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猛現在是袁紹麾下武藝最高之將,他很清楚對付一個絕世猛將有多難。
他對袁紹道:
「主公如果想要除掉趙雲,以大軍伏殺就可做到。
想要生擒只怕不易。
得需要同等級別的猛將出手,方能穩妥。」
麴仁也說道:
「若是顏良、文丑等將軍在時,應該有機會生擒趙雲。
可惜…」
顏良、文丑都被關羽斬殺,對河北諸將打擊很大。
袁紹輕聲嘆道:
「吾亦知此事艱難,所以才喚你們來商議。
除了絕世猛將制衡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了?」
諸將搖搖頭,這些猛將都不是謀士,袁紹要他們想辦法,實非眾人所長。
在他們幾個看來,想要生擒賊將,最好是派強將上去壓制。
而後士卒一擁而上,則敵將可擒也。
袁紹頓時覺得有點失望,韓猛卻好似想到了什麼,靈機一動道:
「主公,我有辦法擒住趙雲!」
「嗯?
子烈有計?」
韓猛撓撓頭,訕笑道:
「主公,末將沒有計,但是末將有人。
顏良、文丑二位將軍雖然不在了,可我族叔韓瓊還在。
如果能請我族叔出山相助,應該有把握生擒趙雲。」
聽韓猛提到韓瓊,袁紹便開始思索此人的消息。
從前任袁紹的記憶中得知,這韓瓊可是一員了不得的大將。
河北四庭柱乃是顏良、文丑、張郃、高覽。
而在四庭柱之上,有一正梁。
這根正梁,就是河北老槍王韓瓊。
顏良文丑是跟隨韓瓊學藝,方能擁有絕世猛將的實力,威震河北。
張郃、高覽兩員猛將,也都得到過韓瓊老將軍的指點。
韓猛身為韓瓊族人,也曾跟韓瓊學習過武藝。
可以說,韓瓊老將軍是河北的定海神針。
宵小之輩不敢放肆,也都是因為這員老將的存在。
韓瓊年輕時曾受過袁氏大恩,因此在袁紹麾下效力。
他深得袁紹信任,一直為袁紹鎮守冀州,震懾四方。
可後來袁紹的所作所為,實在令韓瓊心寒。
袁紹外寬內忌,毫無容人之量。
寵信郭圖這等奸佞小人,卻不聽忠臣之言。
田豐是韓瓊的至交好友,曾屢次死諫袁紹。
袁紹非但不聽,還將田豐下獄,最終下令處死。
田豐之死,讓韓瓊心灰意冷。
他辭別袁紹,棄官而去,袁紹也失去了這根河北正梁。
袁紹對韓猛問道:
「子烈可有辦法將老將軍勸回來?」
韓猛連連搖頭,悶聲道:
「主公切莫戲言,末將哪有那般能耐?
但是末將覺得…主公肯定能做到。」
袁紹環視諸將,發現麴仁、沮鵠、尹楷也都一臉信任地看著自己。
仿佛在這些武將們眼中,自己無所不能。
也確實如此,原本河北人心已散,是袁紹一點點收攏文武之心,把人心凝聚了回來。
「好,我去請韓老將軍出山。
不知老將軍現在何處?」
「主公,老將軍在繁陽縣隱居。」
袁紹思索道:
「那明日汝等點齊一千甲士,隨我去繁陽。」
雖然繁陽距離鄴城只有幾十里,路途並不遙遠,可袁紹為了防止意外還是帶領數員大將,並以甲士隨行。
翌日,袁紹率眾來到繁陽之後,便讓大軍駐紮在城外,自己率韓猛、麴仁、沮鵠、尹楷、呂曠、呂翔六員大將進入城中。
韓猛輕車熟路,進入宅院通稟。
為了表現對韓瓊的尊重,袁紹則在外面候著。
可韓猛進門之後,並未見到韓瓊。
反倒看見一個赤著上身的年輕人,手中握著一柄紅纓鐵槍,舞得虎虎生風。
韓猛見到這小將後不由一驚,脫口而出道:
「行之?」
青年看到韓瓊,隨手將鐵槍放在兵器架上,也有些意外道:
「子烈兄?
你怎麼來了?」
「我倒是要問你。
你武藝大成之後就離家,咱們已經有數年未見了。
你不是說要去天下闖蕩嗎?
我還記得你當年說過,如果不功成名就,絕不歸家。
現在回來,是功成名就了?」
行之聞言臉色一黑,對韓猛道:
「子烈兄,你真是會往人的傷口上撒鹽啊。
你說話要是再這麼好聽,我可要趕你出去了。」
「哈哈,我這就是開個玩笑。
行之急什麼?
我族叔呢?
族叔可在府中?」
行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子烈兄來得不巧。
我父親上鳳凰山,跟老友比武論道,比試槍法去了。
這一去恐怕就是一個月。」
韓猛聞言眉頭緊鎖。
「一個月?
那可麻煩了…」
行之不解道:
「怎麼,子烈兄找我父有事?」
「不是我找叔父有事,是主公有要事尋族叔。
他想請族叔出山,與他共圖大事。」
「原來是袁紹找我父親啊。」
行之嗤之以鼻,說道:
「那父親不在家倒是好了。
老爺子原本對袁紹忠心耿耿,棄官歸家之後氣得不行。
我回來之後,經常聽老爺子罵袁紹。
說袁紹不聽良言,殘害忠良。
袁家四世三公,早晚要亡在袁紹手中。
今天他要是在家,還不得被袁紹氣病了?」
「人不在家倒是省事了,省得見面尷尬。
你帶袁紹趕緊走吧,我父不在家,肯定是見不到了。」
韓猛聞言猶豫躊躇,不知該如何跟主公交差。
他想跟行之說,主公跟過去不一樣了。
可說這個也沒什麼用啊,韓瓊沒在家,這是事實。
不論韓猛說什麼,都無法見到韓瓊,更不可能請韓瓊出山。
是他提議讓主公來請族叔,如果無功而返,主公會不會很失望?
主公想要生擒趙雲的計劃,恐怕也要落空了。
沒有絕世猛將守護,去甄家迎親恐怕還會有危險。
行之看出了韓猛的猶豫,對韓猛道:
「子烈兄如果不好交差,就把袁紹請進來喝一壺茶吧。
袁紹好歹也是吾父舊主,屈尊降貴登門來訪,卻連門都進不來…
這事要傳出去,我父臉上也無光。
世人還以為我韓家不知禮數。」
「哎,好!」
韓猛精神一振,連忙應下,他突然覺得自己路走窄了。
叔父韓瓊不在家,族弟行之在啊!
行之藝成離家的時候,武藝已經不遜色於叔父了。
如果能請行之輔佐主公,豈不妙哉?