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洛城郊區一個農村的孩子,從小叛逆,不愛上學,整天打架上網。父母說什麼,他都反著來,覺得他們什麼都不懂,覺得他們老土、守舊、煩人。
後來,他和父母徹底鬧翻了,一氣之下,一個人跑到了臨江。
流浪了幾天後,身上帶的錢就花光了。他坐在地下通道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憋著一股勁兒,就是不想回去。
他開始學著給人家洗碗,端盤子,在飯店後廚打零工。在家裡從沒有受過苦的他,慢慢體會到了生活的不易。
心中對父母的怨氣和叛逆,也慢慢變成了理解和目標。
他暗暗發誓,不混出個樣子,絕不回去。
但每當我們滿懷熱情,想努力出個結果時,社會這個大染缸,總是會給我們上一課。
楊帆也不例外。
因為年紀小,又是外地人,周邊的混混總欺負他。從最開始的忍氣吞聲,到後來的反抗,楊帆進了無數次派出所。
漸漸的,周邊沒有人再願意用他,他成了人們口中的社會敗類,走到哪兒都被人嫌棄。
一次偶然,楊帆正和幾個混混打架的時候,楊德誠路過。
也許是聽到楊帆的口音,同為洛城人的原因,楊德誠停下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下車讓司機把他們拉開。
楊德誠問楊帆:「你是洛城的?」
楊帆點了點頭,嘴角還流著血。
楊德誠嘆了口氣:「走,跟我回家。」
就這一句話,楊帆跟著楊德誠走了。
楊德誠讓他到自己公司做事,讓他住在自己家裡。這一住就是快十年。在楊帆心裡,楊德誠和楊雪就是除了父母外最親近的人。
後來,楊德誠被陷害入獄,楊雪失蹤,楊帆的天塌了。
他對姜家父子恨之入骨,發誓一定要為楊德誠洗清冤屈,救他出來。
「對不住了,剛才情緒有些激動。」劉天的話,把楊帆的思緒拉了回來。
楊帆回過神來,淡淡一笑:「無妨,換誰都會這樣。」
「你所說的那些,是真的?楊德誠真的是德盛集團的創始人?」劉天問。
楊帆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劉天沉默了片刻:「那楊雪呢?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楊帆搖了搖頭:「沒有!我找遍了臨江,找遍了很多的城市,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個財務呢?叫張建國的?」劉天又問。
楊帆眼睛盯著前方:「老爺子在外邊還有一些人情,這些天有了一些線索,那個張建國應該是去了緬國或者泰國。」
劉天聽到楊帆的話,低頭思索起來。
這時,阿龍在后座,問了一句:「兄弟,你身手不錯,以前練過?」
楊帆笑了笑:「街頭打架多了,也就會了兩招。後來跟著老爺子那幾年,和他的保鏢學了些皮毛。」
「你這可不是皮毛。剛才在村里,我看你出手,乾淨利索,是個練家子。」阿龍看著楊帆說道。
「阿龍兄弟過獎了,跟你們比起來,我還差得遠。」楊帆謙虛地說。
劉天看了楊帆一眼:「楊德......老爺子讓你跟著我們?」
楊帆點了點頭:「老爺子的一些關係,我都能聯繫到。我在你們身邊,對扳倒姜家能起些作用。」
「為什麼是我?」劉天問。
楊帆從後視鏡看了劉天一眼:「因為你也恨姜家。而且,你有足夠的理由把事情做到底。」
劉天沒有再說話,他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又開了兩個小時,進入一個小縣城。
楊帆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加油站:「先加點油,順便買點吃的。」
劉天點了點頭,下了車。他走到后座,輕輕拉開車門,看了一眼熟睡的母親,然後又輕輕關上車門,對楊帆說:「讓她睡吧,別吵醒她。」
楊帆點了點頭,走到加油站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些麵包和水。
劉天站在車旁,看著夜色中的縣城,心中翻湧著各種念頭。
楊帆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
劉天接過來:「回雲城,先把我媽安頓好。然後,好好計劃一下,怎麼對付姜家。」
「有想法嗎?」楊帆問。
劉天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我需要更多信息,姜家的關係網,他們的弱點,還有那個張建國,如果他真的還活著,找到他,就是翻盤的關鍵。」
「我會幫你找。」楊帆看著劉天。
劉天點了點頭:「那就一起找,大家的目標都一樣。」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都能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決心。
......
與此同時,臨江刑偵支隊辦公室內,張志遠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翻看案卷。
一個年輕警員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說:「張隊,查清楚了。昨晚在何秀蘭身邊出現過一輛車,雲A的牌照,我們查了,是一輛套牌車,車主信息是假的。」
「我們查了監控,那輛車現在停在城東的一個小區門口。」
「有什麼發現?」張志遠抬起頭問。
「那兩個人帶著何秀蘭撬了輛麵包車,扔下了他們開的車,往興城方向去了。」
張志遠皺起了眉:「興城方向?往那邊走,是出省的路。」
年輕警員點了點頭。
張志遠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雲A車牌照片,陷入了深思。
他想了想,說:「立刻通知興城那邊的警方,讓他們在高速路口設卡。」
「是。」年輕警員轉身出去了。
張志遠站了起來,走到窗前:「劉天,你到底在哪兒?」
他想了想,轉身又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楊,我是張志遠,有個事,需要你們幫忙。」電話接通後張志遠說道。
「什麼事?」電話那頭的老楊問。
「劉天的母親何秀蘭,昨晚被兩個外地人接走了,我們懷疑他們可能會從你們吳城出省,如果有發現,麻煩立刻通知我。」
「行,我安排人盯著。」
「謝了。」
張志遠掛斷電話,看著窗外。
他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