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干愣著了,既然決定了,就從開始籌劃吧。」劉天說道。
阿龍抬頭看著他:「籌劃什麼?」
劉天走到桌邊坐下:「琢磨下怎麼做才能安全進島。郭大海既然說了,只有咱們自己獲刑才能登島,那咱們就得在內比城犯點事,讓官方把咱們發配過去。」
眼鏡揉了揉眼睛:「那犯什麼事?殺人放火肯定不行,進去就死了。」
劉天點了點頭:「說的就是這個意思。罪不能太重,太重了直接就是死刑,或者判個無期關到正規監獄,根本不會送島。」
「但也不能太輕,輕了罰點錢、關幾天就放了,也觸發不了流放。」
老周思索了一會兒:「劉天說的對,這個很關鍵,得好好的琢磨下。」
劉天看向他:「老周,你研究研究內比城本地的法律,看看什麼罪名是剛好夠海島流放,但不致死、不重刑的。」
老周點了點頭:「行,我待會兒把緬國的刑法,能查到的都過一遍。」
劉天又看向眼鏡:「眼鏡,你翻翻近半年的案例,看看本地法院對什麼罪名判得最穩定、最不會出差錯。」
「咱們要的是確定能觸發流放,不能賭概率,這一步一點錯都不能出。」
眼鏡嗯了一聲:「收到。」
劉天最後轉頭看向阿龍:「咱們計劃是鬧事,但得控制分寸,不能傷人性命,也不能弄出大事兒,但又得夠得上犯罪。」
阿龍想了想:「就是打疼、但不打死?」
「對,鬧事要逼真、可控、不傷人致命。」劉天點頭說道。
四人就這樣在房間裡聊開了。
......
老周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開始寫寫畫畫。
他翻著手機里的資料說道:「緬國這邊的刑法分得很細,故意傷害罪的量刑跨度也很大,輕的也就罰款拘留,重的能判十年以上。」
「兩者之間呢?」劉天問。
老周繼續說:「只有聚眾鬥毆、擾亂公共秩序這些罪的量刑比較統一,唯一的區別在於鬥毆的對象。」
眼鏡也打開了電腦,啪嗒啪嗒的敲著鍵盤:「我搜一下內比城地方法院的公開判例。」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眼鏡敲鍵盤的聲音,和老周翻筆記的聲音。
「有了。」過了會兒,眼鏡抬起頭。
「內比城去年有個案例,三個貧民窟的人在鬧市區打架,砸了人家的店鋪,還跟警察動了手,判的是流放。」
劉天眼睛一亮:「鬧了多大的動靜?」
眼鏡接著說:「砸了三家店,傷了兩個路人。警察來了之後,有一個人和警察產生了肢體衝突。」
「然後呢?」劉天問。
「法官判了聚眾鬥毆加妨礙公務,因為是貧民,直接流放了孤島黑獄。你看,就是這個案子。」眼鏡把屏幕轉向劉天。
劉天接過電腦看了看:「真是黑,就這點兒破事兒,就給流放黑獄?」
「國外的貧富差距,要比咱們龍國大的多,貧民窟的人在權勢面前,根本沒有地位。」眼鏡搖了搖頭說道。
「我覺得可以參照這個。」老周接過話。
「咱們可以搞一個差不多的案子,鬧市聚眾滋事、輕度抗拒執法、擾亂公共秩序。只要控制在那個程度,應該差不多。」
「差不多不行,咱們必須得確保是發配到孤島黑獄,而不是正規監獄。」眼鏡提醒道。
老周想了想:「郭大海說過,孤島黑獄專門關外籍重犯和無主犯人。咱們都是龍國人,只要惹的事涉及到權貴層面的關注,大概率會被發配過去。」
劉天點了點頭:「那就得裝成貧民,找權貴來惹了。」
阿龍在旁邊問:「什麼意思?」
劉天解釋道:「就是咱們鬧事的時候,不能隨便找個路人打。得找個有頭有臉的人,最好是政府官員或者有錢人。」
「得罪了這些人,才會被特殊對待,才能被發配到孤島黑獄。」
「我靠!這是專門找死啊。」阿龍笑了一下。
劉天站了起來:「就是找死,但不能真死,那就這麼定了。找個機會鬧市聚眾滋事,然後輕度抗拒執法。」
「目標是得罪權貴,觸發孤島流放。」
「咱們還得統一口徑,萬一進去後被分開審問,口供對不上就麻煩了。」老周補充道。
劉天點了點頭:「老周說得對,咱們得統一人設和口供。」
「咱們的人設是什麼?」眼鏡問。
劉天坐下,掰著手指說:「咱們現在的外形和氣質都不對。四個人的體型、氣質、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打工的。」
」到時候被警察一查,肯定要盤問。」
「那就改,穿的破一點,髒一點,裝成找活的外籍民工。」阿龍說道。
劉天思索了下:「所有人統一人設,我們是外地來內比城找活乾的民工。喝了點酒,在街上跟人起了衝突,一時衝動動了手。」
「身份呢?」老周問。
劉天看向老周:「就用布勒給咱們辦的就行。」
眼鏡想了想:「咱們還得編一個共同的故事背景。比如咱們四個是一個村的,一起出來打工什麼的,這些都得統一。」
劉天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阿龍:「你那一身殺伐氣,得收斂收斂。」
阿龍笑了笑:「沒問題,在園區早就學會裝傻充愣了。」
「我就裝那種在工地幹了幾年、見過世面,也沒什麼文化的老民工。」老周想了下說道。
「我就裝個書呆子,內向、膽小,被人一罵就害怕。」眼鏡也想好了自己的角色。
「我也裝民工。」劉天說。
「我帶頭鬧事兒。」阿龍也說道。
劉天又琢磨了一會兒,然後看著三人:「就這麼定了,今天就先去踩踩點兒。」
「踩點兒?」阿龍不解的問。
劉天看著阿龍:「得找個合適的下手地點,以及合適的人。」
「咱們對這裡也不熟啊!」眼鏡說。
劉天想了想:「下樓問問老闆夫妻倆。」
阿龍三人點了點頭,隨後下了樓。
這時,天已經逐漸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