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瘋子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面,翹著二郎腿,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這時手下敲門進來:「瘋子哥,姜少喊你。」
瘋子放下了茶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手下又去了包廂。
推開包廂門後,瘋子看到那個女孩衣衫不整地癱在沙發上,其他幾個女的還在那撿地上的錢。
他笑著走到姜文豪的面前:「姜少,還滿意不?」
姜文豪靠在沙發上,吸了口煙:「還行吧,安排的不錯。」
瘋子見姜文豪滿意了,心裡鬆了口氣。
他收起了笑容,對著那幾個還在搶錢的女人沉聲道:「比他媽的撿了,把她帶出去。」
那幾個女人聽到瘋子的話,趕緊都站了起來,然後扶起那個女孩,連拖帶拽地把她弄出了包廂。
包廂里,只剩下了姜文豪和瘋子兩個人。
姜文豪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靠在沙發上:「瘋子,今天突然給我安排節目,是有什麼事情吧?有什麼屁,趕緊放。」
瘋子猶豫了一下,然後把劉天母親被帶走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從王凱發現有人去祭奠劉天父親的墓,到派人盯梢,再到又出現兩個陌生人,以及王凱帶人圍堵但沒攔住的事,全都說了。
說完,瘋子小心地看著姜文豪的眼神,心裡七上八下的。
姜文豪聽完,沒什麼反應,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板著臉說:「瘋子,你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
「上次讓你查劉天的蹤跡,查到現在也沒有查到。現在又讓人把他母親接走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話沒有分量?別忘了這天上人間是誰在給你撐腰。」
瘋子連忙擺手:「不不不,姜少,哪能呢?我怎麼敢不把您的話當回事兒呢?」
「這半年多,我把兄弟都撒出去了,包括整個滬省,真的查不到那個劉天的任何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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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著是不是跑別的省份了。你也知道,別的地方咱們的兄弟畢竟不太熟悉……」
「得了,得了,少在這兒訴委屈!不過這事既然不是劉天本人,看在你今天讓我滿意的份上,跑了就跑了。一群小蝦米和一個老太太,沒意思。」姜文豪擺了擺手說道。
瘋子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又開口:「姜少,還有一個事……」
姜文豪皺起了眉:「我操!你還有什麼事?」
瘋子的聲音有些發虛:「王凱說,又出現的那兩個人……可能,可能是楊德誠的人。」
姜文豪一聽「楊德誠」三個字,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盯著瘋子:「你說什麼?楊德誠的人?為什麼不早說!」
瘋子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解釋:「姜少,我這不是怕您擔心嘛,想著先把事情辦好,結果……」
姜文豪沒等他說完,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結果什麼?你他媽是個草包嗎?」
瘋子低著頭,不敢吭聲。
姜文豪靠回沙發上,臉色陰沉。
楊德誠。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德盛集團的事情,從頭到尾他都知道。當年他爸姜盛是怎麼把楊德誠搞下去的,他一清二楚。
楊德誠被判了無期,關在臨江的監獄裡,他爸一直都想把他弄死,但楊德誠在監獄裡有點勢力,加上輿論影響,一直沒敢下死手。
現在,楊德誠的人又冒出來了?
而且是來接劉天母親的?
姜文豪腦子裡不斷思索著:楊德誠和劉天,難道有什麼聯繫?不對,劉天只是一個外賣員,跟楊德誠應該扯不上關係。但這兩撥人先後出現,不太正常啊!難道是巧合?難道楊德誠又想翻案了?
姜文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他爸跟他說過,楊德誠雖然被判了無期,但他在外面還有些人脈,那些人一直在找證據想翻案。現在楊德誠的人和那個越獄的劉天湊到了一起,是想幹什麼?
姜文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瘋子,沉聲道:「這事,把嘴管嚴了,先別讓我爸聽到風聲。」
瘋子一愣:「姜少,這……」
姜文豪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怎能說你就怎麼做。」
他心裡想的是:我如果把這事辦漂亮了,也能讓我爸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本事。
姜文豪盯著瘋子:「你全力去查這件事,把那兩個外地人的底細給我查清楚,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還有,楊德誠在監獄裡有沒有什麼動靜,也給我摸清楚。」
瘋子連連點頭:「是是是,姜少放心。」
「需要錢,直接開口。務必把這事給我辦明白了,別再出岔子。」姜文豪又說道。
瘋子連忙應聲:「姜少,我一定辦妥。」
姜文豪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名貴的西裝,朝包廂外走去。
瘋子連忙在前面帶路,一路把姜文豪送出了天上人間。
姜文豪上了瑪莎拉蒂,一腳油門,車子轟鳴著沖了出去。
瘋子站在門口,看著姜文豪的車消失,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陰沉的表情。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凱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瘋子沉聲道:「王凱,姜少那邊我替你擦了屁股。你他媽給我聽好了,全力去查那兩個外地人,還有半路出現的另外兩個人。」
「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瘋子哥。」王凱連忙回答。
瘋子掛了電話,站在門口,點了根煙,用力吸了一口。
他眯著眼,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此刻,在天上人間的後門,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是那個女孩。
她頭髮還是亂的,臉上還能看出哭過的痕跡,但手裡握著一沓錢。
女孩走了沒多遠,回頭看了一眼天上人間那金碧輝煌的大樓,眼睛裡全是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屈辱,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厭惡。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那一沓鈔票,少說也有五六千。
她握緊了錢,心裡想著:下個學期的學費,終於不用讓奶奶去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