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抬頭看去,前面是一道矮牆,上面有一扇鐵門,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就是這扇門。」程遠說。
劉天走到門前,摸了摸那把鎖,鎖頭很舊,但看起來還挺結實。
「能弄開嗎?」劉天看向阿龍。
阿龍走過去,看了看鎖,又看了看門,伸手推了推。門紋絲不動,門縫裡塞了木條,從裡面堵死了。
「鎖好弄開,但這門從裡面堵死了,就算弄開鎖,也推不開。」阿龍說。
「那怎麼辦?」楊帆問。
「找別的地方進去。」劉天說。
他看了看四周,圍牆很高,大約三米多,上面拉著一圈鐵絲網,鐵絲網上還掛著幾根電線,應該是帶電的。
「翻牆不行,上面有電。」阿龍說。
劉天盯著那扇門:「程遠,這條路平時是不是沒人走?」
程遠點了點頭:「對,所以監控才少,巡邏也不多。」
「半小時,夠了。」劉天自語道。
「夠什麼?」楊帆問。
「夠我們弄開這扇門,進去,找到楊雪,再出來。」劉天回答。
趙虎搖了搖頭:「半小時根本不夠!我們連楊雪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找?」
劉天思索了下:「程遠,你明天能不能申請清理排水溝的苦力,爭取把這條路上的巡邏時間摸清楚,包括監控開啟的時段,巡邏人員經過的間隔時間,全部記下來。」
「明白。」程遠點點頭。
「今晚先撤,別讓人發現。」劉天說道。
幾人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剛走了幾步,劉天突然停下,他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蹲下。」劉天壓低聲音說。
幾人趕緊蹲在牆根下面,躲在雜草叢裡。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從牆的另一邊走了過來,嘴裡還哼著小曲。
劉天透過雜草的縫隙看去,是一個穿迷彩服的看守,手裡拿著手電筒,正在巡邏。
看守走到那扇門前面,停下,用手電筒照了照門上的鎖,又照了照四周,確認沒問題,才轉身走了。
劉天看著看守走遠,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鬆了口氣。
「巡邏間隔,最少二十分鐘。」劉天說。
「你怎麼知道?」程遠問。
「剛才咱們過來的時候,我默數了一千二百下左右。」劉天說道。
阿龍看著那扇門:「二十分鐘,夠我們弄開門了。」
「走,先回去。」劉天說。
幾人摸黑從原路返回,回到園區主路上,裝作散步的樣子,慢慢走回了宿舍。
……
回到宿舍,劉天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躺下,都沒再說話。
過了大概半小時,劉天聽見程遠那邊傳來翻身的聲音,他側過頭,看見程遠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睡不著?」劉天小聲問。
「嗯,在想我的老婆。」程遠小聲說。
「都過去了。」劉天安慰道。
「我老婆,當初就是我沒抓住機會,才讓她死在水牢里。」程遠又說道。
劉天沉默了。
他想起程遠之前說過,他老婆死在水牢里。那時候他還不信,現在他信了。
「一切朝前看!「劉天開口。
程遠沒接話,翻了個身,背對著劉天。
劉天也翻了個身,看著窗外。
他欠楊德誠一條命,欠楊帆和趙虎一份人情,欠自己一個公道。
他必須把楊雪救出來,找到張建國。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程遠就起床了。
吃完飯,他找到看守,申請清理排水溝的苦力勞動。
看守看了他一眼:「真稀罕了,這活平時都是硬踹的,沒想到還有人主動要做?」
程遠笑了笑:「多干點活,說不定還能多掙點表現。」
看守笑了笑,沒多想,就同意了。
程遠領了工具,走到園區後方,開始清理排水溝。他一邊清理,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他記下了每一個監控的位置,每一段巡邏的路線,每一個看守經過的時間。
……
中午吃完飯的時候,程遠找到事先說好的僻靜角落,劉天幾人都已經在了。
「怎麼樣?」劉天問。
程遠低聲道:「我記錄了一下,從早上到中午,一共六次巡邏,每隔大概二十五分鐘一次,最短的一次只隔了二十分鐘,最長的一次隔了三十分鐘。」
「有規律嗎?」劉天又問。
程遠點了點頭:「上午的巡邏時間比較固定,大概每二十五分鐘一次。下午可能會變,還得再觀察。」
「行,下午繼續。」劉天說道。
……
下午,程遠又去清理排水溝了。
這一次,他把所有巡邏時間,都用筆和紙記了下來。每一次巡邏的時間,每一次巡邏的路線,每一次巡邏的人,甚至連他們走路的速度、停下的時間,都記了下來。
傍晚,幾人再次聚在一起,程遠把觀察到的情況又總結了一遍。
「早上六點到八點,巡邏間隔比較長,大概三十分鐘一次。八點到十點,間隔縮短到二十五分鐘。」
「十點到中午十二點,又變成三十分鐘。下午兩點到四點,是二十五分鐘,四點到六點,又變成三十分鐘。」
「也就是說,晚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巡邏間隔大概是多少?」劉天問。
程遠又想了想:「晚上七點到九點,這個時間段的巡邏記錄我沒有,因為六點以後我就不能在外面待了。」
「但我可以推測,晚上的巡邏應該比白天少,間隔可能更長,大概三十分鐘到四十分鐘左右。」
「三十分鐘不太夠吧?」楊帆插話。
「如果三十分鐘,我們弄開鎖,進去,找到楊雪,再出來,差不多夠了。」劉天思索道。
「如果只有二十分鐘呢?」楊帆問。
劉天沒接話,拿過程遠手裡的紙,看了看上面的時間記錄,然後說:「程遠,你回憶一下,最短的巡邏間隔是多少?」
程遠低頭看了看那張紙,指著上面的一個時間說:「今天下午兩點二十一,巡邏的人經過,然後兩點二十四的時候,又有人來過。」
「三分鐘?」劉天心裡一緊。
程遠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