著何秀蘭往外走,聲音冰冷:「一個不留。」
「不可,這裡是臨江,這樣做只能引來更多的警察!」楊帆大喊著制止。
阿龍停下了腳步,看著劉天。
劉天轉頭看著楊帆,聲音低沉:「如果他們今天欺負的是你的家人,你還會不會這樣說。」
「陳默,如今的情況,儘量不要觸及法律,那樣只會給自己惹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別忘了,你還要找姜家報仇,不要仇還沒報,就又成了警方盯著的對象。」楊帆看著劉天勸解道。
劉天盯著楊帆看了幾秒:「阿龍,廢掉他們的手。」
說完劉天扶著何秀蘭轉身離去,沒有再理會楊帆。
阿龍手起刀落,院子裡傳來一陣陣的慘叫,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楊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院子的哀嚎的混混們,搖了搖頭。
劉天扶著何秀蘭上了車,回頭看了一眼院子,眼神冰冷。
「姜文豪.,你等著.....」
阿龍和楊帆上車後,車子發動,駛入夜色,消失在村道的盡頭。
院子裡,十幾個混混倒在地上,還在不斷地哀嚎著。
幾分鐘後,幾輛麵包車停在了院門口,王凱帶著一二十號人從車上跳下來,衝進了院子。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王凱走到一個還在痛苦呻吟的混混面前,蹲下來:「人呢?」
那名混混哼唧的說道:「人跑了......來了三個狠茬子把我們打了。」
「真他媽的一群廢物,廢物!」王凱站起來怒吼道。
隨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瘋子的電話:「瘋子哥,何秀蘭和那兩個外地人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瘋子陰冷的聲音:「你的人都是吃屎長大的?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我知道了!」王凱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們,深吸了一口氣。
「都給我去追,就算追到天邊,也要把人抓回來。」
兄弟們應了一聲,開始打電話搖人。
王凱站在院子裡,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這兩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
車子一路朝南開。
劉天坐在後排,看了一眼自己母親。
何秀蘭靠在座椅上,眼睛閉著,呼吸漸漸平穩了。剛才那場變故,把她嚇得不輕。
劉天掏出手機,撥通了老鬼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老鬼的聲音有些緊張:「默哥,你那邊沒事吧?」
「沒事!人已經找到了,我們正在往回走,你安排人到雲省邊界接應一下。」劉天低聲說。
老鬼愣了一下,知道出了事情,他慌忙問:「雲省邊界?哪個位置?」
「我會再聯繫你,你先做好準備,讓于振東帶些武堂的兄弟,在邊界那邊等著。」劉天又說道。
「你們大概什麼時候到?」老鬼問。
劉天思索了一下:「大概兩天左右,路上可能不太平,有情況我會隨時和你聯繫。」
「好,默哥你們小心點,有情況馬上聯繫兄弟們。」老鬼沒有再多問。
劉天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兜里。他轉頭看了一眼后座的母親,何秀蘭的嘴角還有一絲血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都是灰土。
他鼻子一酸,心裡堵得厲害。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和面,蒸包子,推著那輛破三輪車去街上擺攤。那會兒他還小,父母怕他一個人在家不安全,就把他放在三輪車後面。天不亮,就一路搖搖晃晃地推著去街上。
現在呢?
父親死了,房子沒了,家毀了。
母親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遭這種罪,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上。
劉天深吸了一口氣,把眼眶裡的熱意壓下去。他不能哭,他得撐住,母親的仇,父親的血,都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車子又開了十來分鐘,何秀蘭徹底睡著了。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偶爾在夢裡抽泣一下,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天兒」。
劉天心中一痛,拳頭握了起來。
楊帆從後視鏡看了劉天一眼,什麼也沒說。他還在想著剛才劉天那句話:如果是你的家人被欺負,你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拔不出來。
楊帆想起了自己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