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放下電話,又撥了第二個。
這次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劉天剛說完開場白,對面就罵了一句「你他媽有病吧」,然後就掛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部被掛斷。
劉天一點都不意外,這種詐騙電話,正常人誰會上當?但他不能停下來,因為旁邊李組長在來回走動著,盯著每個人的通話進度。
這時,劉天聽見對面老人區的一個男人,正對著電話,語氣溫柔地跟人聊著天。
「大哥,你相信我,這個項目真的很好,我也是做這個的,我都賺了不少錢了!」
劉天心裡一陣噁心,然後繼續撥號。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繼續用餘光觀察著周圍。大廳的出口位置,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巡邏人員的走動路線,他都默默的記在了心裡。
劉天刻意控制著通話的節奏,不真的去騙人,但也不會讓監工看出來他在摸魚。
阿龍、楊帆和趙虎三人,也都按照要求不斷地打著電話。
其中阿龍和趙虎很被動,不時的被李組長罵蠢貨!
……
到了中午十二點。
李組長站在前面喊了一聲:「午休一小時,別亂跑,吃完飯回宿舍休息!」
劉天放下電話,站起來揉了揉脖子,裝出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隨後他跟著人流走出大廳,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看見阿龍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楊帆和趙虎也陸續出來了。
四人到了食堂。
食堂的桌上放著幾個大盆,裡面裝滿了米飯和菜。菜很簡單,就是炒白菜和一點肉末,看著沒什麼油水。
劉天四人各自打了飯,坐在不同的位置,吃了起來。
劉天吃到了一半,放下碗,站起來往外走。
「站住,你幹什麼去?」旁邊一個看守攔住了他。
「肚子疼,去廁所。」劉天捂著肚子,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
看守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快去快回。」
劉天點了點頭,快步朝廁所方向走去。但他沒有去廁所,而是拐了個彎,往園區裡面走去。
園區裡的幾棟樓,他昨天已經看過了大致的布局,但細節還不是太清楚。
劉天注意到,每棟樓之間都有鐵絲網隔著,不同的區域也都有門禁。通往女生宿舍樓的方向,有一個專門的崗哨,站著一個端著槍的看守。
他走到了一個拐角處,假裝停下來繫鞋帶,眼睛觀察著四周。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高處的一個監控攝像頭。那個攝像頭的鏡頭,一直鎖定著他。
劉天心裡一驚,趕緊站起來往回走,心裡卻緊張了起來。這個園區裡的監控,比他想像的要嚴密得多。
而且,那個攝像頭鎖定他的方向,不是隨機的,是有意為之。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但轉念一想,不可能。
這一路上他們四人並沒有和過多的人交往,除了豹哥和刀疤他們,以及布勒。
難道是布勒?
劉天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回到食堂,劉天繼續吃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阿龍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劉天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
午休結束後,四個人又回到各自的位置,繼續打電話。
下午,李組長在旁邊的監視的更頻繁了,基本每隔幾分鐘就過來轉一圈,緊盯著每個人的通話進度。
有的人通話說得少了,他當場就罵。
「你他媽的在幹嘛?一上午才打了三十個電話?你是來度假的嗎?」
那個被罵的人低著頭,不敢吭聲,趕緊拿起電話繼續撥號。
下午六點,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了。
李組長讓新來的都排隊站好,然後開始訓話:「今天第一天,通話量不合格的人,就不讓你們加班了,回去好好反省。明天就會正式考核,完不成任務的,後果自負。」
連續幾天,日子就這樣過著。
每天凌晨四點半起床,簡單洗漱後去食堂吃早飯,然後去勞作大廳打電話,一直打到晚上七八點,中間只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晚上回到宿舍,四人也沒有過多交流,躺下就睡,完全是新人到園區的狀態。
幾天下來,劉天幾人漸漸適應了園區的生活節奏。他們開始利用,飯後短暫的自由活動時間,分頭探查園區。
劉天負責觀察,宿舍樓之間的門禁關卡和崗哨換崗時間。
他發現,宿舍樓分為三個片區,每個片區都有獨立的門禁,門禁由看守控制,外人不能隨意進出。
崗哨換崗時間大約半小時一次,換崗時會有短暫的空檔,但不超過兩分鐘。
趙虎負責記錄沿途監控點位。
他做事沉穩,不聲不響,幾天下來,把園區里所有攝像頭的位置都摸清了。
阿龍裝作閒逛,留意著巡邏武裝人員的數量。
他發現,園區里常駐的武裝人員大約有二十個,分三班倒,每班大約七八個人,再加上幾個組長和監工,總人數在三十人左右。
楊帆的任務,主要是打探女生宿舍樓的情況,試圖尋找楊雪是否在這個園區。
經過幾天的摸索,楊帆決定嘗試靠近女生宿舍區。
這天中午,他假裝無意的朝著女生宿舍區走去。
「站住,這裡不能進。」看守端起槍對準了楊帆,冷聲說道。
楊帆假裝迷路,連忙道歉,趕緊轉身離開。但就他在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女生宿舍樓門口有一個瘦弱的身影,穿著灰色的工裝,背對著他,正要往樓里走。
楊帆的心跳猛地加速了,那個背影,很熟悉。他想再看一眼,但看守已經走過來了。
「滾,還愣在這兒幹什麼?」看守怒道。
楊帆連忙低下頭,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沒……沒什麼,馬上走,馬上走。」
看守瞪了他一眼:「滾遠點!再靠近,要了你的命!」
楊帆點頭哈腰的後退著,趕緊溜了。
那個背影,他越想越覺得像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