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車一般都是轉運車輛，專門轉運那些有姿色的女人，和一些不聽話的勞工。」程遠從後面走過來，低聲說道。
「轉運去哪？」楊帆看著程遠問。
程遠繼續說：「賣到別的園區。這個園區只是其中一個點，那些特別不聽話的、或者家裡實在榨不出錢的，就會被轉手賣掉。」
「賣到的地方更殘酷，有的專門搞那種那種淫穢直播，有的直接就被賣到了礦場當苦力。」
劉天聽到程遠的話，腦子裡飛速轉著。
上次見那輛白色麵包車，停女子宿舍樓下，押著女孩上車，他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沒想到是這回事。
「那楊雪可能會被轉走？」趙虎問。
程遠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有這個可能。她之前被關在水牢，說明她就是不聽話的那種。這種人，園區留著也是麻煩，還不如賣了換錢。」
劉天拳頭握緊了。
如果楊雪也被這麼轉走，那他們就被動了，再想找到楊雪，會艱難很多。」
「這種車多久運一次？」劉天問。
程遠思索了一下：「在我印象中，有時候一周一次，有時候半個月一次，主要看園區裡的『貨』攢得夠不夠。」
「也就是說，楊雪的情況，隨時可能被轉走？」楊帆慌忙問。
程遠點了點頭：「可能會。」
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找機會混進女子宿舍，把楊雪救出來。但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太慢了，等時機，等機會，等到最後，楊雪可能已經被轉走了。
「不能再等了。」劉天說道。
幾人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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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計劃放棄，我們得主動出擊。」劉天沉聲道。
「怎麼主動？」趙虎問。
「今晚就行動。雨停了，宿舍封鎖也解除了，勞工都會恢復有限的自由活動，我們有機會。」
「可我們還沒摸清女子宿舍的路線，冒然行動會不會太倉促了。」趙虎提出了問題。
劉天看向程遠：「有沒有不通過女生宿舍正門，能靠近女生宿舍的方法？」
程遠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有。」
「可以申請去清理園區後方，排水溝的苦力勞動，那活又髒又累，沒人願意干，都是強制性輪流作業。」
「排水溝在園區最後面，挨著圍牆，圍牆側邊有一條小路。那條路很窄，兩邊都是雜草和垃圾，平時很少有人去。」
「我曾經順著那條路往前走過一段，發現那條路，平時只有運送垃圾的工人會走。」
「那裡有一道側門，應該能通往女子宿舍片區的後面圍牆。到了那裡，就能清楚的看見宿舍樓的窗戶。」
「監控呢？」劉天問道。
程遠想了想：「有，但不多。我記得，以前那條路上只有兩個監控，而且角度不好，有死角。」
這下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有門？」阿龍開口。
程遠點了點頭：「但那門平時上著鎖，如果我們能弄開那扇門，就能直接進到女子宿舍片區。」
「但那裡偶爾也會有巡邏人員經過。」
「巡邏間隔多久？」劉天又問。
程遠想了想：「我記得大概每半小時，會有一班巡邏經過，但時間不太固定，有時候快一點，有時候慢一點。」
「也就是說，我們有半小時的時間？」楊帆問。
程遠轉頭看向楊帆：「理論上是。但實際可能更短，因為巡邏的人有時候會提前或者推遲。而且如果被發現，那條路是死路，退都沒法退。」
劉天沒說話，腦子裡盤算著。
「晚飯後，程遠帶路，咱們去探探路，但九點之前必須回宿舍。如果有機會，也可以直接找到楊雪，帶她走。」劉天突然說道。
「會不會太急了？」趙虎有些擔心。
劉天面色沉重：「楊雪隨時可能被轉走，我們等不起了。」
幾人都沉默了。
阿龍第一個點頭：「我覺得行。」
楊帆也點頭：「干。」
趙虎看了看劉天，又看了看程遠，也點了點頭：「那行，干吧。」
程遠看著劉天，猶豫了一下：「我有個事兒得先說清楚。」
「說。」劉天看向他。
「那條路，我只是以前走過一次，現在具體有多少監控、巡邏的間隔時間，我們還得再確認一下。」程遠謹慎的說道。
劉天點了點頭：「今晚七點，我們先去探路。程遠，你負責帶路。」
「阿龍，你到時候負責弄鎖。」
「趙虎和楊帆，你們負責放風。」
「明白。」幾人應道。
劉天看了看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遠處傳來看守的哨聲，是晚飯時間了。
「走，先吃飯。吃完飯，按計劃行動。」
……
晚飯的時候，劉天幾人跟往常一樣，排隊打飯，坐在角落裡。
此時，劉天腦子裡全是那條後勤小路，那扇側門，還有楊雪。
……
吃完飯，劉天幾人走出食堂，程遠走在最前面。幾人都放慢了腳步，裝作飯後散步的樣子，朝園區後面走去。
園區後面是一個廢棄的停車場，停著幾輛破舊的麵包車和卡車，再往後就是圍牆。
圍牆邊上有一條水溝，裡面全是淤泥和垃圾，散發著臭味。
「就是那。」程遠指著水溝旁邊的一條小路說。
「走。」劉天低聲說。
程遠走在前面帶路，劉天緊跟其後，然後是阿龍、趙虎、楊帆。
路面很滑，腳踩上去，泥水四濺。偶爾有幾隻老鼠，從草叢裡竄了出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前面有監控。」程遠突然停下，指著前面一個電線桿上的攝像頭說。
劉天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個攝像頭正對著這條小路。
「能避開嗎？」劉天問。
「從那邊走，貼著牆根，有一段是死角。」程遠朝一邊抬了抬下巴。
他說完，帶著幾人貼著牆根往前走。牆根上長滿了青苔，踩上去很滑。
走了大概有五分鐘，程遠停了下來，指著前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